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尼多力諾的體型關係,陸轟在出租屋裡專門清空了一間臥室,作為它在家裡的餐廳,而失去獨立臥室的陸轟就只好每天在客廳裡睡沙發。
還好,現在藍鴉的體型雖說不小,但也沒有成長到怪物的級別,否則這間兩室一廳的出租公寓就可能沒辦法承擔陸轟的搭檔們了。
阿蕊對陸轟的新搭檔很感興趣,圍著帥氣的鴉科大佬嘖嘖稱奇,臭屁的藍鴉也在美少女的注視中迷失了自我,自顧自的站在地板上擺poss,甚至都忘記了吃飯。
然而當陸轟從揹包裡取出嫩綠色還帶著可愛小爪印的寶可夢蛋,阿蕊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它吸引了過去,瞬間失寵的藍鴉只好化悲憤為食慾,蹲在飯盆前庫庫猛吃。
阿蕊:“它會孵出甚麼?”
陸轟:“不出意外的話,我猜應該是一隻新葉喵。”
“布列塔尼地區的草系御三家麼?好可愛啊!”
阿蕊將寶可夢蛋舉高高,然後用可愛的臉貼著孵化器的玻璃罩壁,彷彿現在就是在吸貓了。
“你要是這麼喜歡它,我可以送給你作為你的初始寶可夢呀。”
阿蕊從星星眼的狀態恢復正常,思考了片刻後還是說:“果然還是算了吧,可愛的寶可夢固然是我的心頭好,但我可能還是更適合帥氣型別的寶可夢呢。”
陸轟明白阿蕊的想法。
從骨子裡,阿蕊還是一個很缺乏安全感的小姑娘,所以她的初始寶可夢,當然是希望獲得一隻強大帥氣的搭檔,可以給她滿滿的安全感。
想到這裡,陸轟也順便詢問了阿蕊的想法:“過幾個月,你的初始基金就要繳滿了,你有考慮要挑哪一種寶可夢嗎?”
所謂的初始基金,有點類似於陸轟前世的住房公積金。
區別在於住房公積金是用來買房的,而初始基金可以讓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從聯盟獲得一隻御三家的培育資格。
不過從某種程度上講,初始寶可夢和住房一樣,在兩個世界都是剛需。
其實即便是遊戲動漫裡,也並不是每一個孩子都能在10歲的時候,從當地的博士手裡免費領取一隻御三家的。
不然平時在路邊的捕蟲少年是幹啥的?他們為啥要用綠毛蟲而不是小火龍?是因為不喜歡麼?
在震旦聯盟,一個家庭需要在孩子成年之前,陸續繳納總共十萬聯盟幣的費用,之後就能申請領取一隻御三家了。繳費方式也很自由,可以像陸轟這種每個月繳一點直到繳滿,還可以一次性直接付清然後就可以領寶可夢了。
陸轟和阿蕊這樣的孤兒,聯盟在各方面都有相應的生活補助,初始基金的繳費額度是減半的,但陸轟權衡之下還是暫時放棄了申領的資格。
畢竟他身上有培育系統,自己即便去做捕蟲少年,也很有可能成長為一個蟲系的大師,他要把為數不多的資金用來保證阿蕊能獲得自己心儀的初始寶可夢。
震旦聯盟的生態有些類似於寶可夢遊戲裡的芳緣地區,御三家的種類自然也是木守宮、火稚雞和水躍魚。
像葉靈蘊這種大小姐,葉靈吉幾乎是她剛出生就繳滿了初始基金,等到她年滿十歲的時候還親自帶著她去震旦最好的培育基地親自挑選,葉靈蘊那隻實力有點超乎尋常的蜥蜴王就是這麼來的。
可以說人和人的差別就是這樣,那邊的葉靈蘊初始寶可夢已經完成了最終進化,實力甚至能碾壓普通職業訓練家的兩三個王牌。
而兩個孤兒還要差幾個月才能攢滿初始基金。
阿蕊顯然對這件事已經是考慮的很周全了。
“我應該會選一隻火稚雞。”
這倒是有點出乎陸轟的預料,不過一想到阿蕊需要強大帥氣的寶可夢,那火稚雞的最終進化火焰雞可以說是完美符合阿蕊的標準了。
等兩人吃過午餐,把家裡收拾妥當,已經是下午兩點左右,他們出門在附近的花店買了一大束捧花,然後在兩點半的時間點在車站等到了去往龍牙山谷紀念碑的大巴。
車上的人不多,顯然下午去那裡打卡拍照的遊客並不多。
作為進入崑崙高原的唯一一條確認安全的通道,龍牙山谷以令人震撼的雪山金頂日出聞名於世,下午顯然沒有日出可以看,所以大巴車上就略顯空曠了。
大巴車一路搖搖晃晃的開到了目的地,陸轟下車抬眼望去,延綿不絕的高聳雪山在面前形成了一道如同天塹一般的末日之牆。
而這座巨大城牆的唯一一個缺口,就是他們面前的龍牙山谷。
山谷的入口處,聳立著一個尖塔狀的建築物,名為龍牙山谷紀念碑,人們以此紀念從此地進入崑崙高原,卻再也沒有回來的人們。
紀念碑主體的後面,是一些更小的方碑,每一塊大約只有一米高,整齊的排列在主碑的後面,這些小碑上刻著一個個名字,每一個名字就代表著一個曾經鮮活的生命。
進入崑崙高原的人,如果回不來了,那幾乎都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狀態,人們只好用這種類似於衣冠冢的方式,聊表哀思。
阿蕊的父母便是以這種形式長眠於此。
阿蕊帶著陸轟走過一個個名字,然後終於找到了父母的兩座紀念碑,然而令他們驚訝的是,今天來拜訪阿蕊父母的人並不只有他們兩個。
一男一女,兩個人都是金髮藍眼白面板,明顯不是震旦本地人的長相,紀念碑前已經擺滿了一大束捧花,顯然是這兩人敬獻的。
他們看見阿蕊和陸轟過來也吃了一驚,然後他們看到阿蕊的相貌,瞬間從驚訝轉為驚喜。
“你是阿蕊絲卓?”
這句話用的並不是震旦語,而是阿斯加德語。
陸轟和阿蕊一起生活了八年,現在也勉強能聽懂一些阿斯加德語,但他會聽不會說,只能算是個半吊子。
當然,阿蕊現在也很少說阿斯加德語,沒有那個語言環境,說不準她的母語水平現在也是半吊子了。
然而阿呆對阿蕊“陰惻惻”的小質疑並沒有得逞,阿蕊用很流利的阿斯加德語和兩個人打招呼。
“你們是謝里夫和瑪塔嘉麼?真是,我們好久沒有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