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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思遠的錄取喜訊

2026-03-27 作者:好想夢成真

三月的第一個週五下午,陽光正好。李雨桐在工作室的辦公室裡修改一份設計稿,窗外的玉蘭已經冒出了毛茸茸的花苞。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家庭群的訊息。

她點開,看到思遠發了一張照片——一個厚厚的國際快遞信封,封面上是某所世界知名大學的校徽。

緊接著又一張照片:另一所頂尖理工院校的標誌。

沒有文字,只有兩個信封的特寫。

李雨桐握著手機的手輕輕顫抖起來。她盯著螢幕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意味著甚麼。她退出微信,直接撥通了兒子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媽。”思遠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李雨桐聽出了那平靜之下壓抑的顫抖。

“收到了?”她問,聲音也跟著發顫。

“嗯。”思遠頓了頓,“兩所都收到了。剛送到樓下快遞櫃,我取了。”

“開啟看了嗎?”

“還沒。”思遠說,“我想……等你們一起。”

李雨桐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她深吸一口氣:“你在家?”

“在。爸也在。”

“等我。”她說,“我馬上回來。”

掛掉電話,她甚至來不及跟助理交代甚麼,抓起外套和包就往外走。電梯下行的時候,她看著鏡面裡自己發紅的眼眶,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思遠剛上小學時,拿著第一張滿分的數學試卷跑回家的樣子。那時他小臉興奮得通紅,把試卷舉得高高的:“媽!我考了一百分!”

時間真快啊。那個小小的男孩,如今已經要飛向世界了。

別墅裡,思遠坐在客廳沙發上,兩個快遞信封並排放在茶几上。他坐得筆直,眼睛緊緊盯著那兩個信封,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這個小動作遺傳自父親。

張景琛從書房出來,手裡還拿著份檔案。看到茶几上的信封,他腳步頓了頓,走到沙發另一側坐下。

父子倆都沒說話。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緊張嗎?”張景琛忽然開口。

思遠轉頭看父親,誠實地點點頭:“有點。雖然自我感覺面試和材料都不錯,但……畢竟是這兩所學校。”

張景琛看著兒子。思遠長大了,肩寬了,下頜線硬朗了,眼神裡有成年人的沉穩,但此刻還殘留著少年人的忐忑。他想起自己年輕時第一次談成重要合作的樣子——表面鎮定,手心都是汗。

“盡人事,聽天命。”他說,“你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

思遠點頭,目光又落回信封上。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李雨桐推門進來,連鞋都沒換好就快步走進客廳。看到茶几上的信封,她腳步停住了。

“媽。”思遠站起身。

李雨桐走過來,先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那兩個信封。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其中一個信封上的校徽,指尖微微發顫。

“開吧。”張景琛說。

思遠深吸一口氣,拿起第一個信封。很厚。他用裁紙刀小心地劃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檔案。第一頁是錄取通知,白紙黑字,簡潔有力。

他看了幾秒,抬頭,眼睛亮得驚人:“錄取了。還有校長獎學金。”

李雨桐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她捂住嘴,說不出話。

思遠放下第一份,拿起第二個信封。這個薄一些。他開啟,抽出信件。同樣是錄取通知,不同的是,這封信裡還附了一封來自招生官的個人信件,提到對他的機器人專案印象深刻。

“也錄了。”思遠的聲音有些哽咽,“也有獎學金。”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李雨桐一把抱住兒子,哭出了聲。張景琛站起身,走到他們身邊,伸手攬住妻子和兒子。他的手臂很有力,把兩個人都圈進懷裡。

思遠把臉埋在母親肩上,肩膀輕輕抖動。這個一向冷靜、理性的男孩,在這一刻終於卸下了所有鎮定,任由眼淚流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李雨桐先鬆開手。她抹著眼淚,又哭又笑:“我得……我得告訴爸媽。”她說著就要拿手機。

“等等。”張景琛說,“晚上叫他們過來吃飯吧,當面說。”

“對,對。”李雨桐點頭,“我這就去買菜,做思遠愛吃的。”

“媽,不急。”思遠已經恢復了平靜,但眼睛還紅著,“先坐會兒。”

一家三口重新在沙發上坐下。兩個錄取通知書攤在茶几上,在午後的陽光下,紙張顯得格外耀眼。

李雨桐拿起其中一份,仔細地看,手指輕輕撫過上面的字跡。她想起思遠初中時那個不眠不休做機器人的夜晚,想起他高中時滿桌的競賽資料,想起他申請季的焦慮和堅持。

“真好啊。”她輕聲說,眼淚又湧上來。

張景琛拿起另一份看。這兩所學校都是世界頂尖的工程學院,能拿到其中一份錄取已是不易,思遠拿到了兩份,還有獎學金。他知道兒子付出了多少。

“想好去哪所了嗎?”他問。

思遠搖頭:“還沒。兩所各有利弊,我想再仔細研究一下課程設定和教授方向。”他頓了頓,“爸,媽,我想……去那所在加州的。他們的機器人實驗室和業界合作更緊密,而且氣候也好些。”

“你自己決定。”張景琛說,“我們支援你。”

李雨桐點頭:“對,你自己選。這是你的人生。”

思遠看著父母,心裡湧起巨大的暖意。他知道很多同學在選校時要和父母激烈爭論,但他的父母,總是給他最大的信任和自由。

傍晚,四位老人陸續到了。周桂芬一進門就問:“桐桐電話裡神神秘秘的,說有大喜事,甚麼事啊?”

