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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你徒有其表,武功稀爛,飲酒三杯就倒......
也萬萬不可計較!
此信只為提點。
在他面前,你我皆如微塵。
見其名號速退!
切記!切記!切記!
蕭十一郎擱筆輕笑,囚服袖口沾著墨漬。
(被塗抹的髒話)都別想好過!
勞駕轉交兗州李三。他彈了彈信紙。
獄卒躬身接過:蕭爺放心。
這一年多的牢飯沒白吃——像這種戴著檀木枷還能喝上女兒紅的囚犯,誰都明白要捧著來。
如果換成六大派的人被廢去武功,日日只能在工地幹活,卻連牢房都不給住,只配睡簡陋的帳篷。
那就更沒必要對他們客氣了。
信很快就被送走。
風四娘是誰?
江湖上人人避之不及的女魔頭。
天底下就沒有她不敢做的事!
旁人看熱鬧嫌事小,她偏要火上澆油!
騎烈馬,登絕頂,嘗最辣的菜,灌最猛的酒,耍最鋒利的刀,殺最兇惡的人,專挑最大的禍闖!
這就是風四娘。
這樣的女人接到這封信,會如何?
蕭十一郎拭目以待……
“小哥,幫我捎幾封信出去。”
韋一笑同樣沒安好心。
他給明教五散人和楊逍各寫了一封。
信裡說,七俠鎮公園裡種著大量珍稀靈草,防守卻只有一人。
韋一笑猜測,七俠鎮的人根本不懂靈草的價值。
這種天賜良機,萬萬不能錯過!
七俠鎮,作坊區。
驚鴻仙子如今是衙門最忙的人。
不僅操持全鎮建設,還管著精鹽、肥皂、香水、玻璃四大工坊。
可她對那個男人的安排毫無怨言。
即便月俸與老白他們一樣僅二錢銀子,她依舊起早貪黑,樂在其中。
婢女杏兒常替她打抱不平。
“葉長秋實在欺人太甚!”
“自己當甩手掌櫃,全推給 ** 。”
“ ** 辛苦半年,他連句謝都沒有,簡直可惡!”
“要我說, ** 別管這些破事了,白費力氣圖甚麼?”
“ ** ,你聽見沒有?”
驚鴻仙子盯著圖紙淡然道:“杏兒,拿算盤和賬本來,算算修路到左家莊的花費。”
杏兒嘆氣:“你真是沒救了。”
“誰說沒救了?”
葉長秋突然進門。
“杏兒,你泡綠茶的本事見長啊。”
杏兒愣住:“我何時泡過茶?”
“我說的是綠茶!”
杏兒滿臉困惑,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楊豔嫣然一笑,款步上前:“大人,您怎麼來了。”
葉長秋閒適道:“過來瞧瞧你,順便帶了兩張新規劃的圖紙。”
“七俠鎮快完工了,我計劃將鎮子再擴大一倍。”
楊豔眸色微微一暗,轉瞬恢復如常,淺笑道:“好的,大人先放著,我一會兒就看。”
杏兒先前的話,她並非未聞,只是不願理會,更無心應答。
她始終堅信,自己為葉長秋所做的一切,他定然看在眼裡。
他絕不會辜負自己。
然而此刻,楊豔心中卻生出一絲遲疑。
莫非他真的只將我當作苦力驅使?
難道他真以為我如此愚鈍,甘願留在此地,做個僅得二錢銀子的師爺?
葉長秋放下圖紙,又遞來一卷書冊。
驚鴻仙子一怔:“這是?”
……
“是我悟出的武學心得。”
“這些日子屬你最辛勞,功勞亦最著。”
“一直想贈你些甚麼,卻不知何物適宜,思來想去,唯此最為合適。”
驚鴻仙子身形微顫,雙頰泛紅,輕聲細語:“多謝大人。”
葉長秋含笑:“何須言謝,你既是我的人,待你好乃分內之事。”
“對了,近日我要赴京一趟,你可願同往?”
驚鴻仙子搖頭:“公務纏身,實在抽不開身。”
工坊全力運作,首批貨品即將產出,後續事務繁多,驚鴻仙子實在難以脫身。
無奈,葉長秋只得另覓同行之人。
獨行終究太過寂寥。
葉長秋離去後,楊豔翻開那本武學心得,雖無秘籍 ** ,卻蘊藏浩瀚武理,玄妙深奧。
僅閱數頁,驚鴻仙子便受益匪淺,武學造詣更進一層。
假以時日,憑此心得,必能突破當前境界!
想到此乃葉長秋專為她所著,楊豔唇邊漾起甜笑,愈發勤勉地投入公務。
……
葉長秋回到衙門,即刻潛心修煉。
自入大宗師中品,進境便遲緩許多。
自然,這也與他近日疏於修行不無關聯。
鬼谷吐納術,氣息綿長,周天迴圈。
剎那間,天地間的靈氣如同溪流般湧入葉長秋的體內,滲透進每一寸肌理。
靈力流淌過經絡百骸,在丹田處凝結成純淨能量,被反覆淬鍊提純。
接下來的日子裡,葉長秋在衙門潛心修煉,功力突飛猛進。他幾乎每日都能獲取抓捕點——那些生長在公園裡的靈草為他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功績。七十八名盜賊落網,為他積累了相同數量的功勳。
七月初,修煉告一段落的葉長秋踏上了前往京城的旅途。途經郴州城門時,一串急促的馬蹄聲打斷了他的腳步。
一位紅衣女子策馬疾馳而來,纖腰若柳,眼波含情。她一手執韁,一手舉著酒壺,周圍行人紛紛避讓。
閃開!都閃開!
