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和這四位明顯是“降臨教派”的相關人員交手,陸轟最擔心的從來不是自己的夥伴實力不夠。
即便是面對一打多的情況,陸轟還是相信他的夥伴們會獲得最終的勝利。
讓陸轟特別擔心的是,這四個看起來就有些邪門的訓練家,會拿出杜師兄所說的,那種喝下去就能獲得類似達克萊伊專屬招式【黑暗洞】的效果,對任何寶可夢進行無差別催眠的黑色液體。
但陸轟上次中招,是在酒店裡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夢境的幕布”遮蔽了現實,才讓酒店裡藏頭露尾的傢伙偷襲得逞。
想要在激烈的對戰中拿出一瓶液體往嘴裡灌,即便陸轟這邊來不及阻止,至少也是明牌的狀況,陸轟的寶可夢實力夠強,總還有操作空間。
就因為這個,陸轟在分配戰鬥力的時候,也著重考慮了這方面的危險。
這幾個人中看起來最變態,最容易攜帶“黑色液體”的人,自然是騎著蜈蚣王的小眾變態哥,所以陸轟就帶著憨憨的風速狗,以及愣愣的捷拉奧拉親自對上了它。
兩隻寶可夢的智商不太夠,所以天然就不怕噩夢的侵蝕,對戰方面確實容易被對面套路,但陸轟親自盯著總不會出問題,更何況還有洛託姆在一旁支援。
而天上飛的幾位,鋼鎧鴉和沙漠蜻蜓都足夠聰明,一旦那個修理工打扮的訓練家有所異動,這兩位無論是隨機應變的能力,還是自身的戰鬥力都是很可靠的保障。
更何況陸轟還讓哥斯拉緊急升空對天上的戰局進行支援,確保阿茲爾和藍波萬無一失。
月月熊、黏美兒以及尼多王這一族,其實是最兇險的。
月月熊和黏美兒都沒有抵抗噩夢之力的能力,老大哥尼多王平時就愛睡覺,真中了催眠它是真的敢當場就睡的。
所以陸轟把它們這一組放到了看起來最不可能攜帶“黑色液體”的“拆遷辦主任”這一邊。
而魔幻假面喵、拉普拉斯和巨沼怪這一組,則是陸轟面對有可能攜帶“黑色液體”的人的王牌。
阿庫婭天生就不怕噩夢,它現在恐怕都不知道夢是啥東西,天天眼睛一閉一睜一天就過去了,做夢這種事情對它而言是天方夜譚。
魔幻假面喵是陸轟隊伍中唯一一個可以從噩夢中自主醒過來的存在,憑藉著它對陸轟的無限愛意,喵哈就是能做到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只不過陸轟讓它和兩隻水系寶可夢分組,而不是把它留在身邊,讓它此時很生氣,更讓它生氣的是陸轟竟然留下了傻狗和傻貓,它簡直不知道陸轟的腦子裡在想甚麼東西!
難道陸轟就喜歡傻不拉幾的寶可夢?
那麼問題又來了,他幹嘛不留下最傻的阿庫婭?
至於巨沼怪希兒,它是隊伍中智商最高的存在。
智商高就意味著它隨機應變的能力最強,對於陸轟的複雜戰術執行的也越到位。
可以說,這個全雌性小組,是陸轟針對“噩夢之力”能拿出來最強的組合了。
所以它們也就理所應當的被安排到除了“小眾變態哥”以外,最容易出問題的那一邊——那個哥特風格的女性。
這人穿著一身純黑色的連體百褶裙,裙邊黑色的蕾絲邊上還有類似金粉一般的裝飾物。
臉上以及手臂、脖頸這些裸露的面板,都被它塗上了慘白慘白的化妝品,猛一看還以為有人把白色的牆漆塗在了身上,這讓她看起來沒有一絲血色,也沒有一絲活人的氣質。
而和面板上的“刮大白”裝修風格完全背道而馳的,是她誇張的眼妝和塗成猩紅色的嘴唇。
即便現在烏河鎮的天氣陰沉的可怕,時間也已經快到傍晚,但“哥特女”還是舉著一把同樣是黑色的遮陽傘,彷彿即便是陰天傍晚的紫外線也足夠灼燒她的面板。
陸轟當時是站在十三樓的高度,看到這三位怪人的,所以當時陸轟只是看了個大概,就覺得最邪門的應該是“小眾變態哥”,但如果陸轟有機會近距離觀察這幾位的樣貌,多半會改變想法。
“小眾變態哥”至少還能看出來是個人——大概能看出來是個人。
但“哥特女”就有點望之不似人類了,感覺她更像是一具精心化妝過的,會動的屍體,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活人感。
就連她和陸轟派過去的雌性小隊交戰,也表現的渾渾噩噩,狀如行屍一般。
她的寶可夢實力並不強,至少和陸轟的夥伴相比並不強。
最厲害的是一隻歌德小姐和一隻長毛巨魔,這兩隻寶可夢都是天王級的天賦,等級野鬥在65級以上,但它們似乎並沒有出手對付阻擋之敵的意思,而是跟在“哥特女”身邊寸步不離。
向著魔幻假面喵它們發動攻擊的,反而是另外四隻不太強的寶可夢。
希兒頓時就分析出了“哥特女”使用寶可夢的策略。
這四隻被扔出來戰鬥的寶可夢是隨時可以丟棄的炮灰,它們就是用來消耗敵人的,等它們失去了戰鬥力,“哥特女”的兩隻王牌寶可夢再視情況選擇是入場收割還是風緊扯呼。
猜到了對方的意圖,希兒卻高興不起來,作為一隻喜歡思考,喜歡觀察的寶可夢,它的共情能力天然就比別的夥伴強一些,所以陸轟對每一個夥伴的關心和愛護,希兒平時都看在眼裡。
看在眼裡,但它從來不說。
不是覺得陸轟無微不至的照顧是理所應當,而是它太喜歡這樣的生活了,哪怕多說一句話,都是對平靜安逸的破壞。
而當希兒以這種平靜安逸的心態,撞見了眼前這些被當做炮灰隨意驅使的寶可夢的命運,希兒感受到的並不是慶幸自己獲得了比它們更好的生活,而是一種出離的憤怒!
為甚麼!你就不能像陸轟那樣好好的對待自己的夥伴!
希兒看向“哥特女”的眼神變得很兇,它想要用【冰凍拳】狠狠的砸在那張令人作嘔的,毫無生氣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