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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祁同偉電話,背後黑手。

2025-12-02 作者:空城1123

好,王浩,石頭,就你們兩個。李正當機立斷,聽著,你們的任務不是救人,是探查。用繩子下去,摸清豎井底部情況,看是否與主坑道連通。如果連通,立刻嘗試向塌方區域方向喊話,建立聯絡。傳遞資訊,告訴他們救援在路上,讓他們堅持住。如果情況複雜或危險,立刻撤回。安全第一,明白嗎。

明白。王浩和石頭齊聲應道,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

專業救援隊帶來的高強度繩索迅速固定。王浩和石頭戴上安全頭盔,綁好繩索,背上簡易的通訊工具步話機和強光手電,嘴裡咬著口哨,用於井下聯絡。在眾人緊張的目光注視下,王浩深吸一口氣,率先側身,艱難地擠進了那狹小、黑暗、充滿未知的縫隙。龍騰礦部大樓頂層辦公室,趙飛氣喘吁吁地衝進來,臉上還帶著被訊號彈和警笛驚嚇後的戾氣:爸,省裡怎麼說。李正那王八蛋…”

閉嘴,趙立仁煩躁地打斷他,眼神陰鷙得可怕,省裡壓下來了。但警告我們,必須控制住傷亡數字。必須全力配合救援,不能把事情鬧得無法收場。

配合救援。趙飛一愣,隨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怎麼配合。讓他們挖開,那不全露餡了。下面壓了多少人。死的活的,我們根本不知道。

所以不能讓他們挖開。趙立仁眼中兇光一閃,至少…不能讓他們輕易挖開。更不能讓他們接觸到可能還活著的人。

他猛地盯住兒子:那個測量劉工,關在哪裡,怎麼樣了。

在…在礦部地下那個小倉庫裡,單獨鎖著,嘴堵著呢。我讓榔頭看著!”趙飛答道。

他手裡…真的有下井記錄?趙立仁追問,聲音低沉。

肯定有。趙飛咬牙切齒,這老東西平時就死腦筋。昨天塌方前,他剛帶了人下去做巷道測量。記錄本肯定在他身上或者辦公室裡,我讓人去他辦公室翻了,沒找到,肯定被他藏起來了。

趙立仁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劉工和記錄本,是能直接證明井下確切人數和趙家瞞報的關鍵鐵證!比張阿牛的證詞更致命。

必須拿到那個記錄本。然後,趙立仁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神冷酷無情,劉工不能留了。

趙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明白,我親自去辦,保證乾淨利索。

等等。趙立仁叫住他,臉上肌肉抽搐,似乎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還有塌方口那邊…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被探照燈隱約照亮的塌方區域和李正忙碌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李正他們在找那個通風豎井…想從那裡下手…不能讓他們得逞。如果…如果他們真的找到通道進去了…或者…裡面的人被他們聯絡上了…

趙飛瞬間明白了父親的意思,一股寒意直衝頭頂:爸…您的意思是…連…連同可能活著的人…一起…

做乾淨點。趙立仁猛地轉身,不再看兒子,聲音如同從地獄傳來,做成…救援過程中…發生二次意外塌方…或者…瓦斯洩露。記住,是意外,是事故,不是謀殺。我們是在救援,只是發生了不幸的意外,明白嗎,

趙飛被父親話語中那赤裸裸的滅絕人性驚得渾身一顫,但隨即,一股更加暴戾的兇性湧了上來。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明白,爸,交給我。保證是意外。

他轉身衝出辦公室,像一頭擇人而噬的惡狼。

趙立仁頹然坐倒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紫檀佛珠被緊緊攥在手心,幾乎要嵌入肉裡。辦公室死一般寂靜,只有他粗重的喘息聲。他知道,這一步踏出去,就真的再也沒有回頭路了。但李正和那可能存在的活口,就像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逼得他只能鋌而走險,走向更深的黑暗。

巖臺鄉司法所那間破敗的值班室裡,只有一盞昏黃的白熾燈亮著。桌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濃烈的劣質白酒氣味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

祁同偉癱坐在一張吱呀作響的破木椅上,頭髮凌亂,鬍子拉碴,眼中佈滿血絲,既有酒精的渾濁,更有刻骨的屈辱和絕望。他手裡攥著一箇舊電話機的話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就在剛才,他撥通了李正那個為數不多能聯絡上的私人號碼。

電話接通了,聽到李正聲音的那一刻,祁同偉壓抑已久的情緒幾乎要衝破喉嚨,但他強行忍住了,用盡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

正子。是我。

同偉。電話那頭的李正聲音帶著明顯的驚訝和擔憂,你怎麼這時候打來,你那邊…”他立刻聯想到祁同偉此刻的處境。剛被髮配到這個與世隔絕的鬼地方。

我沒事,暫時死不了。祁同偉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他抓起桌上的半瓶酒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帶來一絲虛假的暖意,聽說…你們那邊…搞出大動靜了。連部隊的訊號彈都看到了。跟趙家幹上了。 訊息是鄉里一個去縣城辦事的辦事員回來閒聊時說的,卻像一根針扎進了祁同偉麻木的神經。

李正心中一凜,沒想到訊息傳得這麼快,更沒想到祁同偉在這種境況下還能關注到他:是。塌方。趙立仁父子想封井埋人滅口。被我們咬住了,現在正在搶時間救人。同偉,你… 他擔心祁同偉的狀態。

趙立仁…祁同偉在電話那頭咀嚼著這個名字,聲音裡透出一種刻骨的寒意,彷彿這個名字勾起了他所有關於不公和屈辱的記憶,正子,聽我說,也…算幫我。”他需要一個宣洩口,一個證明自己還有用的地方。

你說!李正毫不遲疑。

趙立仁在省裡最大的靠山,姓何。祁同偉的聲音壓得更低,語速極快,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清醒,這是他作為政法高材生最後的專業本能,位置很高。但這個人,有個致命的把柄。他有個不成器的侄子,叫何清,在省城開了家皮包公司,專門幫人洗錢和走賬。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細節,去年…大概十一月左右,何清經手過一筆從漢東南邊一個走私集團流出來的鉅款,就是透過龍騰礦業在省城的一個關聯公司鑫茂貿易’洗白的。賬目肯定有貓膩。這筆錢,最後有一部分,流進了何清和他叔叔在海外的一個賬戶。

李正的心臟狂跳起來。這情報太關鍵了。同偉,這訊息…你怎麼… 他既震驚於情報的價值,更震驚於祁同偉如何得知。

我怎麼知道。祁同偉在電話那頭髮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帶著無盡的苦澀和自嘲,別忘了…我還沒死透呢…在巖臺這破地方…別的沒有…就是時間多…翻翻過去在學校…在省城實習時…無意中接觸到的舊檔案…看到過一些名字…記住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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