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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第353章 王智興!你爹當年就該把你糊在牆上!

2025-12-28 作者:金毛月下絕殺猹

滄州城牆在九月的陽光下泛著土黃色的光。城垛後面,一個穿著褐色短衣計程車兵坐在城頭,兩條腿懸在城牆外晃盪著。他的臉上塗著幾道炭灰,嘴角歪向一邊,露出一口黃牙。

“王智興!你個老匹夫聽著!”那士兵扯開嗓子,聲音尖利得像是鐵片刮過石頭,“你娘生你的時候是不是被驢踢了肚子?不然怎麼養出你這個沒囊沒氣的軟蛋!”

城外,涇原行營的軍陣肅立。旌旗在乾燥的風中有氣無力地垂著。中軍大旗下,王智興騎在一匹青驄馬上,鐵甲在日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澤。他的面龐像是用石頭雕出來的,沒有一絲表情波動。

“你爹當年就該把你糊在牆上!”城上的罵聲還在繼續,汙言穢語如同汙水般潑灑下來,“帶著三萬大軍,在城外蹲了半個月,連個屁都不敢放!你是來打仗的還是來拉屎的?要不爺爺給你送個馬桶下去?”

軍陣中響起低低的騷動。前排的弓弩手咬緊了牙關,指節捏得發白。幾個年輕將校的臉色漲得通紅,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王智興,聽說你老婆在長安養了個小白臉?”那罵陣計程車兵越發放肆,索性站了起來,解開褲腰帶對著城下做出猥褻的動作,“你在這兒磨蹭不回去,是不是故意給人家騰地方?你這綠頭龜當得可真夠……”

“夠了!”王智興身邊一個參軍忍不住喝道。

王智興抬手製止了他。主帥的目光仍然平視著前方,只是左手緩緩抬起,捂住了左耳。然後右手也抬起,捂住了右耳。他的動作很慢,很穩,像是完成某種儀式。

看到主帥這個動作,周圍的軍吏們先是一愣,隨即紛紛效仿。頃刻間,中軍旗下豎起了一片捂耳朵的手臂。

城上計程車兵見狀,罵得更歡了。他跳上一處垛口,手舞足蹈,唾沫橫飛,把王智興祖上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有些話髒得連城牆上李同捷的守軍都聽不下去,幾個老兵皺起了眉頭。

就在這時,涇原軍陣右翼第三排,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老兵鬆開了捂耳朵的手。他蹲下身,在乾硬的地面上摸索著。他的手指觸到一塊拳頭大的卵石,石面被河水沖刷得光滑,一端有鋒利的稜角。

老兵把石頭握在手裡掂了掂。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盯著城牆上那個手舞足蹈的黑點。

“個龜兒子。”老兵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低得只有身邊幾個人能聽見,“看老子打爛你的腦殼。”

他後退三步,助跑,右臂掄圓。卵石在空中劃出一道灰白色的弧線。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很慢。軍陣中無數雙眼睛跟著那塊石頭移動。王智興不知何時放下了捂耳朵的手,身體微微前傾。

石頭正中罵陣士兵的太陽穴。沉悶的撞擊聲連城下都能隱約聽到。那士兵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晃了晃,然後從三丈高的城頭筆直栽落。落地時發出“噗”的一聲悶響,塵土揚起,再無聲息。

死寂持續了三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涇原軍陣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士兵們拋起手中的兵器,盾牌砸向地面,三萬人的吶喊讓滄州城牆上的磚石都在顫抖。幾個年輕計程車卒把那個扔石頭的老兵抬起來,拋向空中。

王智興策馬向前。他來到老兵面前,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你叫甚麼名字?”王智興問。

“回大帥,小的叫張石,原是隴州獵戶。”老兵單膝跪地,聲音有些發顫。

王智興從腰間解下一塊玉牌,又吩咐親兵:“取千金來。”

