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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第130章 胚胎易主暗藏鋒,三方算計各不同

2026-02-24 作者:神魔劍魂

血海深處,冥河秘境。

灰濛濛的混沌光繭懸浮於半空,緩緩旋轉,內部那猙獰扭曲的阿修羅胚胎已被徹底鎮壓,再無半分氣息外洩。光繭表面,無數細密的混沌符文流轉不息,如同活物,構成了一座渾然天成的封印大陣。

通天負手而立,凝視著這枚被他親手改造過的“炸彈”,眼中混沌之色緩緩褪去,恢復清明。

“冥河道友,此物暫且交由吾鎮壓。百年內,若道友信守承諾,助吾取得血海深處那物,此封印自會解除,胚胎原物奉還,且其中隱患盡除。”通天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若百年之期已過,或道友另有心思此物便會成為真正的‘混沌湮滅雷’,其威能,足以重創血海本源三成。屆時,道友‘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神話,怕是也要打個折扣了。”

冥河老祖臉色變幻不定,死死盯著那混沌光繭。他能感覺到,通天並非虛言恫嚇。那光繭中蘊含的混沌法則之精妙深邃,遠超他理解,其中更暗藏著一縷連他都感到心悸的毀滅道韻。那絕不僅僅是封印,更是一個隨時可以被引爆的恐怖禁制!

更讓他心驚的是,通天對血海本源的瞭解似乎極深,竟能精準判斷出足以重創血海三成的威能閾值。這絕不是一個初次深入血海者所能掌握的資訊。

此人遠比表面看起來更加危險和神秘。但事已至此,把柄落入人手,那胚胎留在西方教手中是禍,留在通天手中至少短期內,似乎更“安全”一些?畢竟,通天與西方教乃是死敵,絕無可能將此物交還西方,反而會竭力防止西方教得到或引爆它。

而從通天提出的交易條件來看,他想要的,是血海深處那件連自己都難以完全掌控的“盤古遺澤”那東西雖然珍貴,但對自己而言,更多是象徵意義,實際用處遠不如胚胎帶來的潛在威脅。

兩害相權……冥河老祖眼中血光終於緩緩平息,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不甘與算計,沉聲道:“好!本老祖便信你一次!百年之內,血海深處那物所在,本老祖會為你開啟通道,並提供部分關鍵資訊。但醜話說在前頭,那地方兇險異常,連本老祖都未曾深入核心,你若死在其中,可怨不得人!”

“生死有命,福禍自擔。”通天淡淡應道,“只要道友不暗中使絆子即可。”

“哼!”冥河老祖冷哼一聲,算是預設。他抬手打出一道血光,沒入虛空,片刻後,一枚由血海本源凝聚而成的暗紅色玉簡飛至通天面前,“此乃血海深處‘歸墟之眼’的部分地圖及禁忌說明。其內空間混亂,時空扭曲,更殘留有開天之初的混沌煞氣與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存在。你自行斟酌吧。”

通天接過玉簡,神念一掃,心中微震。這地圖雖不完整,但其中標註的幾處險地,確非尋常,甚至提到了“疑似盤古汙血逆流之漩渦”、“混沌魔神殘念徘徊區”等字眼。看來冥河並未在此事上撒謊,那地方的確兇險。

“多謝。”通天收起玉簡,不再多言,袍袖一捲,將那混沌光繭收入混沌珠內的一方獨立空間,層層加固封印。

做完這一切,他看向冥河:“今日之事,你知我知。西方教那邊,道友還需虛與委蛇一番,莫要讓他們過早察覺胚胎已易主。否則,他們狗急跳牆,對你我皆無好處。”

“本老祖自然曉得。”冥河老祖不耐煩地揮揮手,“你速速離去吧!本老祖還要去‘安撫’一下那些禿驢派來的使者呢!”

通天微微頷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悄無聲息地融入血海之中,向著遠離冥河秘境的方向遁去。

待通天徹底離開後,冥河老祖靜立原地,臉上陰晴不定。良久,他才低吼一聲:“蚊道人!”

虛空微漾,那曾與通天有過一面之緣、嗜血貪婪的蚊道人身影浮現,依舊是那副陰冷模樣:“老祖有何吩咐?”

