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9章 火焚毒田與離陽內亂

2025-12-02 作者:西北毛哥

黑風口的火光燒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清晨才漸漸熄滅。陳芝豹派人送來的訊息說,離陽暗衛死傷過半,殘餘的人被北莽巡邏兵“恰巧”撞見,當成奸細追殺,最後只逃回去三個帶傷的。而那片斷魂草田,連帶著藏在地下的種子倉庫,都被燒得乾乾淨淨,連土都翻了三層,確保再無一根毒草能生根發芽。

“北莽新王倒是會順水推舟。”徐鳳年看著密信,嘴角噙著笑意。信裡說,北莽王庭已經下令徹查“離陽在北莽腹地私種毒草”一事,還派了使者去離陽“問罪”,擺出一副要討個說法的架勢。

“靖王現在怕是焦頭爛額了。”陳芝豹站在一旁,手裡把玩著那枚從黑風口撿來的離陽太醫院令牌,“藩王們聯名施壓,北莽使者上門問罪,朝堂上那些老臣又藉機發難,他這個皇位坐得可不穩。”

徐鳳年將密信放在燭火上點燃,看著紙頁蜷曲成灰燼:“讓暗線再加把勁,把‘靖王用斷魂草毒殺先帝’的訊息散出去。既然要亂,就亂得徹底些。”

陳芝豹挑眉:“這招夠狠。先帝死因本就蹊蹺,這麼一說,離陽的老臣們怕是要炸鍋。”

“不狠點,怎麼逼他們露出底牌?”徐鳳年望向窗外,互市的方向傳來商販的吆喝聲,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暖融融的,“對了,寒潭谷的前輩說,離陽太醫院院判在禁閉期間‘病逝’了,死狀和之前的藩王一樣,都是四肢麻痺,查不出中毒痕跡。”

“果然是殺人滅口。”陳芝豹冷笑,“看來靖王是真急了。”

兩人正說著,唐婉提著藥簍走進來,藥簍裡裝著剛採的薄荷,綠油油的,帶著清冽的香氣。“剛從互市回來,北莽的使者正和南院大王說話呢,聽說要聯合向離陽要賠償,還說要廢了之前的盟約。”她將薄荷放在桌上,“離陽這次,怕是不好收場了。”

“收場?他們根本沒想收場。”徐鳳年拿起一片薄荷,放在鼻尖輕嗅,“靖王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對外開戰,轉移國內矛盾。而最合適的目標,就是我們北涼。”

唐婉的手頓了頓:“他敢?”

“有甚麼不敢的?”徐鳳年將薄荷放下,“離陽的兵力雖不如從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他能說動幾個藩王暫時放下恩怨,湊出十萬大軍不是難事。”他看向陳芝豹,“邊境的佈防,再加強一層。”

“已經安排好了。”陳芝豹點頭,“袁庭山帶了五千騎兵,在離陽邊境的幾個隘口都設了崗哨,只要他們敢動,我們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唐婉看著兩人從容佈置的樣子,心裡那份隱隱的擔憂淡了許多。她從藥簍裡拿出個小瓷瓶,裡面裝著淺綠色的藥膏:“這是用薄荷和北莽的冷香花做的,提神醒腦,你們巡營的時候帶著,蚊蟲也不近身。”

徐鳳年接過瓷瓶,開啟聞了聞,清清涼涼的,帶著草木的氣息:“還是你想得周到。”

唐婉笑了笑,轉身去收拾藥簍:“我去藥市了,今天要教學徒們炮製當歸,晚些時候給你們送些新做的薄荷糕。”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陳芝豹忽然道:“世子,等離陽的事了了,真打算在互市開醫館?”

“嗯。”徐鳳年點頭,目光柔和了些,“她喜歡這些,也做得好。互市需要個像樣的醫館,既能治病,也能讓北莽和北涼的人多些走動,比甚麼盟約都管用。”

陳芝豹沒再說話,只是看著窗外那片熱鬧的互市,心裡忽然覺得,或許世子想要的,從來都不是甚麼天下霸權,只是這片土地能一直這樣安寧下去。

三日後,離陽果然傳來訊息——靖王以“北涼勾結北莽,意圖謀反”為由,下令削去徐鳳年的“北涼王”封號,並命鎮守南方的安王率領十萬大軍,北上“清剿”。而幾個原本反對靖王的藩王,竟真的暫時放下恩怨,派了兵力支援,理由是“不能讓北莽勢力染指中原”。

“來了。”徐鳳年看著密信,語氣平靜無波,“安王是靖王的親弟弟,用兵狠辣,但沒甚麼腦子。十萬大軍看著嚇人,其實是臨時拼湊的,各懷心思,不足為懼。”

“要不要先下手為強?”陳芝豹問,“讓袁庭山帶騎兵繞到他們後方,燒了糧草?”

“不用。”徐鳳年搖頭,“我們就在邊境等著,他們敢來,就把他們打回去。但記住,別殺得太狠,留些活口回去報信,讓離陽的人看看,北涼不是好惹的。”他頓了頓,又道,“還有,告訴安王手下的那些藩王將領,只要他們按兵不動,北涼可以保證他們的領地不受侵犯。”

“是。”陳芝豹領命而去。

帳內只剩下徐鳳年一人,他走到窗邊,看著互市上往來的人群,北莽的牧民正和北涼的商販討價還價,孩子們在草地上追逐,笑聲清脆。他忽然想起唐婉說過的話:“人心是慢慢捂熱的,就像草藥,得慢慢熬,才能出味道。”

離陽的十萬大軍或許兇猛,但在這片已經漸漸捂熱的土地上,他們的刀槍,終究會被這人間煙火磨去鋒芒。

傍晚時分,唐婉送來薄荷糕,還帶來了個北莽少年。少年是當年那個部落的遺民,手裡捧著一束剛開的格桑花,怯生生地遞給徐鳳年:“唐大夫說,你幫我們報了仇,這是我們草原上最吉祥的花,送給你。”

徐鳳年接過花,花瓣上還帶著露水,映著夕陽的光,格外鮮豔。他摸了摸少年的頭:“以後好好跟著唐大夫學本事,長大了保護這片草原。”

少年用力點頭,跑回了藥市。唐婉看著徐鳳年手裡的格桑花,輕聲道:“離陽的大軍快到邊境了吧?”

“快了。”徐鳳年將花插進桌上的空瓶裡,“但他們進不來。”

唐婉看著他堅定的側臉,忽然覺得,無論離陽來多少兵,有多少陰謀,只要這個人站在這裡,這片土地就永遠不會失去安寧。

夜色漸深,互市的篝火再次燃起,馬頭琴的聲音混著北涼的小調,在草原上久久迴盪。而邊境的風,已經帶著隱隱的硝煙味,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較量。但這一次,徐鳳年知道,他不是在為自己而戰,而是為了眼前這觸手可及的人間煙火,為了那些在戰火中渴望安寧的人心。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