幾個親兵抬來一口沉重的木箱。箱蓋開啟,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金錠,在陽光下刺得人睜不開眼。

“本帥說過,打中者賞千金。”王智興將玉牌和木箱都推到張石面前,“從現在起,你升任都頭,領本部五百人。這千金,是你的了。”

軍陣再次歡呼。張石愣愣地看著那箱金子,又看看手中的玉牌,黝黑的臉漲成了紫紅色。

王智興調轉馬頭,面向滄州城。城牆上已經亂成一團,守軍驚慌失措地探頭張望。他緩緩抽出佩劍,劍尖指向城門。

“攻城。”

戰鼓擂響。涇原軍如同黑色的潮水,湧向滄州城牆。

同一時刻,蒼穹之上展開了一片巨大的光幕。

光幕橫亙在天空,無論白天黑夜都清晰可見。從長安到揚州,從幽州到嶺南,整個大唐疆域內,所有人都能看到這奇異景象。更詭異的是,各州各縣的光幕上,竟然同時上演著滄州城下的那一幕——罵陣,捂耳,扔石頭,賞千金。

長安,大明宮紫宸殿。

唐文宗李昂手中的茶盞停在半空。他站在殿門前,仰頭看著天空中的光幕,臉色蒼白如紙。殿內,宰相宋申錫、李宗閔、牛僧孺等人跪了一地,個個汗流浹背。

“這是……甚麼妖術?”李昂的聲音發顫。

“陛下,臣已令司天臺查驗,並非日暈月華之象。”宋申錫叩首道,“光幕出現已三日,各道州府急報如雪片,百姓惶恐,皆言天降異象。”

李昂盯著光幕上王智興下令攻城的畫面,忽然問:“滄州戰事,現在如何?”

兵部尚書出列:“八百里加急昨日才到,王智興部已圍城半月,尚未破城。但按光幕所示……”

話未說完,光幕上的畫面突然分裂。滄州城下的場景縮小到左側,右側則開始出現新的景象——那是各朝各代的人,正對著光幕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明朝,洪武二十六年,南京紫禁城。

朱元璋一腳踹翻了御案。奏摺、筆墨散落一地,伺候的太監宮女跪倒一片,抖如篩糠。

“混賬!混賬!”老皇帝指著天空的光幕,氣得鬍子都在顫抖,“這他孃的是哪朝哪代?將領打仗,竟讓敵人在城頭如此辱罵?還捂耳朵?咱要是他的兵,先一刀砍了這沒卵子的主帥!”

太子朱標連忙上前攙扶:“父皇息怒,此乃天降異象,非人力所能及……”

“息甚麼怒!”朱元璋甩開兒子的手,瞪著眼睛看光幕,“你們都給咱看清楚!為將者,要有血性!那扔石頭的老兵是好樣的,但這王智興……呸!要是徐達、常遇春在,早就萬箭齊發,把那罵陣的射成刺蝟了!”

光幕上,各朝代的反應繼續浮現。

宋朝,淳化三年,開封皇宮。

趙光義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殿下,呂蒙正、李昉等大臣低聲議論著。

“這王智興,倒是沉得住氣。”趙光義忽然開口,“罵陣乃激將之法,若沉不住氣貿然攻城,正中敵軍下懷。捂耳不聽,雖是無奈之舉,卻也免了軍心躁動。”

“陛下聖明。”呂蒙正躬身道,“只是那擲石老兵,雖有功,但賞千金是否過重?軍中賞罰當有定製,若人人效仿,恐生亂象。”

趙光義搖頭:“不然。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那石頭砸中的不止是一個罵陣小卒,更是砸垮了敵軍氣焰,提振了我軍士氣。千金之賞,值。”

他頓了頓,看向光幕上正在攻城的畫面,若有所思:“只是這攻城之法,似乎還是雲梯衝車的老套路。若是我大宋禁軍,當用火藥箭、霹靂炮先轟上三個時辰……”

漢朝,元狩四年,長安未央宮。

漢武帝劉徹站在高臺上,負手仰觀天幕。衛青、霍去病侍立兩側。

“李同捷……王智興……”劉徹咀嚼著這兩個名字,“不是本朝人物。看來這光幕所顯,是後世之事。”

霍去病年輕氣盛,指著光幕道:“陛下,那罵陣之兵,當以強弩射殺。末將麾下弩手,三百步內可貫重甲,何須讓他在城頭囂張?”