“暗中盯住剛才那人,特別是他前往‘歸墟之眼’的動向。但切記,只可遠觀,不可靠近,更不可與之衝突!此人之危險,遠超你想象。”冥河老祖語氣凝重,“若有異常,隨時回報。”

蚊道人猩紅的複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顯然也還記得通天身上那股令它本能畏懼的混沌氣息,嘶聲道:“屬下明白。”

“另外,”冥河老祖眼中血光再起,“通知下去,所有針對西方教外圍據點的‘狂化襲擊’,立刻停止。將那幾個‘失控’的阿修羅統領處理乾淨,痕跡抹除。地脈節點的汙穢能量引導一部分,去‘衝擊’一下天庭雷獄大陣的邊緣!記住,要做得像是自然洩露,而非有意為之!”

“是!”蚊道人身影散去。

冥河老祖獨自立於空蕩的秘境中,看著通天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通天,盤古遺澤,哼,但願你真能活著出來。這洪荒的水,被你一攪,是越來越渾了,不過,渾水才好摸魚。西方教,天庭咱們的賬,慢慢算!”

就在通天與冥河達成交易,並悄然離開後不久。

西方教駐血海外圍大陣,核心蓮臺之上。

藥師琉璃光王佛與大勢至菩薩正凝神推演,試圖釐清三菩廟遇襲及地脈異變的真相。忽然,兩人同時心有所感,抬頭望向血海深處方向。

“胚胎的感應徹底消失了?”藥師佛臉色一變,手中浮現一枚晶瑩剔透、內部似有血色脈絡流轉的菩提子。此乃接引聖人親手煉製的感應法器,與那阿修羅胚胎有著微妙聯絡,用以監控其狀態與大致方位。

就在剛才,菩提子內那縷微弱的血色聯絡,驟然中斷,再無半點痕跡。

“不僅是感應消失,”大勢至菩薩眉心慧眼光芒急閃,“之前那種隱晦的悸動與汙染共鳴感,也完全平息了。彷彿那胚胎從未存在過,或者被徹底鎮壓封印到了一個無法探測的層次。”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與凝重。

胚胎突然失聯,這絕非小事!那胚胎乃是計劃的關鍵一環,更是西方教未來掌控部分血海權柄、乃至侵蝕輪迴的重要棋子。如今莫名消失,不僅前功盡棄,更可能意味著有第三方勢力介入,並且擁有足以遮蔽聖人感知的手段!

“難道是冥河反悔,私下將胚胎轉移或徹底封印了?”藥師佛猜測,但隨即搖頭,“以冥河之能,或許能暫時隔絕我等感應,但絕難做到如此乾淨利落,更無法消除胚胎自身的汙染悸動。而且,他若真如此做,等於徹底撕破臉,此刻血海早該動盪了。”

“或是天庭察覺,暗中出手?”大勢至菩薩沉吟,“真武大帝執掌雷獄,確有鎮壓邪穢之能,但要想如此悄無聲息地解決胚胎,且不引發大戰,難如登天。何況,天庭若得手,此刻恐怕早已以此為由,向我教發難了。”

“既非冥河,又非天庭”藥師佛眼中智慧之光流轉,一個令他心悸的念頭浮現,“莫非是那位一直下落不明、卻屢屢壞我教好事的通天教主?”此言一出,蓮臺之上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通天!這個名字對於西方教而言,可謂是如鯁在喉。封神舊怨,金鰲島之仇,加上近年來暗中截胡西方機緣、救助截教舊部、乃至疑似在東海、五龍山等地的暗中動作雖無確鑿證據,但諸多線索隱隱指向這位自廢聖位後便神秘莫測的截教之主。

若真是他插手以他如今修行的神秘混元大道,加上那疑似混沌至寶的底蘊,或許真有能力鎮壓甚至“處理”掉那胚胎!

“不管是誰,胚胎失聯,事關重大,必須立刻上報!”大勢至菩薩肅然道,“同時,需加派人手,暗中徹查血海近期一切異常,特別是有無陌生強者潛入的痕跡!”

藥師佛重重點頭,指尖佛光凝聚,開始書寫加密佛印,準備傳訊靈山。

然而,就在他們的傳訊即將發出之際,轟隆隆!大陣外圍,突然傳來劇烈的震盪與能量衝擊!原本被陣法淨化之力勉強抵擋的血海汙穢能量,不知為何,驟然變得狂暴起來,並且集中湧向大陣的某個薄弱環節!更有一道隱晦的地脈波動引導,使得這次汙穢衝擊的威力倍增!

