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招募首批手下,紀律嚴明
軒尼詩道轉角的那間鋪面,位置確實不錯,人流尚可,又並非最喧囂的核心地段。原先是家跌打館,搬得倉促,還留下些藥櫃和桌椅,省去了不少購置傢俱的麻煩。陳鋒當場拍板,付了定金,租下了這裡。
鋪面有了,但空有架子不成。陳鋒深知,要在香江立足,尤其是要走一條不同於傳統社團的路,可靠的人手是基石。阿波這類地頭蛇可用,但難以倚為心腹。
他沒有透過江湖渠道大張旗鼓地招兵買馬,那樣招來的多半是些好勇鬥狠的爛仔,不符合他的要求。他讓阿波放出風去,只提兩個看似簡單卻極難達到的要求:一要身手好,能打;二要背景乾淨,無不良嗜好,最好是內地來的,知根知底。
訊息放出去幾天,應者寥寥。香江能打的人大多已在各大社團掛號,背景乾淨的又往往不善爭鬥。
這天下午,陳鋒正在空蕩的鋪面裡規劃著未來的佈局,阿波引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鋒哥,人帶來了。”阿波側身讓開。
陳鋒抬眼望去。當先一人,身高與他相仿,體魄魁梧雄健,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褲和背心,裸露的臂膀肌肉虯結,疤痕交錯,站姿如松,眼神銳利中帶著一絲被生活磨礪出的沉鬱。一看便知是經歷過真正行伍的。
他身後跟著個年輕人,約莫二十出頭,身材精幹,眼神靈動,透著股機靈勁兒,但下盤穩健,似乎也練過幾下子。
“鋒哥,這位是沈國良,以前在南邊當過偵察兵,前兩年退下來,老家沒人了,過來投親戚,結果親戚搬走了,找不到人,現在碼頭扛包。”阿波介紹那魁梧漢子,語氣帶著幾分敬畏,顯然試過對方身手,吃了虧。
“這位是阿強,本地的,從小在武館混大,手腳利落,沒跟過社團,就是……有點好賭,欠了點債。”阿波又指著那年輕人補充道。
沈國良看著陳鋒,目光中有審視,也有屬於老兵的那份不卑不亢,他抱了抱拳,聲音渾厚:“陳先生。”
阿強則顯得有些侷促,討好地笑了笑:“鋒哥好。”
陳鋒的目光先在沈國良身上停留片刻,點了點頭。偵察兵出身,正是他需要的人才。他又看向阿強:“好賭?欠了多少?”
阿強臉一紅,低聲道:“……五百蚊。”
“錢,我可以替你還。”陳鋒語氣平淡,“但跟我之後,戒賭。再碰,斷手指。做得到嗎?”
阿強渾身一顫,看著陳鋒那毫無波瀾的眼睛,知道他絕不是說笑,一咬牙:“做得到!鋒哥!我再賭就自己剁手!”
“好。”陳鋒不再多言,又看向沈國良,“沈兄弟,為甚麼想來跟我?”
沈國良沉默了一下,直白道:“討口飯吃,也想做點正經事,不想一輩子扛包,或者跟那些古惑仔同流合汙。”
“我這裡,未必全是正經事,但絕不會做傷天害理、欺壓良善的勾當。”陳鋒也坦誠相告,“可能要流血,可能要拼命。”
“當兵的不怕流血拼命,只怕活得不像個人。”沈國良沉聲道。
陳鋒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歡迎加入。”
他當場點出五百港幣遞給阿強:“去把債清了。”
又預支了兩人一個月薪水,每人三百港幣,這在這個時代算是極高的待遇了。
沈國良和阿強接過錢,都有些動容。
“錢,我不會虧待兄弟。但規矩,必須先立下。”陳鋒神色一肅,目光掃過在場四人(包括阿波)。
“第一,絕對服從。令行禁止。”
“第二,嚴守秘密。這裡聽到的、看到的,不準對外透露半個字。”
“第三,不準欺男霸女,不準騷擾商戶,不準碰毒。”
“第四,團結。不準內鬥。”
“違反任何一條,輕則驅逐,重則……家法處置!”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鐵血般的意志,不容置疑。沈國良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彷彿回到了部隊。阿波和阿強也收斂了神色,連連點頭。
陳鋒將他們的反應看在眼裡,知道初步的框架算是立起來了。沈國良可作為武力骨幹和訓練教官,阿強腦子靈活,熟悉本地三教九流,可做耳目,阿波則負責一些外圍雜事和與底層溝通。
他讓沈國良暫時負責,帶著阿強和阿波,先將這間鋪面徹底打掃整理出來,並留意還有沒有類似沈國良這樣有本事卻落魄的內地人來投。
隨後,他獨自離開,前往銀行提取了一筆現金。他心中已有規劃,這間鋪面,明面上要有一個合法的、能掩人耳目的生意。
幾天後,一家名為“振華安保顧問公司”的招牌,掛在了軒尼詩道轉角鋪面的門口。招牌不大,卻引人注目。安保公司?這在當時的香江,還是個頗為新鮮的概念。
沒有人知道,這家看似不起眼的小公司,將會在未來,成長為怎樣一個龐然大物。
而陳鋒招募手下、成立公司的訊息,也並未刻意隱瞞,很快傳到了和義盛坐館黑心華的耳中。
“安保公司?哼,掛羊頭賣狗肉!”黑心華冷笑,“看來這條過江龍,是真想在灣仔插旗了!”
他眼中兇光一閃:“阿豹,你帶幾個人,去試試他的成色。看看他的‘安保’,保不保得住他自己!”
一場來自地頭蛇的試探,已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