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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北涼雪融,臺城花待

2025-12-02 作者:西北毛哥

徐鳳年回到北涼時,黑風口的積雪剛化了一半,齊當國帶著親衛在隘口等他,見他下馬,粗聲笑道:“將軍可算回來了,這幾日弟兄們總唸叨,沒您在,連喝的酒都少了點滋味。”

徐鳳年拍了拍他的胳膊,將錦盒遞給身後的親衛:“先回營。”

營裡的篝火還燃著,映得帳篷上的冰碴亮晶晶的。徐鳳年剛坐下,齊當國就捧著壇新釀的燒刀子進來,酒罈上還沾著雪粒:“剛從窖裡取的,將軍暖暖身子。”

酒液入喉,帶著北涼特有的烈,徐鳳年卻品出點不一樣的綿甜——是臺城帶來的味道。他想起姜泥在偏殿煮茶的樣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兩半白鷺合在一起,邊緣的稜角被摩挲得光滑。

“將軍,”齊當國見他走神,遞過塊烤得焦香的鹿肉,“您在臺城遇著啥好事了?瞅著比去時鬆快多了。”

徐鳳年咬了口鹿肉,炭火的香氣混著肉香漫開來:“沒甚麼,就是見著些故人,喝了杯好茶。”

他沒說那疊印著桃花的宣紙,沒說那支狼毫,更沒說姜泥唸詩時泛紅的耳尖。有些事,得藏在心裡,像黑風口的火種,捂著才暖。

夜裡,徐鳳年在燈下翻開錦盒裡的宣紙,鋪開一張,提筆蘸墨。狼毫劃過紙面,竟帶著點江南的軟,寫下“北涼”二字,筆鋒裡卻依舊是北地的硬。他忽然想起姜泥說的“臺城的字要軟,北涼的字要硬”,原來筆墨裡,真能藏著一方水土。

窗外的風捲著殘雪打在帳篷上,簌簌作響。徐鳳年放下筆,看著紙上的字,忽然笑了——等雪全化了,就把這宣紙帶去訓練場,讓弟兄們看看,西楚的紙,也能寫好北涼的故事。

而臺城那邊,姜泥在偏殿裡翻著內侍送來的信。信是徐鳳年讓人捎的,字不多,只說“黑風口的雪在化,歸期可盼”。她捏著信紙,指尖劃過“歸期”二字,忽然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桃花開得正盛,風吹過,落了滿階。她回頭對侍女說:“去把那套新鑄的茶具取來,再備些桃花酥,等……等天氣再暖些,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侍女笑著應了,心裡卻清楚,女帝陛下這幾日總對著北涼的方向出神,連練字時都愛寫“雪”字,說是“北涼的雪,得用臺城的墨來寫才夠味”。

朱雀橋邊的桃花落了又開,秦淮河的水漲了又落。徐鳳年在北涼整飭防務時,會收到姜泥讓人送來的東西——有時是新採的茶,有時是她抄的詩,字裡行間總帶著點春天的意思。

他也會讓人捎些北涼的物件過去:一塊打磨光滑的狼骨,說是能刻印章;一把新鑄的短刀,刀柄纏著北地的狼皮,說是“防身用得上”。

日子就在這一來一往中淌過,像黑風口融化的雪水,無聲無息,卻朝著一個方向匯聚。徐鳳年知道,等北涼的最後一片雪化盡,他會再去臺城。

到那時,要讓姜泥用那支狼毫,在印著桃花的宣紙上,一起寫下“北涼”與“西楚”,讓北地的硬,融著江南的軟,在筆墨裡,成一段新的故事。

而此刻,黑風口的風裡已帶了點暖意,臺城的桃花還在等,像一場心照不宣的約定,藏在字裡,藏在茶裡,藏在彼此沒說出口的期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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