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懶得陪他演戲,向前一步,直接看向對面散修。
“不要廢話,老實說,你們和船上誰勾結,是誰把我們的行蹤洩露出去的?”
楊凡語氣冰冷,開口問道。
這話一出,船上幾人全都大驚。
“楊長老,話不能亂講,我們怎麼可能洩露行蹤?”
有人立刻不滿地開口。
楊凡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不是你,你不用緊張。”
那人一聽,反而更加著急。
“我不是為自己辯解,在座都是宗門老人,個個可靠,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楊長老若是再胡亂猜忌同門,回去我一定稟報島主,請大長老處置。”
他雙手抱胸,一副義正辭嚴的模樣。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只有陳雷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也跟著抱胸裝作正氣。
“楊長老,沒有證據不要亂說話,萬一亂了軍心,就麻煩了。”
楊凡斜眼看他,淡淡一笑。
“陳長老說得有道理。”
陳雷一下愣住,摸不準楊凡想幹甚麼。
他總覺得楊凡已經看穿他,可又抓不到把柄。
“不過陳長老,你覺得,他們是怎麼精準找到我們雲舟的?”
楊凡看向他,緩緩開口。
“其實前兩天我駕船時,故意把航線偏了幾百裡,大方向沒變,可位置完全不一樣。”
“可這些人還是精準堵到我們,你說,沒有內鬼,誰信?”
楊凡掃過眾人。
“不信你們自己看看航線。”
其他長老一聽,立刻確認,全都臉色一變,目瞪口呆。
航線確實被改過,偏出幾百裡,對方還能找上門,內鬼是板上釘釘。
楊凡往前走了一步,淡淡開口。
“所以我說,內奸就在我們中間。”
他又看向外面散修。
“你們想要甚麼可以說,東西可以給你們,但你們先把內奸指出來,我們回去也好交代。”
他再看向身邊幾人。
“大家想清楚,這次是押送任務,完不成回去要重罰,貢獻點全清空,你們願意嗎?”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沒錯,不能就這麼交出去,我們可是七星宮長老。”
陳雷又急又怒,立刻喊起來。
“那楊長老,你說內奸是誰?難道是我?還是你自己賊喊捉賊?”
楊凡笑了笑。
“我是不是賊喊捉賊,一試就知道。”
話音一落,楊凡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陳雷身邊。
“不好!”
陳雷臉色大變,反手就朝楊凡拍去。
可楊凡速度比他快太多,輕鬆避開,繞到他身後,一掌狠狠拍下。
陳雷剛想運功反擊,突然渾身一麻,靈氣完全提不上來。
“啪嗒”一聲,陳雷直接摔在甲板上,滿臉不敢置信。
“我……我的靈氣怎麼沒了?”
楊凡輕笑一聲。
“沒甚麼,前兩天我改航線時,就看見你偷偷扔傳音符,我就知道你有問題。”
他看著陳雷。
“陳長老,你還有甚麼話說?”
“你使詐!你卑鄙!”
陳雷這才明白,楊凡早偷偷給他下了毒。
楊凡放的毒蟲每次只放一點點,量少不引人注意,等他運功時,毒素瞬間爆發。
陳雷又氣又急,瘋狂嘶吼。
“你們別信他!這小子想除掉我,把我們全賣了!”
其他幾人先是一驚,很快有人搖頭開口。
“不對,如果他想賣我們,根本不用改航線。”
“他能給你下毒,也能給我們所有人下,何必只針對你一個?”
楊凡挑了挑眉。
“沒錯,就是這個理,陳長老,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陳雷氣急敗壞,不停咒罵。
楊凡懶得跟他廢話,隔空一抓,把他儲物袋吸過來,丟在地上。
“你們自己搜搜,肯定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幾人立刻翻看,沒一會兒就翻出好幾封和外面私通的密信。
到這時候,所有人都明白,陳雷就是內奸。
事情敗露,陳雷也不裝了,厲聲大吼。
“是,我就是內鬼,又怎麼樣?告訴你們這群蠢貨!”
“你們全被厲天河利用了!你們真以為押送的只是雷獸屍體?你們自己剖開看看,這雷獸身體裡藏了多少違禁東西!”
“這是七星宮嚴禁運送的東西,真送到幽冥宗,你們一個個都跑不掉!”
楊凡臉色終於微微一變。
難怪陳雷這麼拼命告密,原來雷獸身體裡還藏了別的東西。
眾人半信半疑,陳雷繼續嘶吼。
“裡面全是珍稀禁材,幽冥宗拿到手,將來就是用來對付北海七星宮的!”
“事情一旦曝光,你們誰都洗不清!不如讓散修把東西搶走,這事就當沒發生!”
他又怨毒看向楊凡。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了我,我不殺你。”
“散修把東西拿走,你頂多受點責罰,我再分你一大筆靈石,穩賺不賠。”
“這是三贏,七星宮少個敵人,你不用冒險,我也平安,只有厲天河吃虧!”
“他運違禁品,不敢聲張,你們安全得很!”
他又看向其他人。
“你們都想清楚!”
幾人被他說得有些動搖。
有人忍不住走向雷獸屍體。
“我倒要看看,裡面到底藏了甚麼。”
陳雷立刻厲喝。
“別碰!知道越多死得越快,讓散修把東西帶走,對誰都好!”
幾人更加猶豫,覺得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楊凡卻一聲冷笑。
“你真會給我們好處?別做夢了。”
“這些人一旦上船,我們生死全在他們手裡,你當我們傻?”
他看向眾人。
“我們把陳雷押回去交差,東西按時送到,至於裡面有沒有違禁品,那是島主的事,跟我們無關。”
“真放散修上來,我們才是死路一條。”
陳雷氣得咬牙。
“你不信是吧?那就等著瞧!”
“現在好好談,還能留個體面,等他們攻上來,你們後悔都來不及!”
楊凡看向外面散修,豪氣一笑。
“不服儘管上來,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多大本事。”
他把手一揮,雲舟四周陣旗瞬間升起,結成一道巨大光罩。
陳雷臉色劇變。
“陣法?你甚麼時候布的?”
楊凡笑了起來。
“從我上船就開始布,我駕船時又加固了好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