衛青則更關注戰術細節:“王智興圍城半月不攻,當是在等敵軍糧盡。罵陣乃是李同捷沉不住氣了,想激他攻城。這一石砸下,反倒是讓守軍膽寒。陛下請看,城上守卒已露怯意。”

劉徹點頭:“為將者,當如衛青,沉穩持重。但去病所言也有理,軍中利器,當用則用。”他忽然笑道,“不過這後世之軍,甲冑兵器似乎與漢制不同。傳令少府,將這光幕上的軍械樣式繪下來,交匠作監研究。”

秦朝,始皇三十四年,咸陽宮。

秦始皇嬴政沒有看天。他坐在殿中,面前攤開上百卷竹簡。李斯、趙高分立兩側,滿頭冷汗。

“查清楚了嗎?”嬴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回陛下,”李斯躬身道,“各郡縣均報天現異象。光幕所顯,乃八百餘年後,唐文宗時滄景節度使李同捷叛亂之事。史籍未載,當是後世。”

“唐?”嬴政抬起頭,“周之後,不是漢麼?”

“這……”李斯語塞。

趙高連忙接話:“陛下,天幕所示,或許……是另一條時間線。猶如平行宇宙之論……”

“朕沒問你這個。”嬴政打斷他,“朕問的是,那王智興捂耳之舉,按大秦律,當如何處置?”

李斯沉吟片刻:“臨陣畏敵,動搖軍心,按律當斬。但……他最終下令攻城,且用擲石之法提振士氣,可酌情減為鞭笞五十。”

嬴政搖頭:“太輕。為將者,當有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之鎮定。罵陣是敵軍計策,捂耳是示弱,但擲石破敵是機變。此人有過,也有功。”他頓了頓,“傳朕旨意,各軍將領觀此天幕,三日後各呈策論一篇,論為將之道。”

隋朝,大業八年,涿郡行宮。

楊廣正在籌備第三次徵高麗。天空突然出現的光幕,打亂了他的所有計劃。百萬大軍駐紮在涿郡城外,此刻全都仰頭望天,將領彈壓不住。

“陛下,軍心浮動,是否暫緩出征?”宇文述小心翼翼地問。

楊廣盯著光幕,眼中卻閃著異樣的光:“不,這正是天賜良機!傳令三軍,就以此戰為例演武!讓將士們看看,甚麼叫攻城之戰!”

他越說越興奮:“那王智興太保守!若是朕,早就造三百架飛樓,五百輛衝車,日夜不停地攻!罵陣?朕讓他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光幕上,滄州攻城戰正在激烈進行。涇原軍架起雲梯,冒著箭雨攀爬城牆。滾木礌石不斷落下,慘叫聲此起彼伏。王智興在中軍指揮,不斷調派兵力輪番進攻。

清朝,乾隆四十年,北京紫禁城。

乾隆皇帝在養心殿前設座,與和珅、阿桂等大臣一同觀天。太監宮女侍立兩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唐末藩鎮之亂,倒是與明末有幾分相似。”乾隆搖著摺扇,慢條斯理地說,“將領擁兵自重,朝廷令不出長安。這王智興好歹還聽命平叛,若是他也反了……”

和珅連忙陪笑:“皇上聖明。我大清八旗勁旅,絕不會出現這等尾大不掉之勢。”

“哦?”乾隆看了他一眼,“朕記得,三藩之亂時,吳三桂也在城頭罵過陣吧?”

