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
這是所有人唯一的感覺。
時空能量如億萬根燒紅的鋼針，從每一個毛孔刺入，鑽進每一顆細胞，然後……開始拆解、重組、進化。
李淵盤坐在通道中央，九條龍影已收回至尊璽。不是放棄防禦，而是能量灌體進入第二階段——從被動承受轉為主動吸收。
他銀白色的雙瞳已經恢復正常，但瞳孔深處依舊有時鐘虛影在緩緩轉動。時空之眼的能力並未消失，只是從“顯性”轉為“隱性”。他現在能模糊感知到，自己每天大約能主動激發三次預見能力，每次三秒。以及……一次時間停滯，大約零點一秒。
很短。
但在生死搏殺中，零點一秒足夠改變一切。
“呃……啊！”
身後傳來壓抑的痛吼。李淵不用回頭也知道，是百衛中體質最弱的三個人——兩名原本文職轉武的參謀，以及一名年紀最小的衛隊員，才十七歲。
三人已昏厥過去，七竅滲血雖止，但面板下的血管如蚯蚓般蠕動，顯然改造過程出了岔子。
“觀音婢。”李淵開口。
“臣妾在。”長孫無垢聲音有些虛弱，她自己也正承受改造，但醫者的本能讓她強撐。
“那三人交給你。”李淵抬手，三道淡金色真氣渡入長孫無垢體內，“用朕的真氣為引，幫他們梳理。”
“謝陛下。”長孫無垢精神一振，立刻開始施術。
李淵則繼續感知自身變化。
基因層次穩定在六倍——這是時空之眼反饋的資料。具體表現就是：同樣體積的肌肉，力量是常人六倍；同樣厚度的面板，防禦是六倍；同樣長度的經脈，能量儲存容量是六倍……
而且，這不是簡單的倍數疊加。
六倍基因層次，意味著生命本質的提升。同等境界下，他的壽命會是常人的六倍（理論值），恢復速度是六倍，潛力上限……可能還不止六倍。
“這就是時空能量改造的饋贈嗎……”李淵心中明悟，“難怪系統評定為‘絕世天才級’。這樣的基礎，放在任何世界都是頂尖。”
他看向周圍。
李世民的變化最明顯。這位秦王殿下週身空間微微扭曲，彷彿他坐在一片獨立的空間中。李淵時空之眼能看到，李世民周圍十米內，空間結構如水面般清晰——這是空間感知天賦具現化了。
再看雙龍。
寇仲和徐子陵頭頂的太極虛影已擴大到直徑一丈，緩緩旋轉中，陰陽二氣不斷吞吐時空能量。兩人的基因層次穩定在四倍，但李淵能感覺到，他們的“實際戰力”可能不輸給五倍基因者——因為陰陽合擊的加成。
而百衛那邊，特殊天賦覺醒者開始展露異象。
“喝！”
趙鐵柱突然暴喝一聲，上身衣物炸裂！不是真氣外放，純粹是肌肉膨脹的力量！他原本就壯碩的身軀再度暴漲一圈，肌肉如鋼鐵澆鑄，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拳力預估提升300%——這是力量天賦“巨力”的初步顯現。
唐雨則安靜地盤坐著，但雙手十指在虛空中無意識地划動。每劃一次，就有細微的空間漣漪盪開。李淵親眼看見，唐雨手指一勾，三米外的一粒塵埃突然消失，又出現在他指尖——這是“虛空藏刃”天賦的應用，已從暗器擴充套件到小物體瞬移。
另外十名覺醒者也各有表現：有人雙目泛起金光，看穿能量流動；有人雙耳變長，能聽空間波動；有人眉心裂開一道細縫，隱約有第三隻眼的虛影……
“十二特殊天賦者。”李淵默默記下，“趙鐵柱-巨力，唐雨-虛空藏刃，另外十人分別是：靈目、諦聽、天感、神速、鋼骨、柔體、火焰親和、寒冰親和、雷電親和、大地親和。”
很全面。
幾乎涵蓋了戰鬥所需的各個方面。
而其餘八十八名百衛，雖然沒覺醒特殊天賦，但基因層次穩定在三倍，放在任何世界也是“天才”級別。更重要的是——經過這次共患難，團隊的凝聚力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值了。”李淵心中暗道，“就算通道崩潰，就算前路未知，單單這次改造，就值了。”
這時，他忽然心有所感。
不是危機預警，而是……感悟。
在時空能量的持續灌注下，他對“時間”和“空間”有了更深的體會。時間不是一條直線，而是無數可能性的疊加；空間不是靜止的背景，而是可以摺疊、扭曲、跳躍的維度。
“也許……”李淵閉上眼，開始在腦海中推演，“可以創一門導引術。不是修煉真氣，也不是吸收基因原能，而是專門感悟時空法則……”
他銀白色的瞳孔再次浮現，但這次不是主動激發，而是感悟過程中的自然顯現。
腦海中，無數符文在飛舞、組合、崩解、再組合。
時間符文：代表加速、減速、停滯、倒流……
空間符文：代表摺疊、穿梭、禁錮、撕裂……
李淵以自身對武道的理解，將這些符文重新排列，融入經絡執行路線。他要創的，不是攻擊秘法，而是基礎導引術——一門能讓擁有時空親和天賦的人，更快感悟時空法則的入門功法。
