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不嫌棄我,讓我以師兄相稱,已經很給我面子了,哪能再得寸進尺?”
“師兄不妨告訴我坊市在甚麼地方,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說著,楊凡拿出一份地圖,熱切地遞給聶師兄。
聞言,聶師兄哈哈大笑一聲,重重地拍了拍楊凡的肩膀。
“好說好說,那我告訴你吧。”
說著,他在地圖上輕輕一點,隨即朝楊凡微微頷首,轉身就走。
見狀,楊凡朝著聶師兄恭敬行禮,等對方離開之後,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收起。
他當然知道對方為何這般客氣。
以他表面煉氣期一層的修為,本沒資格稱呼築基期修士為師兄,能有這般待遇,純粹是因為他看管著藥園。
藥園看似人微言輕,實則因職責所在,讓不少人對他頗為忌憚。
畢竟萬一惹得楊凡不快,他暗中以次充好調換藥材,眾人也無可奈何。
藥園歸天靈峰管轄,他們的手伸不了這麼長。
看著聶師兄離去的背影,楊凡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他確實準備去一趟坊市。
如今修行所需的材料雖基本齊全,但後續重修之路還長,多儲備些資材總歸沒錯。
坊市距離此地不遠,只要趕路速度快些,來回費不了太多時間,不至於耽擱正事。
聶師兄離去後,楊凡便開始著手準備。
他提前清點了各峰可能用到的藥材,做好充足儲備,又和各峰負責領取藥材的人提前溝通妥當,以防自己離開期間出現紕漏。
一切準備就緒後,楊凡找了個合適的時機,便趕往坊市。
坊市距離此地倒不算太遠。
楊凡一路上小心謹慎,一邊快速前進,一邊時刻觀察著周圍動靜。
他現在的修為不同往日,只是個煉氣期五層的修士,凡事還得小心為上。
這種日子楊凡以前經歷過,不過自從他築基之後,行事比之前大膽了很多。
現在重新找回那種感覺,楊凡不由得一陣無奈的苦笑。
當年的自己雖然說不上意氣風發,卻也比現在風光得多,不得不說,散功還真是害死人。
楊凡將心中的雜念壓下,埋頭朝坊市方向趕去。
越接近坊市,路上的修士就越多,楊凡愈發小心謹慎。
這些修士中有些人性格頗為古怪,說不定一言不合就會大打出手。
甚至可能有人看他不順眼便下殺手,因此楊凡不敢有絲毫大意。
這坊市雖靠近流沙宗,可如今裡面主要交易的是其他三宗的修士,加之四宗共管,整個坊市比想象中混亂不少,殺人越貨的事情時常發生。
這些情況楊凡都聽聶師兄說過,所以越是接近坊市,他就越是警惕。
就在這時,楊凡視線突然一動,察覺到有人在側方靠近,立即小心隱藏起自己的行跡。
他的神識依舊保持在結丹後期,探查周圍修士自然易如反掌。
很快楊凡便發現,有四個蒙著臉的修士正匆匆朝著坊市趕去,只是他們前來的方向有些古怪。
這些人並非來自山脈那邊,而是從流沙腹地趕來。
難道是流沙國的人?
楊凡眉頭微微挑起。
如今的流沙國雖仍沿用舊名,可在數千年前就已亡國,現在整個區域被漫天黃沙覆蓋,只有零散的綠洲分佈,沒有任何勢力能夠一統。
更關鍵的是,現在的流沙國境內,人族只佔一小部分,主導區域的是被稱為流沙七族的七個異族。
不過能來這坊市的,大機率還是人族修士。
即便如此,楊凡依舊沒有掉以輕心,始終小心觀察著那邊,緊緊盯著對方的動向。
萬一對方突然靠近,楊凡就得小心應對。
好在這一路上還算平靜,楊凡靠著強大的神識與對方始終保持著距離,算得上井水不犯河水。
可隨著雙方越來越接近坊市,另一邊的幾道身影突然飛快地朝楊凡這邊靠了過來。
怎麼回事?難道被發現了?
楊凡立即警惕地將神識朝那邊探去,隨即察覺到在那幾道身影不遠處。
有一道更大更加強的氣息出現在那裡,這赫然是一位結丹修士。
見狀楊凡心中一動。
怪不得這四位蒙著臉的修士如此緊張,原來是有強者出現在這裡,他們怕有意外才朝他這邊飛快靠了過來。
楊凡見狀也立即朝一旁躲去,可此時那四人突然加速,距離楊凡這裡已經很近。
楊凡驟然往旁邊一躲,馬上就被這四人注意到。
見狀這四人立即從旁邊加速趕來,虎視眈眈地看著楊凡。
楊凡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叫苦,自己本來只想躲開這裡的麻煩,怎麼好端端就纏上他了。
不過楊凡也知道越是到了這時候越是得小心,索性他也不藏著掖著,而是大大方方飛到幾人身前,一邊飛一邊朝對方拱手行禮。
“見過幾位道友。”
話音落下,這四人向著四周散開,微微將楊凡包圍在裡面,見狀楊凡只能硬著頭皮停下。
對方既然堵住了他,顯然是要盤問一番。
見狀楊凡只能停下,無奈地苦笑一聲。
“不知四位前輩有何指教。”
這四人赫然都是築基級別的修士,楊凡就算膽大包天也不敢以煉氣之身和築基修士相抗衡。
眼看楊凡還算乖覺,這四人倒是沒難為他,其中一人走上前來。
“你好端端的跑甚麼跑,莫不是這一路都在跟著我們?”
聽著這話,楊凡稍微鬆了口氣,只要這夥人不是故意找茬就行。
他立即搖頭連連解釋。
“沒有,在下是要去這坊市中交易,只是正好和諸位碰到罷了,並無他意。”
聞言,這幾人卻不相信,他們瞥了眼楊凡,臉色微微變化,其中一人更是冷笑著看了過來。
“你說你和我們正好碰到,怎麼證明?”
聽著這話,楊凡不由得笑了笑。
“幾位,咱們之前本來就不同路,是諸位突然朝我這邊靠過來才碰到一起的。”
“我就算想盯梢,也不至於和諸位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吧。”
“我連幾位的來歷都不知道,怎麼知道幾位甚麼時候會來這裡?又怎麼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