“不好!汙穢潮汐反常爆發!所有弟子,穩固陣法!”藥師佛顧不得傳訊,立刻高聲喝令,與大勢至菩薩一同出手,磅礴佛光注入大陣核心,勉強穩住陣腳。

但他們心中卻是一沉:這汙穢爆發的時機太過巧合!剛剛胚胎失聯,這邊就出事真的是冥河在搞鬼?還是那個可能的“第三方”在混淆視聽?

一時間,西方教陣地內佛光動盪,忙於應付突如其來的“天災”,探查胚胎下落之事,不得不暫且延後。

幾乎在同一時間。

天庭雷獄大陣,中軍大帳。

真武大帝正聽取著巡天司關於西方教據點遇襲及地脈異變的後續報告,忽然眉頭一挑,望向陣外血海。

只見遠處血海翻騰,一股遠比平日濃郁汙穢的能量潮汐,正朝著雷獄大陣的邊緣席捲而來!雖然威力不足以撼動大陣根本,但其來勢洶洶,且帶著一股令人不適的侵蝕之意。

“哦?汙穢能量不去衝擊西方教的蓮花大陣,反倒朝我雷獄來了?”真武大帝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是冥河老兒在試探?還是禍水東引?”

他並未慌張,反而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雷獄大陣本就是以雷霆淨化之力著稱,些許汙穢潮汐,正好用來檢驗大陣的防禦與淨化效能。

“傳令,雷獄外環,天雷網密度增加兩成,淨化神光開啟。記錄此次汙穢衝擊的所有資料,分析其能量構成與衝擊模式。”真武大帝從容下令,“另外,嚴密監視西方教大陣動向,看看他們是否也受到了‘特殊照顧’。”

“遵命!”很快,訊息回報:西方教大陣同樣遭受了汙穢衝擊,且似乎比天庭這邊更早,威力也更大一些,此刻正忙於穩固陣法。

真武大帝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兩邊都打?冥河這是唱的哪一齣?難道不是他主導?或者他是在掩蓋甚麼?”

他不由想起了之前廣成子神念探查時,血海深處那一閃而逝的隱晦波動。結合眼下這看似混亂、實則有些刻意的汙穢衝擊……

“有意思。看來血海底下,確實發生了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傳訊給太白金星,讓他以天庭名義,稍後向西方教‘關切’一下他們據點遇襲及陣法受衝擊之事,看看他們如何回應。”真武大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潭水,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更高處的雲層隱秘之處。

廣成子悄然收回了大部分神念,眉頭緊鎖。方才血海深處胚胎感應的消失,以及隨後爆發的、略顯“刻意”的汙穢潮汐,他都隱約有所察覺。

“胚胎不見了是冥河自己處理了?不像。西方教那邊似乎也很意外難道是被人‘截胡’了?”廣成子心思電轉,“能無聲無息解決那胚胎,並攪動血海汙穢製造混亂掩蓋痕跡的莫非是大師伯暗中出手?還是那位小師叔?”

他更傾向於後者。太清聖人行事,往往高深莫測,直接插手此等“小事”的可能性不大。而通天師叔自廢聖位後行蹤詭秘,偏偏又與西方教恩怨極深,若有能力有機會,破壞西方教的好事,他絕對做得出來。

“若真是小師叔所為”廣成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那他潛入血海所圖必然不小。胚胎之事或許只是順手為之。師尊讓我靜觀其變,必要時推波助瀾眼下這局面,倒是適合添把火。”

他沉吟片刻,悄然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符。一道極其隱晦的玉清仙光,穿越空間,朝著崑崙山方向遁去。

做完了這些,廣成子再次將目光投向下方混亂的血海,以及那兩座光芒閃爍的大陣,低聲自語:“西方教丟了重要棋子,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冥河老怪態度曖昧。天庭隔岸觀火,伺機而動。小師叔你又藏在何處?接下來,你又要如何落子呢?”

