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雷霆之怒，遠端護家
安全屋內，時間彷彿被壓縮，又被無限拉長。陳鋒結束了與沈國良的通話，衛星電話被他輕輕放在桌上，動作平穩，沒有一絲顫抖。但屋內另外三人——夜梟、鐵砧、山貓，卻清晰地感覺到，老闆身上某種無形的東西變了。如果說之前是出鞘的利劍，寒光四射；那麼此刻，便是劍歸鞘中，斂去了所有光芒，卻散發著更令人心悸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絕對零度。
他沒有立刻咆哮，沒有歇斯底里，只是站在那裡，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但焦點似乎已經穿透了紙張，落在了遙遠的香江，落在了受驚的妻子和可能同樣處於危險中的兒女身上。
“山貓。”陳鋒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像西伯利亞荒原上吹過的冷風，“給我接香江，‘內衛’一級加密頻道，最高許可權。”
“是！”山貓不敢有絲毫怠慢，手指在鍵盤上敲出幾個複雜的指令，接通了一個極少動用的、訊號經過多重跳頻和偽裝的保密線路。
幾秒鐘後，線路接通，對面傳來一個沉穩而略帶電子雜音的男聲：“‘巢穴’收到，請指示，‘龍頭’。” 這是陳鋒留在香江，專門負責核心家人安全的“內衛”小隊隊長，代號“玄武”。
“玄武，”陳鋒的聲音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核心，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落，“太太遭遇‘意外’。我要求，立刻啟動‘鐵壁’協議。”
線路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響起玄武斬釘截鐵的回應：“明白！‘鐵壁’協議已啟動！重複，‘鐵壁’協議已啟動！所有人員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安全屋進入完全封閉模式，外圍警戒圈擴大至三公里，啟用所有被動防禦及反偵察措施！”
“鐵壁”協議，是陳鋒為家人設計的最終防護方案，一旦啟動，意味著將徹底與外界隔絕，依靠自身儲備和獨立系統生存，直至威脅解除或接到他的下一步指令。
“很好。”陳鋒繼續下令，語速不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二，授權沈國良，動用‘清掃者’香江分部所有預備力量，以及我們掌握的所有明暗線人脈。目標：清洗。我要在十二小時內，看到所有與司徒家族、與南洋、尤其是與一個叫‘創世紀’的神秘組織有牽連的社團、公司、個人，全部從香江的地面上消失。過程我不管，手段我不問，我只要結果。”
這道命令，等於給了沈國良在香江掀起一場血雨的尚方寶劍！不是警告，不是打壓，是徹底的、物理意義上的清除！
“指令已記錄並轉發沈先生。”玄武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能聽出其中的凝重。
“第三，”陳鋒的目光掃過桌面上那份從實驗室帶出的資料列印件，“將這份檔案的加密副本，透過二號絕密渠道，傳送給‘漁夫’。附言：交易繼續，這是定金，我要‘創世紀’在東南亞，尤其是香江的所有觸手名單。”
“明白！”
結束與玄武的通話，陳鋒這才緩緩抬起頭，看向夜梟和鐵砧。
“老闆，我們是不是……”鐵砧甕聲甕氣地開口，眼中燃燒著戰意，意思很明顯，想立刻殺回去，或者直接強攻倉庫區。
陳鋒抬手，制止了他。“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落入敵人的圈套。”他的眼神冰冷而深邃，“他們動秋葉，就是想激怒我，讓我失去方寸，要麼倉促行動露出破綻，要麼被迫回援，放棄這裡的線索。”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著倉庫區，又划向香江。“我們現在回去，正中下懷。香江有國良，有‘內衛’，有天羅地網等著他們。而這裡……”
他的指尖重重敲在倉庫區上，“藏著他們真正的秘密，也是他們敢動我家人的底氣所在。打蛇，要打七寸。我們要做的，不是被他們牽著鼻子走，而是要把他們的老巢，連根拔起！”
他看向山貓：“實驗室資料裡，關於那個‘突破收容’的B-7區，有沒有更詳細的資料？那個實驗體，到底是甚麼？”
山貓立刻在電腦上調取剛破解的部分資料，快速瀏覽：“B-7區……日誌記錄很少，標註為‘高危險度活體樣本’，代號‘刻耳柏洛斯’！主要研究方向是……極限環境適應性與……群體意識干擾？！”
刻耳柏洛斯，希臘神話中看守地獄大門的三頭犬！
陳鋒眼神一凜。群體意識干擾？這聽起來比單純的生物兵器更加詭異和危險。實驗室的混亂，很可能就是這東西造成的。
“有意思。”陳鋒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看來，不用我們親自去炸，實驗室自己就先亂起來了。通知外圍監視點，密切注意倉庫區動向，尤其是異常的人員撤離或物資轉移。”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似乎在養神，但微微跳動的眼皮顯示他大腦正在飛速運轉，統籌著香江與雅加達兩條戰線。
香江，夜幕之下。
沈國良接到了來自雅加達的最高指令。他沒有絲毫猶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拿起另一個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是沈國良。老闆令：清洗開始。”
簡短的幾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巨石。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香江這座不夜城的地下世界，掀起了一場毫無徵兆的腥風血雨。
幾家與司徒家族有過毒品交易的小社團堂口被人連夜突襲，骨幹成員人間蒸發；
數個被懷疑與南洋資金往來密切的地下錢莊遭到身份不明的武裝人員洗劫，賬本被焚燬，負責人被帶走；
就連幾個平日裡與英資洋行走得近、曾對龍騰集團出過陰招的華商，其豪宅也遭到了不明人士的“拜訪”，留下了嚴重的警告。
沒有大規模的槍戰，沒有街頭火拼，一切都在沉默中進行，高效，冷酷，精準。沈國良動用了陳鋒佈局多年埋下的所有暗子，展現出的鐵血手腕和龐大能量，讓整個香江黑白兩道都為之側目和膽寒。所有人都意識到，那位神秘的“陳生”怒了，而他的怒火，需要鮮血來平息。
與此同時，雅加達城北倉庫區。
表面的混亂似乎逐漸平息，槍聲和爆炸聲停止。但透過高倍望遠鏡和熱成像儀，外圍監視的“清掃者”隊員發現，倉庫區內部的人員調動異常頻繁，數輛帶有明顯醫療或科研標誌的密封車輛在重重護衛下駛入，又有幾輛覆蓋著帆布、似乎運輸著沉重貨物的卡車，從另一個隱蔽出口悄然離開，駛向未知的方向。
“老闆，他們像是在轉移甚麼東西，或者……是在處理‘麻煩’。”夜梟彙總了監視情報，向陳鋒彙報。
陳鋒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
“看來，我們的‘地獄犬’朋友，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通知所有人，抓緊時間休整。天亮之前，我們要給這場混亂，再添上一把火。”
“這把火，要燒得他們，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