葉長秋身影一閃攔在馬前,駿馬受驚前傾,女子輕盈落地,坐騎卻栽倒在地。
多管閒事的傢伙!女子醉眼朦朧地瞪著葉長秋,賠我的馬!
醉駕傷人的該是你才對。
本姑娘越醉騎術越好!她揚起下巴,不賠錢就嚐嚐拳頭!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遠處飄來一陣玄妙樂聲。那音律中蘊含著淨化心神的奇異力量,令葉長秋感到莫名熟悉。
佛門,渡心咒!
舉目遠眺,一支僧人隊伍聲勢浩大地自遠方而來。
隊伍 ** ,八名壯漢抬著一頂鎏金轎輦。
那轎身通體閃耀,金箔綴滿雕花梨木骨架,單是這乘轎輦便價值千金。
如此豪奢,足見佛門財富之巨。
有這般財力,何愁不能購得靈藥珍寶?
即便硬堆資源,也足以栽培出一眾高手了。
城門處行人如織,聽聞梵音陣陣,許多百姓當即合掌誦唸佛號。
這些虔誠的信徒遍佈九州,早已司空見慣。
非信徒們卻面色發白,冷汗涔涔,似在與無形威壓抗爭。
奈何梵音漸近,眾人終是雙膝一軟,跪伏於地。
葉長秋正蹙眉不悅,忽覺袖口一緊。
轉頭見那紅衣女子面無血色,貝齒緊咬朱唇,十指幾乎嵌入他臂膀。
他順勢渡去一縷真氣,女子頓覺靈臺澄明,如山重壓倏然消散。
那雙桃花眼波光瀲灩地望來,看似含情脈脈,實是萬分感激。
此刻僧眾已入城門,待其遠去,百姓方覺周身一輕。
高僧降世!
若能聞得妙法,今生無憾矣!
信徒們呼喊著蜂擁而去。
葉長秋冷眼瞧著,連先前抗拒的百姓亦隨波逐流。
好個渡心咒,當真攝魂奪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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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閱誠可貴,碼字夜繼日)
注:本回刪改數次,然萬字保底未減。若文思順暢,另有加更;若阻塞如前,則維持基礎更新。
第一百六十二章:
“看來傳言不假。”
紅衣女子望著匆匆而過的人流,輕聲嘆息。
葉長秋疑惑道:“甚麼傳言?”
“你竟不知?”
女子驚訝地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個與世隔絕之人。
葉長秋淡然一笑:“近來閉關修煉,未曾留意江湖傳聞。”
“江湖傳言,佛門四大聖僧之一的嘉祥大師,上月已突破至大宗師境界!”
佛門出了大宗師?
呵,倒也不算意外。
四大聖僧困於宗師巔峰多年,早該有所突破。
只是……實在令人失望。
這麼多年過去,才僅有一人突破。
當然,這只是葉長秋的想法。
在旁人眼中,四大聖僧已是難得的武道奇才。
畢竟,突破大宗師絕非易事。
雄厚的內力只是基礎,關鍵還在於那一絲頓悟。
“原來如此,難怪佛門這般招搖。”
紅衣女子贊同道:“佛門難得出了位大宗師,不大肆宣揚才怪。”
“對了,方才多謝你出手相助。”
“若非有你,我恐怕真要向那些和尚屈膝了。”
“若真如此,我風四孃的顏面何存?”
原來她就是傳聞中江湖最難纏的風四娘。
“舉手之勞而已,我也看不慣這些和尚。”
風四娘展顏一笑:“還未請教大名?不如一起用膳?”
“葉長秋。”
…………………………
聽到這個名字,風四娘臉色驟變,怒道:“原來是你!”
作勢欲動手。
轉念一想,自己似乎不是他的對手。
方才他只用了些許內力,就能助她抵擋渡心咒。
這意味著甚麼?
說明此人至少已是宗師之境!
葉長秋見她突然翻臉,頗為困惑。
“姑娘,我們有何過節?”
風四娘冷哼道:“你自己說過的話,難道忘了?”
“你說我空有美貌,卻無靈魂、氣度、氣質,武功爛,人品糟,酒量淺,連馬都不會騎!”
葉長秋疑惑道:“我何時說過這種話?”
風四娘怔住:“你沒說過?”
“當然沒有,我們素不相識。”
見他神情不似作偽,風四娘頓時反應過來——
自己被蕭十一郎騙了!那混賬故意攛掇她來尋葉長秋晦氣,卻隻字不提對方實力。若非今日偶遇,貿然動手,自己怕是要步蕭十一郎後塵,被關進大牢啃冷饅頭!
想通此節,她拍案怒喝:“蕭十一郎這缺德玩意兒,看老孃不剁了你!”
葉長秋挑眉:“究竟何事?”
風四娘甩出一封信箋:“自己瞧!”
掃完信件,葉長秋嘴角抽搐。
蕭十一郎這廝陰損至極,偏自己多嘴拆穿。若假裝不知,等風四娘去七俠鎮犯事,豈不是白撿兩樁功勞?如今倒好,竹籃打水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