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4章

鍾老師一陣掙扎,牙掉了說話也不清楚,何嚴道:“老實點,別逼我再動手。”

鍾老師一聽就安分了,何嚴提著他往老丈人的書房走去。

大姐看了看文麗那屋,又看了看何嚴,隨後跟著何嚴進了書房。

何嚴進了書房,一把將鍾老師扔到書桌前的椅子上。

何嚴問他:“知道我要你做甚麼嗎?”

鍾老師搖了搖頭。

何嚴將紙筆推到他面前:“不用我多說,你自己清楚該寫甚麼。”

鍾老師含混不清地嘟囔著搖頭,何嚴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鍾老師痛得直叫喚。

何嚴盯著他:“別浪費我時間。要麼老實寫,要麼我現在就掛塊‘姦夫’的板子在你身上,拎你去見領導。到時候……”

話未說完,鍾老師已經連連點頭,含糊應著,抓起筆就寫。

何嚴見他服軟,便坐下歇息,見大姐還站著,招呼道:“大姐坐吧。”

大姐點點頭,走過來坐下。她這才明白佟子為甚麼要讓鍾老師“緩一緩”

沒過多久,鍾老師寫完遞了過來。何嚴掃了一眼,皺眉道:“這寫的甚麼玩意兒?師生之情?”

說著把紙撕了,冷冷道:“重寫。最後一次機會,老老實實交代。”

鍾老師無奈,只得回去重新寫。

這次寫完後,何嚴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這回寫得還行,錯誤認識深刻,交代清楚。”

“去,簽字按手印。這認罪書就算成了。”

鍾老師依言照辦,再次遞上認罪書。何嚴仔細檢查後,收進兜裡,實則放入儲物戒指。

他轉頭對大姐說:“叫文麗她們過來吧。”

大姐應聲出去。何嚴端起茶杯坐到書桌旁,對鍾老師吩咐:“牆角蹲著去。”

鍾老師乖乖蹲到牆角。

大姐走進文麗房間:“佟子叫大家都過去。”

文麗媽問:“那邊怎麼樣了?”

大姐答:“鍾老師寫了認罪書,簽字按手印了。”

文麗四人聞言大驚。文麗強忍頭暈:“認罪書?我倆清清白白,認甚麼罪?”

文麗和二姐同時驚呼:“認罪書!鍾老師瘋了嗎?這也敢寫?!”

大姐解釋道:“他沒得選。不寫的話,佟子就要給他掛‘姦夫’牌子,拎去見領導。”

二姐倒吸一口涼氣:“佟子真夠狠的。”

文麗爸嘆息:“這樣看來,鍾老師不得不寫。真要遊街告到領導那兒,他這個小右就全完了。”

文麗媽對文麗埋怨:“早說他脾氣不好,讓你別嫁,你偏不聽。現在好了,有了這認罪書,我們都得受制於人。往後怕是他說甚麼就是甚麼了!”

文麗爸問大姐:“認罪書具體寫了甚麼?”

大姐搖頭:“不清楚。鍾老師寫了兩遍。第一遍佟子不滿意,說是寫甚麼師生之情,撕了讓他重寫。第二遍才說認識深刻、交代清楚。”

文麗爸聞言搖頭:“這下麻煩了。”

“走吧,咱們過去看看,只要能保住婚姻,他提甚麼條件都儘量順著他。”

何嚴在書房抽著煙,靜靜等候。

一支菸快燃盡時,文麗媽帶著三人推門而入。

一進屋,文麗媽三人就瞥見蹲在牆角的鐘老師。

短短時間不見,再看到他這副模樣,心裡都有些異樣。

何嚴見她們都到了,唯獨缺了文麗,便問:“岳父岳母請坐,文麗怎麼沒一起過來?”

丈母孃面色陰沉地坐下:“文麗小時候撞過頭,這會兒頭暈的 病又犯了,在屋裡休息,我就沒讓她過來。”

“有甚麼話你就直說吧。”

何嚴聞言輕笑。這位向來強硬的丈母孃,如今為了女兒和家族顏面,那股盛氣凌人的架勢也收斂了。

從前她看不起這個女婿,從沒把他放在眼裡,大過年能把他獨自扔在院子裡,日後還會對佟子媽出言不遜,跟佟子說話永遠帶著居高臨下的姿態。

今天,他就要讓她們把這份傲氣徹底碾碎。

何嚴道:“事已至此,我還能說甚麼。”

“老話說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和文麗夫妻一場的情分上,你們自己找個合適的理由吧,這樣她將來再嫁也容易些。”

“就算是要跟鍾老師在一起,那時候也與我無關了。”

蹲在牆角的鐘老師一聽,立刻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使勁搖頭擺手。

何嚴掃他一眼,估摸著他是在表達不願意。

文麗媽幾人聽著這話,感覺就像讓他們自行了斷似的。

況且離婚哪有那麼簡單?

只要提出來,先要經過工廠調解,工廠不成再到居委會,居委會不行還得去離婚辦事處反覆協調。

只要有一線希望,廠裡都不會開離婚介紹信,就算開了,辦事人員也不會輕易蓋章。

就憑鍾老師現在這副慘狀,她們根本不信佟志會心慈手軟。現在這麼說或許只是在試探,要是真答應了,他可能立馬翻臉。

又或者等到調解時,他突然拿出認罪書,那一切就全完了。

此刻鐘老師也是同樣的想法,心裡拼命吶喊:不能離,絕對不能離啊。

文麗媽思前想後,開口道:“佟子啊,這次是文麗不對。幸好還沒釀成大錯,你也知道文麗心思單純,經過這次教訓,加上我們好好管教,她保證不會再犯了。”

“你看能不能看在夫妻情分上,看在我們全家面子上,就饒她這一回?”

