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見狀,冷笑一聲。
“找死。”
他取出自己的雷弓,對準下方海獸,猛然射出一箭。
“咻!”
雷箭極速射下,瞬間來到海獸面前。
海獸靈智不高,可感受到雷箭威脅,急忙向一旁躲閃。
可它速度再快,也難以躲開楊凡的雷箭。
楊凡冷喝一聲。
“去。”
剎那間,雷箭直接貫穿海獸軀體,將其隔空射殺。
接著,楊凡雙指輕輕一勾,雷箭從下方飛回,落入他的手中。
“有意思,海獸已經開始襲擊了。”
沒過多久,越來越多海獸從下方衝來,不斷襲擊雲舟。
按常理,這麼多海獸來襲,理應叫醒眾人一同戒備。
可楊凡沒有叫醒任何人,獨自一人搭弓射箭。
他不斷射向下方海獸,很快便將海獸盡數射殺。
海獸被清理乾淨後,楊凡屈指一揮,射出的雷箭盡數飛回。
他擦去雷箭上的血汙,繼續坐鎮船頭。
楊凡射殺海獸之時,一間房間內,陳雷正眼神冷厲地望著他。
海獸襲擊時,陳雷早已被驚醒。
他本以為楊凡會叫眾人幫忙,沒想到楊凡僅憑一把長弓,便獨自解決所有海獸。
陳雷見狀,神色變得凝重。
“看來事情比我預想的要麻煩一些。”
陳雷思索片刻,取出一張傳音符,低聲唸了幾句,小心翼翼將傳音符扔出。
傳音符飛出雲舟,在空中一轉,朝著遠方急速飛去。
這一舉動極為隱蔽,卻沒能逃過楊凡的眼睛。
楊凡在四周佈下陣法,陣法不僅能防禦,還能探查四周動靜。
傳音符飛出雲舟的瞬間,楊凡便已察覺。
可他沒有聲張,在不清楚對方計劃前,不能暴露自己的意圖。
更重要的是,就算楊凡此刻大喊,陳雷也可以矢口否認。
捉賊要拿贓,沒有證據,一切爭辯都毫無意義。
楊凡沒有行動,只是靜靜等待,同時時刻防備可能到來的危險。
接下來兩天,楊凡預想中的危險並沒有出現。
雖然依舊有海獸不時來襲,可在雲舟防禦和楊凡雷箭面前,根本無法靠近。
楊凡一路十分順利,幾乎沒有遇到阻礙。
這對他而言,也是練習雷箭的好機會。
他憑藉雷箭,輕鬆斬殺來襲海獸,沒有讓任何一隻靠近雲舟。
兩天之後,值守輪換,陳雷找到楊凡,告知該換下一人值守。
楊凡點了點頭,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心中已經做好準備。
自己獨自斬殺海獸的舉動,很可能引起了陳雷的戒備。
接下來換人防守,局面必定會發生變化。
楊凡凝神靜氣,靜靜等待。
可出乎他意料,他本以為意外會在幾天之後發生,沒想到當天夜裡就出了變故。
“殺。”
一陣喊殺聲突然從四周傳來,驚醒了船上所有人。
陳雷扔出一張符籙,符籙飛出房間,在雲舟上空炸裂,瞬間將眾人驚醒。
“敵襲。”
陳雷怒吼一聲,立刻從房間衝出。
緊接著,楊凡看見,黑夜之中,十幾名修士已經將雲舟團團圍住。
負責操控雲舟的中年修士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雖然已是結丹中期,可看見四周敵人,依舊心中緊張。
只因圍上來的十幾名散修之中,竟然有七位結丹中期,其餘全是結丹初期。
這麼多散修聚集在一起,明顯不對勁。
“麻煩了,對方是有備而來。”
這名結丹中期修士臉色鐵青,低聲自語。
散修之所以是散修,便是因為從不抱團,大多獨自行動。
所以散修雖然行蹤不定,可威脅並不算大。
畢竟尋常散修人數稀少,就算動手,也難以造成太大威脅。
可眼前這些散修,明顯不同尋常。
他們抱團行動,顯然有人在背後暗中謀劃。
更重要的是,他們清楚雲舟路線,提前在此埋伏,若是沒有內鬼,絕不可能。
想到這裡,這名結丹中期修士打量四周,開始猜測誰最有可能是內鬼。
他最先將目光放在楊凡身上。
可想到楊凡是最後一個加入的,他又搖了搖頭。
此人連是否真心歸屬宗門都不確定,應該不會是他。
中年修士暗自糾結之時,楊凡也在暗中觀察四周。
他一邊評估這些散修的真實實力,一邊暗中盯著陳雷。
自從發現陳雷暗中傳送傳音符,楊凡便一直懷疑他。
如今一看,此人十有八九,就是藏在隊伍裡的內鬼。
這種局面,楊凡也在考慮,是否要第一時間出手解決陳雷。
可他思索片刻,還是沒有急於動手。
這次押送是集體任務,他沒必要獨自出頭。
如今證據不足,他若是搶先動手,就算保住貨物,回去也會被北海七星宮猜忌。
所以楊凡乾脆裝作一無所知,站在後方不動。
與此同時,陳雷死死盯著對面眾人,眼底藏著一絲殺意。
“諸位,你們想幹甚麼,真要與我們北海七星宮為敵?”
陳雷故意擺出氣勢,大聲喝問。
對面散修頓時一陣鬨笑。
“少拿七星宮壓人,這裡不是七星島,嚇不倒我們。”
“那你們到底想要甚麼?”
陳雷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問道。
“很簡單,把你們船上的東西交出來就行。”
陳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怎麼可能,這是我們要送往幽冥宗的東西,你們敢搶奪,就不怕兩大宗門一同找你們算賬?”
幾名散修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算賬,我們是散修,往大海深處一躲,誰能找到我們,還會怕你們七星宮?”
那人擺了擺手,直指陳雷。
“你是領頭之人,我勸你識相一些,乖乖交出東西,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不然,今天你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說完,那人直接拔出長劍,對準陳雷。
陳雷眼中閃過狠色,緊緊攥起拳頭。
“閣下不要太過分,我們船上有六位結丹中期修士,你們想搶東西,也要掂量自己的分量。”
楊凡聽到這裡,心中更加不屑,冷笑一聲。
這陳雷看似在威脅對方,實則是在把船上底細全部透露給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