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盟友？敵人？第四方接觸
安全屋內的時間，彷彿被拉伸又壓縮。距離陳鋒下達清洗命令不過數小時，香江那邊尚未有詳細戰報傳回，但無形的壓力已如同實質，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倉庫區方向的異常調動仍在持續，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黑暗中舔舐傷口，同時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陰影。
陳鋒沒有休息，他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是山貓剛整理出來的、從實驗室資料中提煉出的關於“刻耳柏洛斯”和“火種”載體的零碎資訊，眉頭緊鎖。這些資訊依舊殘缺，但拼湊出的圖景已足夠駭人。尤其是“群體意識干擾”這個詞，像一根冰冷的針，不斷刺探著他敏銳的神經。
就在這時，一直監控著特定頻段的山貓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老闆！有訊號切入！是那個……第四方！加密等級極高，使用了我們預留的、只有‘漁夫’知道的緊急聯絡協議！”
來了！
陳鋒眼神一凜，瞬間將雜念摒除。“接進來。”
山貓快速操作，螢幕上跳出一個要求影片連線的加密視窗。他看向陳鋒，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後，點選了確認。
螢幕閃爍了幾下，穩定下來。畫面中出現了一個人影，背景似乎是一間移動車輛的內飾，光線昏暗，只能看清一個模糊的、戴著鴨舌帽和黑色口罩的側臉輪廓，以及一雙在昏暗光線下依然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陳先生。”對方開口，聲音經過處理，帶著電子合成的低沉質感，但語氣中的那份沉穩與幹練卻無法掩蓋。正是代號“漁夫”的隱秘部門外勤。
“漁夫先生。”陳鋒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看來，我送的‘定金’，你收到了。”
“收到了。很……震撼，也很及時。”“漁夫”微微頷首，目光似乎穿透螢幕，落在陳鋒臉上，“‘創世紀’的瘋狂，超出了我們之前的預估。他們不僅在搞生物兵器和神經控制，其‘普羅米修斯’計劃的終極目標，恐怕是試圖人為製造……‘神’。”
“神？”陳鋒眉峰一挑。
“或者說，是能夠適應並掌控某種……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更高維度能量或規則的……‘新人類’。”“漁夫”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他們從全球蒐羅各種超自然現象、古代遺蹟記載、乃至某些‘特殊個體’的基因和資訊，試圖透過科技手段強行破解和複製。你的快速崛起，以及你掌握的那些‘超越時代’的技術思路，早已進入了他們的視線。司徒浩東，不過是他們在東南亞物色和測試‘載體’及‘樣本’的代理人之一。”
陳鋒的心緩緩下沉。對方的推測，與他的判斷不謀而合。系統，靈泉空間，就是他最大的“特殊”。而“創世紀”，就是一群試圖用野蠻的科學手段，去解剖和竊取“神秘”的強盜！
“你們知道多少關於‘創世紀’內部結構，以及在東南亞、尤其是在香江的據點？”陳鋒直接問道。
“我們掌握了一部分，但不夠完整。這個組織極其嚴密，採用細胞式結構，單線聯絡。不過，你提供的實驗室資料，尤其是那些能量回路的草圖，讓我們鎖定了幾條關鍵的線索。”“漁夫”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檢視甚麼，“根據交叉比對和緊急排查，我們可以提供一個高度可信的名單——‘創世紀’在東南亞區域的三個主要安全屋座標，以及他們在香江的兩個秘密聯絡點和一個偽裝成貿易公司的資金中轉站。這些資訊，可以作為我們合作誠意的體現。”