“這盤棋,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劫氣升騰,殺機暗藏封神之後,洪荒許久未曾這般熱鬧了。只是不知,這場始於血海的波瀾,最終會席捲何方”

廣成子的身影,漸漸融入雲層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依舊透過重重阻礙,冷靜地俯瞰著下方逐漸失控的局勢,等待著下一個變局的到來。

血海另一處隱秘的斷層空間內。

通天已然返回臨時開闢的洞府。無當聖母、雲霄、瓊霄、碧霄以及奎牛皆在此等候,見通天安然歸來,均是鬆了口氣。

“師尊,情況如何?”雲霄上前問道。

通天微微頷首,示意眾人稍安勿躁。他先是以混沌珠之力再次加固了洞府的隱匿與防護,隔絕一切窺探,這才將血海深處與冥河交鋒、交易,並獲得“歸墟之眼”地圖,以及封印了阿修羅胚胎之事,簡要說了一遍。

眾人聽得心潮起伏,既為師尊的驚險經歷後怕,又為那胚胎的詭異與西方教的算計感到憤怒,更為得到了盤古遺澤的線索而振奮。

“師尊,那‘歸墟之眼’聽起來兇險萬分,您真要前往?”瓊霄擔憂道。

“盤古遺澤,關乎混元大道根基,更是未來應對異界大劫的潛在助力,不得不爭。”通天語氣堅定,“況且,冥河給出的地圖雖不全,但關鍵資訊應無虛假。他如今受制於胚胎封印,短期內不敢與我翻臉。此行雖險,卻也是難得的機緣。”

“弟子願隨師尊前往!”無當、三霄齊聲道。

“不可。”通天搖頭,“‘歸墟之眼’環境特殊,非修混沌之道者,難以久持。你等修為雖精進,但仙軀初成,仍需穩固。且此地需有人接應看守。奎牛亦留下,守護洞府。”

見師尊意決,眾弟子雖不甘,也只能領命。

通天又交代了一番,讓她們密切關注血海局勢變化,特別是西方教與天庭的動向,並利用混沌珠的微弱感應,保持遠距離聯絡。

安排妥當後,通天不再耽擱。他需要趁著胚胎失聯引發的混亂尚未平息,各方注意力被牽引之際,儘快前往“歸墟之眼”。

攤開那暗紅色玉簡,神念沉入其中,仔細研讀著關於“歸墟之眼”的殘缺地圖與禁忌描述。其中幾處用血色符文特別標註的險地,連冥河都用了“慎入”、“疑似有活物盤踞”等字眼,讓通天更加警惕。

“盤古開天,清濁分離。濁氣下沉,匯聚成海,更有一處汙穢歸流之地,謂之‘歸墟’內含開天煞氣、魔神殘念,乃至盤古身隕時部分汙血逆流所形成的奇異漩渦時空扭曲,法則混亂,非大機緣、大毅力、大神通者不可入”

通天默唸著玉簡開篇的描述,眼中混沌光華流轉。

“開天煞氣,或可淬鍊混元道體;魔神殘念,若能煉化,可增道境感悟;至於盤古汙血逆流雖為汙穢,卻也是盤古本源所化,若以混沌珠返本歸元,或許能提煉出最精純的力之法則碎片”。

風險與機遇並存。這“歸墟之眼”,對旁人或許是絕地,對他而言,卻可能是一座未曾開發的寶庫!

不再猶豫,通天根據地圖指引,辨明方向,身形化作一道細微難察的混沌流光,向著血海更深處,那傳說中萬物歸流、汙穢終結的“歸墟之眼”潛行而去。

在他身後,血海因胚胎失聯和刻意引導的汙穢衝擊而掀起的波瀾,正緩緩擴散,逐漸影響到西方教、天庭乃至更遠處的勢力。而一場圍繞著神秘胚胎、盤古遺澤、以及各方算計的更大風暴,正在這無盡的血色海洋深處,悄然醞釀。

通天不知道的是,在他前往“歸墟之眼”的路上,那枚被他封印在混沌珠內、看似平靜的“阿修羅胚胎”,其核心深處,一縷被他刻意引入的、源自獨眼魔神斷臂的“異界混沌魔氣”,正以一種緩慢而不可逆轉的方式,與胚胎本身的汙穢本源,發生著某種詭異的融合與變異。

這枚被多方爭奪、寄託了不同野心的“炸彈”,在易主之後,其最終的爆炸方式與威力,或許已超出了所有佈局者的預料。

混沌的變數,已然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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