和珅冷汗下來了:“那……那是聖祖皇帝英明,排程有方,終平叛亂……”

乾隆不再理他,繼續看光幕:“不過那擲石老兵,倒是個可造之材。傳旨,今歲秋獮,增設投石專案,優勝者賞黃馬褂。”

三國,建安十三年,赤壁曹軍大營。

曹操正在與眾將議事,天空突現異象。謀士武將紛紛出帳觀看,嘖嘖稱奇。

“王智興……沒聽說過。”曹操捋著鬍子,“不過這李同捷,倒是讓我想起一個人。”

郭嘉咳嗽兩聲,笑道:“丞相說的,可是袁譚袁尚兄弟?”

“知我者奉孝也。”曹操大笑,“當年他們兄弟相爭,也是這般困守孤城。罵陣?袁譚罵得比這難聽多了。但我軍按兵不動,終使其內亂。”

許褚甕聲甕氣地說:“丞相,要是俺在,一箭射死那罵陣的,哪用這麼麻煩!”

夏侯惇獨眼一瞪:“你當人人都有你的膂力?那老兵擲石,是取了巧勁。你們看,他後退三步助跑,用的是腰力而非臂力。此人若加訓練,可成精銳弩手。”

曹操點頭:“元讓觀察入微。傳令各營,今後操練增設投石專案。遠可殺敵,近可守城,乃是實用戰技。”

五代十國,後唐同光元年,洛陽皇宮。

李存勖剛剛滅梁稱帝,正志得意滿。看到光幕上的攻城戰,他拍案而起:“好看!比伶人演戲好看多了!”

他身旁的伶人景進連忙奉承:“陛下說得是。那罵陣士兵,若是在咱們戲班,定是個名角兒。只可惜死得太早……”

“你懂甚麼!”李存勖瞪了他一眼,“那石頭砸得好!砸得妙!傳朕旨意,編一出新戲,就叫《滄州石破天驚》,朕要親自演那擲石老兵!”

大臣們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勸。樞密使郭崇韜硬著頭皮說:“陛下,當務之急是觀此戰法,以備不時之需。那王智興圍城打援之策,與陛下當年夾河之戰有異曲同工之妙……”

李存勖這才稍微正經些:“不錯。不過他用兵還是太保守。若是朕,早就親率鴉軍衝陣了!”說著他又興奮起來,“對了,那賞千金的場面也要編進戲裡!朕就喜歡這等豪爽!”

光幕上的時間在加速流逝。

滄州城攻防戰持續了七天七夜。王智興分兵四門,晝夜不停地輪番進攻。第八天黎明,城內糧盡,副將李知玄開城投降。李同捷率親兵百餘人從北門突圍,被早已埋伏好的涇原騎兵全數擒獲。

王智興入城後,第一件事是張榜安民,第二件事是將李同捷及其黨羽三十七人押赴刑場。臨刑前,李同捷破口大罵,罵聲比那日城頭計程車兵還要難聽。

王智興坐在監斬臺上,面無表情。當劊子手舉起鬼頭刀時,他忽然抬手:“且慢。”

全場寂靜。李同捷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王智興對身邊的張石說:“你那日擲石,用的是右手吧?”

張石不明所以,點頭:“回大帥,是右手。”

“今日不用石頭,”王智興說,“用你的右手,拿這把刀。”他解下自己的佩刀,扔給張石,“去,砍了他的頭。砍得利落,再賞千金。”

張石握刀的手在顫抖。他走到李同捷面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節度使,此刻披頭散髮,衣衫襤褸。

“王智興!我做鬼也不放過你!”李同捷嘶吼。

張石深吸一口氣,舉刀。刀光落下,人頭滾地。血濺三尺。

圍觀的上萬軍民,鴉雀無聲。

王智興站起來,走到張石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都頭。本帥已奏明朝廷,授你滄州刺史,鎮守此城。”

