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河畔,已化為一片血肉磨坊。吉野少佐蜷縮在冰冷的巨石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硝煙和血腥的味道。
他身邊,只剩下不到一箇中隊計程車兵,個個帶傷,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那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一種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力量的恐懼。
中國人的火力……是無窮無盡的!”一名軍曹顫抖著說,他們到底有多少機槍?為甚麼我們的炮彈打不到他們?”
吉野沒有回答。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從這團亂麻中找到一絲生機。突然,他想起了最後的王牌——空中支援。
“發報!立刻發報!”他嘶吼著,一把將通訊兵拽了過來,“向‘赤城’號呼叫!報告我們的位置,請求緊急空中支援!不惜一切代價,炸燬對岸的支那陣地!”
通訊兵顫抖著手指,迅速敲擊著電鍵。電波載著田中最後的希望,穿透厚重的雲層,飛向那片遙遠的海域。
北部灣,修復後的“赤城”號航空母艦。
雖然甲板和船舷上依舊佈滿了知世那次襲擊留下的猙獰傷痕,但經過日以繼夜的搶修,這艘海上巨獸總算恢復了最基本的航空作戰能力。當收到田中大隊的求救電報時,艦長青木的臉上寫滿了凝重與憤怒。
“可惡的中國人!”他一拳砸在指揮台上,“竟敢傷我‘赤城’,還圍困我皇軍勇士!飛行隊,立即出動!將那些螞蟻徹底碾碎!”
尖銳的警報聲響徹航母。22架九六式艦上攻擊機和零式戰鬥機,如同被驚動的蜂群,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依次從佈滿彈坑的甲板上起飛,組成一個鬆散的攻擊編隊,撲向中越邊境的方向。
這些飛機,是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艦載機之一,它們的飛行員,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英。他們自信滿滿,以為即將執行的是一次常規的對地支援任務,一場獵殺”。
他們不知道,自己正飛向一個為他們準備的、由導彈和隱形戰機編織的死亡陷阱。
南溪河前線,國軍陣地。
士兵們正忙著清理戰場,補充彈藥。突然,尖銳的防空警報劃破了長空。
“敵機!22架,方位東南,高度三千米!”觀察兵大聲報告。
陣地上瞬間緊張起來。但這一次,沒有慌亂,只有一種蓄勢待發的興奮。
因為,他們手中有了新玩具”——紅櫻16單兵行動式防空導彈。
“各防空小組就位!聽我命令!”團長透過電話下達指令。
只見陣地各處,國軍士兵們扛起了長約一米多的發射筒,仰起頭,冷靜地瞄準著天空中那些越來越大的黑點。
“近了,再近了……”
“放!”
隨著一聲令下,數十道火舌從地面上猛然竄起,拖著長長的白色尾跡,如同一朵朵在地面綻放的死亡之花,直撲雲霄。
天空中的日軍飛行員們驚恐地發現,他們的雷達上沒有任何告警,但肉眼卻能看到數枚導彈正以驚人的速度向他們襲來。
他們試圖做出規避動作,但面對紅外製導、以數倍音速飛行的紅櫻16,任何機動都顯得蒼白無力。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在空中綻放。一架架零式戰鬥機和艦爆機被直接命中,機體瞬間解體,化作一團團燃燒的火球,拖著濃煙旋轉著墜向大地。
短短几分鐘,日軍機群就損失了近半數。剩下的飛機陣型大亂,飛行員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敵人到底擁有甚麼樣的防空火力?為甚麼連預警都沒有?
就在日軍機群陷入混亂之際,萬米高空之上,一個“幽靈”正在悄然降臨。
知世的F-35B戰鬥機,憑藉其卓越的隱形效能,早已悄無聲息地潛入戰場。她的雷達螢幕上,混亂的日軍機群如同一個個清晰的游標,毫無遮攔。
“一群待宰的羔羊。”知世在座艙內冷冷地說道。
她沒有開啟火控雷達,而是完全依靠被動探測系統,鎖定了其中一架領隊的零式戰鬥機。
“AIM-120D,發射。”
一枚中程空對空導彈脫離掛架,在幾乎沒有尾焰的情況下,以超音速直撲目標。
那架零式戰鬥機的飛行員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鎖定,只覺得機身猛地一震,隨即眼前一黑,他的座機就在半空中被炸成了碎片。
F-35B如同一頭優雅而致命的獵豹,在高空盤旋,每一次俯衝,每一次發射,都精準地帶走一架敵機。
她時而開啟加力,用機炮進行近距離掃射,時而發射導彈,進行超視距獵殺。
她不像是在戰鬥,更像是在進行一場高效的清理”工作。
對於地面上的國軍士兵來說,他們看到了震撼人心的一幕:天空中,除了“紅櫻”導彈的尾跡,還出現了一個更高速、更詭秘的身影。
它時隱時現,每一次出現,都有一架日機應聲墜落。士兵們歡呼著,他們知道,那是他們的“守護神”,那個來自未來的傳奇,正在為他們清掃天空。
短短十幾分鍾後,南溪河上空的空戰宣告結束。
22架日軍飛機,被“紅櫻”導彈擊落12架,被知世的F-35B擊落9架,僅有1架身負重傷的艦爆機僥倖逃脫,搖搖晃晃地向著大海飛去,去報告這場毀滅性的災難。
地面上,吉野少佐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他最後的希望,他賴以翻盤的空中力量,就在他眼前,被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徹底抹除。
空中傳來的,不再是熟悉的引擎轟鳴,而是敵軍陣地爆發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吉野緩緩地癱坐在地,手中的軍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的眼神徹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無盡的空洞和絕望。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不僅是他的大隊,不僅是這場戰鬥,或許,他們所信奉的那個時代,也即將隨著這些墜落的飛機,一同埋葬在這片異國的土地上。
天空,再次恢復了澄淨。但這份澄淨之下,是舊時代軍事力量的徹底葬禮,和一個新時代戰爭法則的無情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