螢幕一側，立刻傳輸過來一份加密檔案。山貓迅速接收並開始解密。
“代價是甚麼？”陳鋒從不相信免費的午餐。
“很簡單。”“漁夫”的身體微微前傾，即使隔著螢幕，也能感受到那股壓迫感，“第一，共享你從實驗室獲取的、關於‘刻耳柏洛斯’和‘火種’載體的所有後續研究資料。第二，在我們認為必要的時候，配合我們對‘創世紀’的特定目標進行物理清除或技術奪取。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本人，以及你所掌握的技術源頭，需要在適當的時候，接受我們的‘評估’和……保護。”
最後兩個字，“漁夫”說得意味深長。
陳鋒沉默了。前兩條可以接受，互惠互利。但第三條……“評估”和“保護”，說得好聽，實質上很可能就是某種程度的監控和收編。他厭惡被束縛，更不可能將系統和靈泉空間的秘密暴露給任何人，哪怕是國家機器。
“我可以承諾前兩條。”陳鋒緩緩開口，語氣堅定，“但第三條，沒有可能。我的技術來源是我的私人領域，不容觸碰。至於保護，我更相信自己。”
螢幕那頭的“漁夫”似乎並不意外，他輕輕笑了一聲，帶著電子雜音，顯得有些詭異：“很直接。好吧，第三條可以暫時擱置。但陳先生，你必須明白，‘創世紀’僅僅是被你吸引來的餓狼之一。當你展現出的價值足夠大時，覬覦者的數量和實力，會超乎你的想象。單打獨鬥，終有極限。”
“那是我的問題。”陳鋒不為所動，“現在，讓我們專注於眼前的餓狼。你們提供的據點資訊，我會核實並利用。作為回報，實驗室的後續資料，我可以分享。另外，我需要你們幫忙確認一件事。”
“請說。”
“香江，我家人遭遇的‘意外’，是否是‘創世紀’的直接指令？”
“漁夫”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調取資訊，隨後肯定地回答：“有八成把握是他們授意。執行者是一個與司徒家族有長期合作、同時也為多個境外機構提供‘溼活’的本地清潔小組。這個小組，已經在沈先生今晚的清洗名單上了。”
果然是他們！陳鋒眼中寒光一閃。雖然早有猜測，但得到“漁夫”的確認，依舊讓那股壓抑的殺意沸騰起來。
“很好。合作基礎達成。”陳鋒壓下殺意，語氣恢復冷靜，“我會繼續在雅加達給他們製造麻煩。希望你們提供的情報，足夠精準。”
“情報絕對可靠。祝你好運，陳先生。記住我們的約定。”‘漁夫’說完，螢幕瞬間暗了下去，連線中斷。
安全屋內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電腦風扇的嗡嗡聲。
“老闆，他提供的據點座標解密出來了！”山貓立刻報告，“三個在雅加達周邊，一個在暹羅曼谷，一個在菲律賓馬尼拉！香江的兩個聯絡點和一個公司地址也清晰了！”
陳鋒走到地圖前，看著山貓迅速標註出的新座標，眼神冰冷。
“夜梟，鐵砧。”
“在！”
“挑選人手，分成兩組。一組由夜梟帶領，配備重火力，目標是‘漁夫’提供的雅加達這三個安全屋，我要它們在天亮前從地圖上抹掉，不留活口，製造最大動靜！”陳鋒的聲音帶著鐵血的味道，“另一組由鐵砧帶領，目標是倉庫區現在最混亂、防禦可能最薄弱的區域，趁亂突擊，不需要強攻，以破壞和製造恐慌為主，把水徹底攪渾！有機會的話，抓個舌頭回來，我要知道實驗室裡面的具體情況！”
“明白！”夜梟和鐵砧眼中同時燃起戰意，領命而去。
陳鋒則看向山貓：“把我們掌握的、關於‘刻耳柏洛斯’的部分非核心資料，打包發給‘漁夫’。另外，將香江的那幾個據點資訊，最高優先順序傳給沈國良，讓他立刻動手，連根拔起！”
“是！”
一道道指令如同無形的電波，跨越地域，調動著力量。陳鋒站在安全屋的中央，彷彿站在風暴的中心。
“創世紀”……你們動了不該動的人，就要有被連根拔起的覺悟。
這場由復仇開始的戰爭，規模正在急劇升級。而陳鋒，這個來自四合院的兵王，正以其強硬無比的手腕和深不可測的底牌，悍然迎向這席捲而來的驚濤駭浪。
(第6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