“你放心,只要你能提出的要求,我們一定盡力滿足,你看這樣行不行?”

何嚴不屑一笑:“要求?”

“我知道,你們家從來就看不上我,覺得我條件差,高攀不起你家姑娘。”

“結婚時你們就嫌我房子小,非要我搬來這兒住。”

“可我並不是上門女婿啊。”

“結了婚住在丈母孃家,這種話你們都說得出口。在你們眼裡,我就算不是倒插門,也差不多吧?”

“今天既然你們讓我提要求,那好,我的第一個要求就是——把你家這四合院過戶給我,從今往後這院子歸我所有。你們答應嗎?”

文麗一家聞言皆驚,齊刷刷站起身來,四人異口同聲喊道:甚麼?你要房子!

何嚴輕嗤一聲:怎麼,捨不得了?

文麗父親急切道:佟志,這可是我家祖宅啊!

何嚴淡淡道:現在我和文麗還沒離婚,我也不想說難聽的話。不管這是不是真祖宅,就算是,又能怎樣?我的意思你們應該明白吧?

文父聞言跌坐回椅子上。文麗大姐急忙道:可是佟子,把房子給你了,我們住哪兒啊?

何嚴從容道:簡單,你們可以住我那個小屋。若是不願意,也可以住在我家。能讓孃家人全都住進自己家的女婿,我這樣的也算夠意思了吧?

文麗孃家人聽得氣急敗壞,尤其是文母文父,胸口劇烈起伏,若不是身子骨硬朗,怕是當場就要暈厥過去。

何嚴端詳他們片刻,忽然笑道:都坐下吧,我就是開個玩笑,難不成真會要你們的房子?

孃家人剛鬆口氣,心裡卻更加窩火,這分明是被佟志隨意拿捏,想怎樣就怎樣。

文父文母此刻真心後悔當初太過溺愛文麗,早該堅決反對這門親事,也不至於招來這麼個女婿。當初真是看走了眼,沒看出佟志竟是這般人品。

待眾人重新落座,何嚴又道:第一個要求就算過去了,現在說說第二個。

孃家人一聽還有第二個要求,只能咬牙硬撐。

何嚴抿了口茶:婚前的事說完了,現在說說婚後。文麗的情況你們都清楚,我這不是娶媳婦,簡直是養了個閨女。整天滿腦子蘇聯小說,張口閉口就是愛情。你們倒是說說,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全家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鍾老師,何嚴也順勢望過去。

鍾老師心裡叫苦不迭,恨不得抽自己耳光,怎麼又惹上麻煩了。

何嚴起身走到鍾老師面前,一把將他拎起。鍾老師嚇得連連作揖道歉,雖然誰也聽不清他在說甚麼。

鍾老師啊鍾老師,怎麼哪兒都有你?你就是個禍根!何嚴怒斥道。

鍾老師繼續作揖求饒。何嚴見他這副慘狀,隨手將他扔在地上,回到書桌前坐下:二姐,帶他去收拾收拾,找頂帽子,再找個甚麼把臉遮上。好歹是個大男人,這副模樣回家太不像話。

鍾老師如蒙大赦,本以為又要捱揍,沒想到竟能逃過一劫。

二姐對鍾老師說:鍾老師,隨我來吧。

鍾老師趕緊爬起來,走到書桌前向何嚴深鞠一躬,這才跟著二姐離開。

走到門口時,何嚴突然出聲:等等。

鍾老師緊張地回頭。

何嚴注視著他:以後別再給孩子們講蘇聯小說了,好好教書。

鍾老師連連點頭鞠躬,含糊地應了一聲,忐忑地望著何嚴。

走吧。何嚴揮揮手。

鍾老師這才如釋重負地離去。

鍾老師離開後,何嚴點燃一支菸,對剩下的三個人說:“鍾老師不在,這兒也沒外人,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看你們剛才的反應,想來文麗從最初到變成現在這樣,你們都是知道的。我想問一句,你們為甚麼不管她?就任她這樣下去?”

“難道她身世有甚麼特別,是抱養的,所以你們才不聞不問嗎?”

大姐媽強壓著火氣:“你胡說甚麼,文麗當然是我們親生的。”

何嚴追問:“那為甚麼不管她?”

文麗爸開口:“看個蘇聯小說不是很正常嗎?今天這事只是個意外,我們也沒想到。”

何嚴反問:“那過日子呢?天天只看蘇聯小說、談愛情,日子還過不過了?”

文麗媽說:“現在不是從前了,你不能拿老觀念來要求文麗。”

何嚴一聽,猛地站起,一把抓起桌上的硯臺摔在地上:“放屁!”

“不管甚麼時候,人總得過日子。”

“你們知道我這一年半是怎麼熬過來的嗎?你們知道我這一年半是怎麼忍的嗎?”

而此刻,老丈人根本沒心思關心女婿過得如何,他只覺心在滴血——這是他唯一珍愛的硯臺。

何嚴拿起硯臺時,他只來得及抬起手,喊了一聲“別”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