思遠把兩個錄取通知書拿出來,放在餐廳桌上。

空氣凝固了幾秒。

王秀蘭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外孫的手:“思遠,這是……這是錄取了?”

“嗯。”思遠點頭,“兩所都錄了。”

李建國戴上老花鏡,湊近看那些英文信件。他雖然看不懂,但認得那幾個大學的標誌——電視新聞裡常出現。

“好,好啊!”老人激動得聲音發顫,“咱們老李家,也出留洋的了!”

周桂芬已經擦起了眼角。她看看錄取信,又看看孫子,伸手摸摸他的頭:“好孩子,真爭氣。”轉頭對張建軍說,“跟你年輕時一樣,有出息。”

張建軍揹著手,故作嚴肅地點頭,但眼角的笑意藏不住:“不錯,沒給張家丟臉。”

晚餐格外豐盛。李雨桐做了思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清蒸鱸魚、油燜大蝦,還包了餃子,說是“上車餃子下車面”,雖然離出發還早,但先討個吉利。

飯桌上氣氛熱烈。老人們輪流給思遠夾菜,碗裡堆成了小山。思遠來者不拒,吃得嘴角都是油。

酒過三巡,張景琛端起酒杯。他今天破例喝了點紅酒,臉頰微紅。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向他。

“思遠。”張景琛看著兒子,聲音沉穩有力,“今天是你人生中重要的日子。這兩份錄取通知書,是對你過去十幾年努力的最好回報。我和你媽媽,為你驕傲。”

思遠坐直身體,認真聽著。

“但爸爸想跟你說,”張景琛頓了頓,“錄取通知書是對過去的認可,更是新徵程的開始。從現在起,你要真正離開家,一個人去面對世界了。”

餐廳裡很安靜,只有窗外隱約的風聲。

“你選的這條路,是科技之路。這條路會走得很快,很前沿,也很容易讓人迷失。”張景琛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所以爸爸想囑咐你幾句話。”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第一,無論你未來在技術上走得多遠,都不要忘記技術是為人服務的。再先進的演算法,再精密的機器,最終都要回歸到改善人的生活、解決人的問題上。”

“第二,要保持對人文的關懷和對倫理的思考。科技是工具,工具沒有善惡,但用工具的人有。你要時刻記得自己為甚麼而學,為甚麼而做。”

“第三,”他看著兒子的眼睛,“走得再遠,家永遠是你的後盾。累了,難了,想回來了,家裡永遠有你的房間,有熱飯,有等你的人。”

張景琛說完,端起酒杯:“最後,爸爸祝你前程似錦,但更祝你永遠記得來處,記得初心。乾杯。”

思遠的眼睛紅了。他站起身,雙手端起自己的飲料杯,鄭重地說:“爸,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謝謝你們。你們的話,我記住了。”

杯子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李雨桐在桌下緊緊握住丈夫的手。她的手在顫抖,但心裡滿是溫暖。她看著兒子,那個曾經在她懷裡咿呀學語的小嬰兒,如今已經要展翅高飛了。不捨,但更多的是驕傲。

飯後,一家人移步客廳。思遠被老人們圍著問東問西:學校在哪,甚麼時候開學,要帶甚麼東西。他耐心地回答,臉上帶著笑。

李雨桐和張景琛站在窗邊,看著這一幕。

“真快啊。”李雨桐輕聲說,“感覺昨天他還在上小學。”

“嗯。”張景琛攬住她的肩,“孩子們長大了,我們老了。”

“不老。”李雨桐靠在他肩上,“我們還年輕著呢。等思遠畢業,思語也差不多穩定了,我們就真能退休了,去做想做的事。”

張景琛笑了:“想去哪?”

“哪兒都行。”李雨桐說,“有你在就行。”

窗外,夜色漸深。別墅裡燈火通明,笑聲陣陣。

思遠趁著大家聊天的間隙,悄悄拍了張照片——四位老人坐在沙發上,父母站在窗邊相擁,茶几上是那兩份錄取通知書。

他把照片發在家庭群裡,配文:“最好的禮物,是家。”

很快,思語也發來了影片請求。她在學校宿舍,背景是凌亂的畫架,臉上還沾著顏料:“哥!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思遠把手機轉向客廳,讓妹妹看這一屋子的熱鬧。思語在那頭尖叫:“我也要回去!等我畢業展結束馬上回!”

影片結束通話後,思遠走到窗邊,站到父母身邊。窗外是熟悉的庭院,楓樹已經冒出了新芽。

“爸,媽。”他忽然開口,“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一直相信我,支援我。”

李雨桐轉身抱住兒子,臉埋在他肩上:“傻孩子,跟爸媽說甚麼謝。”

張景琛也伸出手,攬住妻子和兒子。三個人的影子在燈光下疊在一起,很長,很暖。

夜更深了。老人們陸續去客房休息。思遠回到自己房間,把那兩份錄取通知書小心地收進資料夾。他沒有立刻睡,而是坐在書桌前,開啟電腦,開始認真比較兩所學校的課程設定。

樓下,李雨桐和張景琛還在客廳。茶几上散落著瓜子殼,空氣裡還殘留著飯菜香和酒氣。

“真好啊。”李雨桐又說了一遍,靠在丈夫肩上。

“嗯。”張景琛應著,手指輕輕梳理她的頭髮。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坐著,聽時鐘滴答,聽夜色流淌。心裡有驕傲,有不捨,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無限的、溫暖的期待。

孩子要飛了。但他們知道,無論飛得多高多遠,那根線永遠牽在家裡。

而家,永遠在這裡,亮著燈,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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