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要他的錢,他就懷疑你是想讓他,下輩子給你當牛做馬伺候你,還你的債呢,你就收下吧。”
大壯一聽,心說話還有這種說法?那也太好了吧?吉老闆呀,你註定就是我的妹夫了,你也是個心裡裝著別人的人。
“行行行,那我就收下,收下了,哎呀,你這也太多心了,太多心了,完全沒必要嘛。”
說完話,他就把一疊一毛錢、兩毛錢還有五毛錢塊組成的鈔票,裝進了自己的兜裡,兜裡一下子就鼓起來了,估計他這輩子身上都沒裝過這麼多的錢。
“拿著拿著,別客氣,都是自家朋友的啦,那你給我找兩根繩,我把它們栓上,我們就回蘭花城了。”
吉安一邊說一邊拿著兩截枯樹根,和大壯還有於四雄,又回到了大壯的茅庵房。這時候,鍾成和鍾虎倆人也來了,他們也知道今天吉安和於四雄要走了,特意過來送行來了。
吉安見鍾成、鍾虎來了,很高興,就和他們說等到過幾天下了雪,他就和於四雄再過來了,幾個人一起到山後去打獵,讓他們倆等他。
鍾虎聽了微微一笑,還是一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消沉墮落的樣子,只是安頓吉老闆讓他早點來,來了他也陪他一起去打獵。但是鍾成一聽就非常高興了,為自己又多了一個獵友而高興,興奮。
“那太好了太好了,馬上就要下雪了,漠北的雪多,到了冬天那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一下了雪就能打獵了,啥野雞、野兔、野狗、野驢、野豬的。”
差點兒又說有野狼。
吉安一聽還是吃了一驚!說道:“還有野豬?那可不行,野豬可不能打,咱們這兒也沒有火力太大的槍,就是我那個雙筒獵槍,也打不了野豬。”
鍾成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就趕緊說道:“沒有沒有,我說錯了,不是野豬,是野黃羊。”
“噢,你們這兒還有野黃羊?我正需要幾個黃羊角,那就趕緊下雪的啦,咱們去打黃羊的啦。”
那下雪還能天隨人願呀?想讓老天爺下,老天爺就給你下一場白茫茫的,沒過腳腕,適合打獵的大雪?
鍾成趕緊又說道:“對對對,趕緊下雪,下了雪就能打獵了,那你下了雪就和四雄哥過來,我這兒有單管獵槍,咱們一起打獵去。”
好像下雪是他倆說了算似的。
“行行行,那太好了,太好的啦。”
大壯找了兩根細繩,把“鷹”和“神犬”,還有吉安剛才選出來的兩截樹根拴住了,各掛在了於四雄和吉安的胸前。這時候大壯盯著他們胸前的“鷹”和“神犬”,還有另外兩截樹根,覺得心裡特別彆扭。
這幾截樹根掛在他們的胸前,就像前段時間鬥財主的時候,財主婆們胸前掛的爛鞋拔子一樣。那是對人格極大的侮辱,讓人目不忍睹。不過今天還好,反倒像是掛了兩個金元寶似的,還挺有看頭。
想到這兒,大壯的心裡也就不怎麼難受了。
吉安對於四雄說道:“來來來,把這個神鷹和神犬掛到我脖子上,你拿這兩個。”
於四雄笑了笑,就把脖子上的“神鷹”和“神犬”取下來和他交換了一下。吉安的個子高,身材又板正,掛上“神鷹”和“神犬”好像還很般配,整個人的層次又提高了不少,其實是滑稽了不少,看著他的一頭捲髮和金絲眼鏡,還有花格上衣那就更好笑了。
吉安和於四雄說道:“好了,咱們和大叔大嬸告個別,還有翠芳妹妹。”
幾個人來到了大壯爹媽的屋子,進門就看見翠芳在炕上睡著,蒙著頭,辮子在外面露著,好像還在哭泣呢,被子一起一伏的。
吉安就問道:“大嬸,怎麼回事的啦?翠芳小妹怎麼啦?生病了嗎?怎麼又睡覺去了?”
大壯媽說道:“可能是天冷了有點傷風,她就這毛病,一到冬天就這樣,隔三差五的傷風,別管她,睡一覺就好了。”
“哎呀,你們這個地方呀,的確是有點冷,容易傷風的啦,那可不行,經常傷風那是會傷身體的元氣的,可不能傷風。”
接著他想了想又說道:“這樣的啦,下次我來了給她買一頂好看的棉帽戴上好啦,省的她老傷風。”
大壯媽趕緊說道:“別別別,不用不用,不用買,馬上就好了。”
其實她心裡應該在說那太好了,最好是買兩頂,她一頂,我一頂,這樣我們娘兩冬天也就不受冷凍了。不過要是多買幾頂就更好了,大家每人一頂,那就都不受冷凍了。
她現在就把吉安想成自己家的財神爺了。
吉安又和於四雄兩個人,和大壯的爹媽告了別,然後兩個人就上路了。
送走於四雄和吉安後,大壯就對鍾虎說:“虎子,你們倆商議的咋樣了?要是同意去公社的糧站幹活兒,那咱們今天就去。”
鍾虎嘆了口氣說:“大哥,應該說這麼好的營生,你去才合適,你看你這還是一個人,我們去於心不忍呀,要不還是你去吧?”
聽他這話的意思是同意了。
他說就趕緊說道:“哎呀,有啥於心不忍的?我留在村裡還有其他的事要做,那行了,你回去和大花眼說一下,咱們現在就去公社去。”
“現在就去?”
“那還等啥呀?我回來這都兩三天了,怕人家孫書記等不及又找了別人,趕緊走吧,別說了。”
“哎,好吧,那我回去找大花眼去。”
關於大壯的這個決定,別人也只好同意了,也沒辦法,因為人家公社要兩個人,現在大壯是一個人,那就得找別人,那還不如讓鍾虎去呢。
不一會兒,鍾虎就和大花眼來了,大花眼也很高興,還特意換了一身衣服,看上去挺精神的。她雖然不知道去糧站具體幹啥活兒,但是她相信大哥,只要是大哥辦的事,那肯定都不差事。
三個人就一起去了公社,也沒有啥交通工具,還是步行。不過還好,走到東邊的一個村子跟前的時候,就遇上了去公社拉東西的一輛馬車,趕車的車官叫劉登明,大家都認識。大壯他們就坐上了劉登明的馬車,去了公社。
這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孫書記正在辦公室呢。見大壯他們來了孫書記很高興,但還是有些遺憾,就是大壯沒能親自來幹這個活兒。
“行了,要是你的兄弟的話,我也放心,今天晚上就安排他們住處,就住在糧站,正好有幾間空閒的房子,他們倆住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