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大陸猛龍”名號不脛而走
夜色深沉，和義盛那間位於地下室、烏煙瘴氣的賭檔內，此刻氣氛凝滯得如同墳場。
原本喧囂的賭桌旁空無一人，只有幾個看場子的馬仔瑟縮在角落，驚恐地看著那個如同煞神般坐在原本屬於喪波位置上的年輕男人。喪波本人則像個小學生一樣，垂手站在一旁，臉上還帶著未褪的驚懼和冷汗。
陳鋒沒有理會他，目光平靜地掃視著這個充斥著煙味、汗味和貪婪氣息的場所。骯髒的地面，簡陋的賭具，幾張破舊的桌椅，這就是一個最底層的非法賭窩，靠抽水和放貸榨取著那些做著發財夢的底層民眾的血汗錢。
這種生意，上不得檯面，風險高，收益卻有限，而且造孽。陳鋒志不在此。
“賬本。”陳鋒開口，聲音打破了死寂。
喪波一個激靈，連忙示意手下哆哆嗦嗦地捧來幾本皺巴巴的賬簿。陳鋒接過，快速翻閱起來。在神級偵察術和超越時代的商業眼光下，這粗糙的賬目如同透明，收入、支出、利潤，甚至一些見不得光的暗賬，在他眼中一覽無餘。
每月刨去打點差人和上交社團的份額，落到喪波手裡的，不過區區兩三千港幣。為了這點錢，終日提心吊膽，與汙泥同流，在陳鋒看來，簡直可笑。
“從今天起，這裡關門。”陳鋒合上賬本，語氣不容置疑。
“關……關門？”喪波愣住了，這賭檔雖然賺得不多，但也是他主要的收入來源啊。
“怎麼？捨不得？”陳鋒抬眼看他，眼神淡漠。
“不敢！不敢！鋒哥說關就關！”喪波連忙擺手，他現在對陳鋒是又怕又敬，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
“你放心，跟著我，賺的錢會比你看這破場子多十倍、百倍。”陳鋒站起身，走到喪波面前，“但前提是，守我的規矩。”
他目光銳利地盯著喪波：“第一，黃、賭、毒，這三樣，以後我們的生意，一概不碰。”
喪波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在陳鋒的目光下又咽了回去。
“第二，以後做事，動腦子，不是動刀子。當然，需要動刀子的時候，我要看到你的刀足夠快。”
“第三，忠誠。我能給你的，也能隨時拿回來。背叛的下場，你應該能想到。”
喪波渾身一凜，用力點頭：“明白！鋒哥！我喪波……不，我阿波以後就跟定您了！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陳鋒點了點頭。喪波這種人，欺軟怕硬，但用好了，也是一條不錯的惡犬，至少熟悉本地底層的情況。
“這裡暫時鎖起來。明天，你去辦兩件事。”陳鋒吩咐道，“第一，把外面欠的賭債，能收回來的，用溫和點的方式收回來，收不回來的爛賬，就算了，當積德。第二，去找個像樣點、乾淨點的臨街鋪面，不用太大，但要位置好。”
阿波（喪波）雖然不明白陳鋒要鋪面做甚麼，但還是立刻應下：“是，鋒哥！”
就在陳鋒初步收服阿波，整頓賭檔的時候，他單槍匹馬挑翻和義盛一個堂口，逼得堂主喪波臣服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在灣仔乃至相鄰區域的江湖底層傳開了。
“聽說了嗎？和義盛的喪波被人打了！”
“何止是打！連賭檔都被人端了！喪波當場就跪了！”
“誰這麼猛？號碼幫？還是十四K的大佬？”
“都不是！聽說是個新來的‘北佬’，叫陳鋒，一個人打十幾個，下手狠得要命！”
“大陸猛龍啊！這下有好戲看了！”
“大陸猛龍”這個名號，不脛而走。
有人震驚於陳鋒的武力，有人好奇他的來歷，也有人嗤之以鼻，認為不過是僥倖，得罪了和義盛，遲早橫屍街頭。但無論如何，陳鋒這個名字，已經成功地進入了香江江湖的視野，雖然還只是在底層泛起漣漪。
訊息自然也傳到了和義盛總堂。坐館（幫派老大）“黑心華”聽到訊息後，勃然大怒，摔碎了心愛的紫砂壺。
“丟他老母！一個北佬敢在我的地盤撒野？還打了我的人？阿波那個廢柴！”
他眼神陰鷙地盯著前來報信的馬仔：“查！給我查清楚那個陳鋒的底細！看看他到底是過江龍，還是不知死活的撲街仔！”
一時間，灣仔區暗流湧動。
而對於這一切，陳鋒似乎毫不知情，或者說，毫不在意。
第二天，他並沒有出門，而是在家陪著冉秋葉和孩子們，享受著難得的家庭時光，同時也在腦海中進一步完善著自己的計劃。股市的資金在穩步增值，初步的武力威懾已經建立，接下來，就是要把無形的名聲，轉化為有形的產業和勢力。
下午，阿波滿頭大汗地跑來彙報。
“鋒哥，賭債收了一部分，這是錢。”他將一疊港幣放在桌上，“鋪面我也看了幾個，有一個在軒尼詩道轉角的不錯，原來是個跌打館，老闆要回鄉下，急著出手，租金也合適。”
“做得不錯。”陳鋒點了點頭，“帶我去看看。”
他需要的，正是一個能夠立足，並且可以合法經營，同時又能掩人耳目、方便他進行某些活動的據點。
這間即將到手的鋪面，將是他香江事業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起點。
“大陸猛龍”的傳說，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