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和柳紅已經在土炕上,鋪了自己的行李,鍾成和柳紅前前後後,左左右右,東西上下的把屋子都檢查了一遍,連灶臺裡都檢查了。確認屋子裡沒蛇,也沒有老鼠,也沒有甚麼潛在的危險因素,就放心了,柳紅就把腳踏車上捆著的行禮解下來,放到了炕上。大壯他們幾個還沒顧上拿行李呢。
其實,呂三水和大壯都對這個小房子心裡有芥蒂,覺得這個房子不太乾淨不說,還有,還有一種說不出的不適感,房子小擁擠是小事,關鍵很可能有自己最害怕的老鼠。所以他們倆暫時就沒往回拿行李。鍾成忙著做飯呢,也沒顧上拿。
這時小六子說道:“大壯哥,咱們擀麵片兒吃吧,我和麵,你擀。”
大壯點了點頭說道:“行,咱們就用茶壺煮麵片兒。”
小六子說:“不用,大壯哥,我帶鍋了,鋁鍋,我師父家的,用我的鍋煮。”
“行,用鍋煮方便,你師父可真疼你。”
小六子笑了笑,就把自己的師父,李忠給他拿的鋁鍋拿出來了。小六子和李忠的關係處的倒是不錯,兩個人雖然年齡差不多,但在情感方面卻是情同父子。也不知道他們倆是有啥前世的緣份,這輩子的關係竟然如膠似漆,情如手足。
李忠這次本來也打算跟著他們一起去摟地毛的,但是由於家裡還有一些事沒處理完,就沒走。小六子買腳踏車的錢和乾糧都是他拿的,也可算是師徒情深。
幾個人又把自己的烙餅拿出來熱了熱,然後就開始吃飯了。摟地毛和上後山差不多,但是又比上後山在經濟方面優越一些,比如吃的東西,就比上後山時多一些,也可口一些。
幾個人吃了飯又聊了一會兒,憧憬和暢想了一下未來。小六子和柳紅已經確定此次摟地毛必然滿載而歸,順風順水。
大壯則覺得一點把握都沒有,自己雖然也聽別人說過,摟地毛的確是有些受罪,但是,還是很有把握的。就是說每次摟地毛都能摟到被人們譽為“黑金子”的地毛。所以就不用擔心,可他還是心裡不踏實。一夜都沒咋睡好,他又擔心睡到半夜會有狼進來,或者是房子塌了。
房子的門還好,能從裡面鎖上。大壯又把幾個人的腳踏車上馱的東西,頂到了門的後邊,這樣就擋住了門,不至於使門從裡邊開啟。
可大壯還是心裡不踏實,一夜都沒咋睡好。
呂三水倒是睡好了,他也沒咋擔心老鼠,因為幾個人在屋子裡折騰了一晚上,即使有老鼠也不敢來了。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大壯就起來了,這是他多少年來的習慣,早起晚睡,白天干活兒幹個不停。
起來後,他先是到屋子外面站了一會兒,看了看四處的風景。這個地方很開闊,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平原。估計風小的時候就能有海市蜃樓了。
大壯心想,這要是黑夜在行走,這種沒有任何參照物的平原,恐怕真的會迷路。
現在是春天,這兒的風雖然不大,氣候也很暖和,但是也沒有綠草長出來。看著看著,大壯就不由得有點喜歡這個地方了。要是當年從清水鎮出來,索性再往北走四五天,也許就來到這兒了。但是,來到這兒能不能有治療母親的怪病的仙土?母親的病咋治?
忽然他看見東南方向,有一口水井,他就走過去了。水井周圍用石頭做了一個,三尺多高的圓形的井臺,應該是防止牛羊上去掉進井裡的。井臺的西邊有一個長條石槽,大約有一丈多長,是飲牲口用的。
大壯站到井臺上,把蓋在井口上的一塊木板掀開了,往井裡看了看,還能看見井水。井水很清澈,把自己的影子照了進去,大壯端詳了端詳,想看看自己是甚麼樣子,但是也看不太清楚。
看這口井的樣子,這個營盤上住著的,應該是一個養牧大戶,至少得有百十來頭牲畜。
大壯又在井臺的周圍,撿了一些木材,拿回去了。這時候,鍾成和呂三水幾個人也起來了,大家也沒洗臉,穿上衣服就下地一起做飯去了。
吃完早飯後,幾個人就又把東西綁在了腳踏車上,然後向北出發了。
今天的路更不好走了,不但窄,還長滿了雜草。騎行的速度也慢了很多,好在這幾輛腳踏車一直沒出甚麼問題,任勞任怨地由著自己身上的主人,騎著自己在顛簸不平的路上飛奔。車帶也沒破,其他的地方也沒出毛病。
到了中午,大家又在路邊生火做飯,吃了飯後繼續向前行進。到了晚上,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終於看見前面,出現了一座東西走向,形體龐大的紅色的山脈。
鍾成在腳踏車上,看著前面隱隱約約的山脈說道:“你們看!長虹山到了,哈哈,長虹山到了。”
語氣中充滿了開心和興奮之情。大家也都往前面看了看,看到了遠處有一座很龐大的山。大家也都猜到了,這座山應該就是聞名漠北和中原的長虹山。因為在傳聞中,人們就聽說長虹山是一座平原上凸起來的山,是岩漿堆積而成的。所以特別容易辨認,在這種平原上,突然出來一座顏色和形狀與眾不同的山,應該就是長虹山。
小六子也說道:“對,應該就是長虹山。”
他又用手往遠指著指著說道:“你們看,那座山是紅的,山頂上好像還冒紅光呢,我聽人說這是一座神山,是上帝丟了一塊玉,是玉變成的。”
大家也不知道他說的對還是不對,就都瞅著北邊的那座紅色的山。
大壯也點了點頭說道:“嗯,應該就是這兒,這兒應該有地毛了。”說著話,他就低下頭,在地上尋找起地毛來。忽然,他看見腳踏車的輪胎旁邊,好像有一團黑色的東西,彎下腰一看,呵,還真的是地毛,像一團頭髮一樣,盤著,貼在地面上。地上的土是黃的,所以特別容易就看出來了。大壯伸手從地上把地毛捏起來,然後站起來在空中晃了晃,讓大家看。
“你們看,你們看,這就是地毛,有地毛了,有地毛了。”大壯說完笑了,然後馬上就停住了,他覺得這是自己最近最失態的一次。
這時候,鍾虎也說:“我這兒也有,我這兒也有,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