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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188章 張偉民被調閒職。

2025-12-02 作者:空城1123

趕緊說,怎麼了,李正著急的問道。

“張偉民處長,被調離省政策研究室了。”

“甚麼?!”李正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手中的筆掉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張處長?調去哪裡?為甚麼?”張偉民是他進入省政府後的第一位領導,也是他一直以來的貴人和堅定支持者,無論是當初在省政府的歲月,還是後來他到豐慶任職,張處長都給予了無數寶貴的指導和關鍵的支援。

“調去省檔案館,任副館長。”劉強的話語如同冰錐,刺入李正耳中,“名義上是平調,但誰都知道,那是絕對的閒職,等於被邊緣化了。”

省檔案館副館長?李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張處長年富力強,正是幹事業的時候,政策研究室更是核心智囊部門,怎麼會突然被髮配到那種地方?

“理由呢?總得有個理由吧?”李正急切地追問,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理由?”劉強在電話那頭冷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憤怒和諷刺,“理由是,有人舉報他在擔任政策研究室處長期間,分管的某些課題調研‘存在程式不規範’,‘可能影響了相關政策的客觀性’。哼,欲加之罪!”

“是誰?”李正的聲音驟然變冷,他幾乎已經猜到了答案。

“舉報信是匿名的,但推動這次調整最賣力的,是梁群峰!”劉強一字一頓地說道,“而具體經辦,跳得最兇,拿著雞毛當令箭,在調查過程中上躥下跳,極力要把事情坐實的,是祁同偉!”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李正腦海中炸開!祁同偉!竟然是他!他對張處長下手了?!

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瞬間吞噬了李正的理智。張處長與他亦師亦友,對他有知遇之恩,更是他仕途初期的引路人!祁同偉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他怎麼敢?!就為了向梁家表忠心,就不惜對曾經的師友、一個正直的幹部下此毒手?!

“這個混蛋!!”李正幾乎是低吼出來,拳頭重重砸在辦公桌上,震得茶杯哐當作響。他胸口劇烈起伏,眼前閃過祁同偉那張曾經充滿理想、如今卻變得模糊而可憎的臉。嫉妒自己也就罷了,竟然將黑手伸向了毫無防備的張處長!這已經超出了官場鬥爭的底線,這是徹頭徹尾的背叛和墮落!

“我要去省城!”李正的聲音因憤怒而沙啞,“我要當面問問祁同偉,他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李正!冷靜!”劉強在電話那頭急忙喝道,“你現在去省城有甚麼用?跟他大吵一架?還是去打他一頓?那隻會把事情弄得更糟,正中某些人下懷!”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張處長被他們這樣陷害?!”李正低吼道,眼眶因為憤怒和憋屈而泛紅。

“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劉強語氣凝重,“我打聽過了,王援朝副廳長之前一直在暗中調查祁同偉和梁家的一些勾當,已經摸到了一些邊。梁群峰這是感覺到了威脅,必須先下手為強,剪除潛在的威脅,同時也徹底斷了祁同偉的退路!拿張處長開刀,一是張處長與你關係密切,打擊他等於敲打你;二來,這也是祁同偉遞給梁群峰的‘投名狀’!他用這種決絕的方式,向梁家證明他已徹底割斷了與過去的一切聯絡,包括……與你,以及與所有可能阻礙他攀附梁家的人的關聯!”

劉強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李正熊熊燃燒的怒火上,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但心卻更冷了。投名狀……割席……用陷害恩師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忠誠”?

就在這時,李正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省城號碼。他強壓著怒火接起。

“李正嗎?我是張偉民。”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平靜溫和,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疲憊的聲音。

“張處長!”李正的心一下子揪緊了,聲音裡充滿了愧疚和憤怒,“您的事我聽說了!祁同偉他……”

“好了,李正。”張偉民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和,彷彿被調去閒職的人不是他自己,“不用為我抱不平。官海沉浮,起起落落,很正常。”

“可是……”

“沒有可是。”張偉民的聲音嚴肅了一些,“李正,你聽我說。祁同偉……他走到今天這一步,有他的無奈,也有他的選擇。梁家勢大,王援朝同志的調查觸及了他們的核心利益,他們必須反擊。而我,恰好成了一個合適的靶子。祁同偉這麼做,固然令人不齒,但從另一個角度看,他也是被逼到了牆角,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求生。”

李正愣住了,他沒想到張處長會為祁同偉說話。

“您還替他說話?他這是恩將仇報!”

“我不是替他說話。”張偉民嘆了口氣,聲音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我是讓你看清楚這背後的殘酷。祁同偉……他或許並不是真的想害我,他只是……沒有別的路可走了。他選擇了向權力徹底屈服,而剷除與過去的一切聯絡,包括我這個可能讓他想起初心和恥辱的人,是他必須付出的代價。他是在用這種最慘烈的方式,告訴他現在的主子,他再也回不了頭了。”

張偉民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深沉:“李正,你要記住。祁同偉的今天,就是一面鏡子。在權力的道路上,有時候一步走錯,就可能萬劫不復。他羨慕你,甚至可能嫉妒你,因為他知道你走的才是正路,你還能站著做人。但他自己,已經跪下去,就再也站不起來了。他對我出手,某種意義上,也是在斬斷他對自己最後那點幻想和留戀。”

聽著張偉民這番洞察人心又帶著悲憫的話語,李正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悲哀和冰冷的寒意。他明白了,祁同偉不僅是在向梁家交投名狀,更是在進行一場殘酷的自我閹割,親手扼殺那個曾經擁有理想和尊嚴的自己。

“我明白了,張處長。”李正的聲音低沉下來,“可是,您……”

“我沒事。”張偉民笑了笑,似乎真的釋然了,“檔案館挺好,清靜,正好可以整理整理這些年的心得,寫點東西。你還年輕,路還長,豐慶那邊做得很好,要堅持下去,不要受這些事影響。記住,走得正,行得端,比甚麼都重要。”

掛了電話,李正久久無言。辦公室裡的燈光蒼白而冷清。

憤怒過後,是徹骨的冰涼。他終於清晰地認識到,那個曾經在政法大學操場與他暢談理想的祁同偉,已經死了。活下來的,是一個被權力異化、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怪物。而他遞上的這份以張處長政治生命為代價的“投名狀”,也徹底劃清了他與李正,與過去那個世界最後的界限。

這不是簡單的報復,而是一場徹底的、絕望的告別。

李正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彷彿能穿透這黑暗,看到省城那個在權力泥潭中越陷越深的身影。

他替張處長感到不值,為祁同偉感到悲哀,也為自己敲響了警鐘。

這條路,如履薄冰,一步都不能錯。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祁同偉,既然你選擇了那條路,那我們就各自前行吧。

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從此,是敵非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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