張石跪地,以頭觸地:“末將……遵命。”

光幕在這一刻暗了下去。各朝各代的人們還仰著頭,等待後續,但天空恢復了正常的藍色,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唐朝,滄州刺史府。

張石坐在曾經屬於李同捷的位置上,面前堆滿了公文。已經是深夜,燭火跳動,在牆壁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門外傳來腳步聲。親兵通報:“使君,王節帥來了。”

張石連忙起身相迎。王智興一身便服,只帶了兩名親隨,看起來像是尋常富家翁。

“大帥怎麼親自來了?有事吩咐一聲便是。”張石躬身行禮。

王智興擺擺手,自顧自在主位坐下:“來看看你。這刺史當得可還習慣?”

張石苦笑:“比打仗累。賦稅、刑獄、漕運、屯田……千頭萬緒。”

“慢慢學。”王智興從懷中掏出一卷帛書,“朝廷的封賞下來了。你晉封縣伯,實食邑三百戶。你那個擲石隊,編為‘破陣營’,專習投石戰法。”

張石接過帛書,手又有些抖。一年前,他還是個普通老兵,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今天。

“大帥,”他忽然問,“那日若我沒有扔那塊石頭,會怎樣?”

王智興看了他一眼:“你會扔的。”

“為甚麼?”

“因為你是隴州獵戶。”王智興說,“獵戶最知道,對付聒噪的獵物,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它閉嘴。”

兩人都笑了。笑著笑著,張石又問:“那天幕……”

“天幕之事,朝廷已有定論。”王智興收斂笑容,“司天臺說是‘海市蜃樓’,偶爾顯現古今之事,不必深究。聖上已下旨,各州縣不得妄議,違者以妖言惑眾論處。”

張石點頭,但心中明白,事情沒那麼簡單。這幾日他巡視城防,聽到士兵們私下議論,說在其他朝代的光幕裡,看到過更奇怪的景象——有鐵鳥飛天,有鐵船入海,還有人不用馬拉就能跑的車。

“對了,”王智興臨走前說,“你那個擲石的法子,我讓各營都學了。還改良了一下,做了專門的投石索,五十步內可貫皮甲。改日你來看看,指點指點。”

送走王智興,張石回到案前。他攤開一張紙,提筆想寫甚麼,卻半晌落不下去。最後,他畫了一個簡單的圖形——一個人,後退三步,掄臂擲石。

他在旁邊寫了一行小字:滄州破敵圖。

燭火噼啪一聲,爆了個燈花。張石抬起頭,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裡曾經展開過跨越千年的大幕,讓無數帝王將相看到了這塊石頭。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其他時空——

朱元璋正在訓練一支專門的投石部隊,命名為“破城營”。

趙光義下令研製新型投石機,要“三百步內,精準破樓”。

秦始皇的案頭,堆滿了將領們關於“為將之道”的策論,其中三分之一都提到了滄州擲石之事。

曹操在赤壁戰後,真的組建了投石部隊,在漢中戰場上砸得張魯叫苦不迭。

乾隆的秋獮大典上,投石比賽成了最熱門的專案,蒙古王公紛紛派出好手參賽。

而李存勖的新戲《滄州石破天驚》,在洛陽連演三月,場場爆滿。他自己扮的老兵惟妙惟肖,每次演到擲石中敵時,滿堂喝彩。

一塊石頭,穿過歷史的帷幕,在各朝各代激起了漣漪。

張石吹滅蠟燭,和衣躺下。明天還要早起,處理堆積如山的政務。滄州剛經歷戰亂,百廢待興。他要修城牆,勸農桑,撫流民,整軍備。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案上那幅簡單的圖畫上。畫中人的手臂掄得很圓,石頭的軌跡是一條有力的直線。

而在看不見的維度裡,萬千時空的因果之線,因為這塊石頭,微微改變了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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