【檢測到宿主正在創造新功法】
【推演輔助開啟】
【根據當前能量環境及團隊天賦資料，提供三種最佳化方案……】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響起，但這次帶著罕見的“輔助”功能。
李淵沒有拒絕。他將三種方案全部接收，然後融合自己的理解，繼續推演。
時間在通道內流逝。
外面星空，星辰緩緩移動。
通道內，眾人沉浸在改造和痛苦中。
不知過了多久——
“成了。”
李淵睜開眼，銀白雙瞳中閃過一絲明悟。
《時空基礎導引篇》雛形，完成。
這是一門極其特殊的功法：它不增加真氣，不提升基因原能，甚至不直接增強實力。它的作用只有一個——引導修煉者感知時空法則，提升時空親和度。
修煉到高深處，也許能如李淵這般覺醒時空之眼，或如李世民那般獲得空間感知。
當然，這只是雛形。後續還需要完善、測試、改進。
但第一步，邁出了。
而就在這時，李淵忽然察覺到另一個變化——
須彌戒。
他手指上的那枚銀色戒指，正在微微發燙。精神力探入，李淵驚訝地發現，戒指內部的一立方米空間，竟然……在擴大？
不是體積擴大，而是空間結構在時空能量影響下變得更加“緻密”。同樣的一立方米，現在能存放更多東西——粗略估計，容量提升了三成左右。
不止他的戒指。
所有人的須彌戒都在發生變化。
更讓李淵意外的是，戒指裡存放的那些靈藥——從大唐帶來的百年人參、天山雪蓮、靈芝、何首烏等等——在時空能量滲透下，藥效在緩慢提升！
一株百年人參，現在可能抵得上一百五十年藥效。
“這是……”李淵若有所思，“時空能量不僅改造生命，也改造物質？或者說，時空能量讓這些靈藥的‘時間’加速了，在短時間內走完了本該數十年的成長過程？”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意味著——他們攜帶的這些資源，價值將遠超預期。
“陛下。”
李世民的聲音傳來。他已結束第一階段改造，起身走到李淵身旁。
“感覺如何？”李淵問。
“前所未有的好。”李世民握了握拳，空間在他掌心微微扭曲，“兒臣感覺，現在能打之前的三個自己。”
“基因層次四倍，實際戰力提升遠不止四倍。”李淵點頭，“因為你對空間的感知，讓你能發揮出百分之百的實力，而敵人可能只能發揮百分之七十。”
“父皇，我們還要在這裡待多久？”
李淵看向通道壁。
裂痕更多了，但崩潰速度比預想的慢。時空之眼能看到，通道結構在時空能量灌注下，反而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加固。
“系統，重新評估。”他在心中默唸。
【評估中……】
【時空能量灌體導致通道結構異變】
【崩潰時間延遲至：35小時12分後】
【建議：在30小時內完成所有適應性改造】
三十小時。
足夠了。
“世民。”李淵忽然道，“將朕剛才創的《時空基礎導引篇》傳下去，所有人修煉。這是專門配合我們天賦的功法。”
“是！”
李世民接過李淵以精神力傳遞過來的功法資訊，略一感知，眼中閃過震驚。
“時空法則……入門導引？”他難以置信，“父皇，這功法若放在大唐，足以引起天下血戰。”
“現在它只屬於紫霄宮。”李淵淡淡道，“去吧，抓緊時間。”
李世民鄭重行禮，轉身開始傳授。
李淵則繼續盤坐，銀白雙瞳望向通道盡頭那隱約的藍色星球。
透過時空之眼，他能看到更多細節了。
那星球上，有無數強大的生命氣息——有的如火山般暴烈，有的如深淵般晦暗。也有許多弱小的氣息，聚集在一些“光點”中——那應該是城市或者基地。
“鋼鐵城市……巨大怪獸……”李淵回憶著之前看到的未來片段，“還有星空戰艦。這個世界，看來並不和平。”
但正合他意。
太平盛世，養不出真正的強者。
唯有血與火，才能淬鍊出踏足星空的利刃。
“不管那是甚麼世界。”李淵低聲自語，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朕來了。帶著大唐最精銳的百人，帶著此界文明的火種，也帶著……時空賦予的天賦。”
“這個世界，準備好迎接朕了嗎？”
通道外，藍色星球依舊緩緩旋轉。
003號城市廢墟中，那幾只鐵甲蜥依舊仰頭望著天空中的裂縫。
裂縫更大了。
隱隱能看見，裡面有一百二十三團如星辰般璀璨的生命之火，正在熊熊燃燒。
其中最為耀眼的那一團，銀白中透著紫金，如帝皇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