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嚇了一跳!
不過大家都沒當回事,覺得他這是說瘋話呢,一把手會是他這樣嗎?蘭花城會讓一個叫花子當一把手嗎?所以他這樣說也沒人當真。
大壯見眾人沒啥反應,才放心了,但是也驚出了一身冷汗!心說話清水哥你不想活了嗎?
這時候,只見劉清水站起來對大家說道:“這個寫字呀,一方面是天賦,另一方面是你得用心學習,還得有那個靈性。先看人家老師是咋寫的,再一筆一劃的學嘛,這還不會?就是照葫蘆畫瓢麼,有啥難的?我剛才也看了,你們這些學生,太笨了!都白瞎這位老師了。”
大壯一聽,媽呀,他還當上祖師爺了。他又看了看花花和劉大叔,他們倆也都盯著劉清水看,但是好像他們也沒認出來,畢竟離開四五年了,再加上劉清水今天這副打扮,那就更認不出來了。
大壯正想讓劉清水繼續到西南角睡覺,但是沒想到劉清水又說道:“我是山西人,不瞞你們說,我們山西的文化底蘊就是比你們這兒的深。
你們這兒的文化太淺了,我們那兒的人好幾代人都是文化人,你們連兩代都沒有,都不學習文化。有的連一代都沒有,每天就想著幹活兒,可悲呀,太可悲了。”
這時候鍾虎拿著一個暖壺,和一隻碗進來了。
大壯接過了暖壺和碗,對劉清水說:“大哥,你寫的的確不錯,這樣吧,你先喝口水,一會兒再繼續睡覺去,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劉清水聽了趕緊說:“哎呀,兄弟,你就讓大哥在這兒坐會兒吧,大哥一個人睡在那兒實在憋悶的不行。”
說著話他接過大壯給他的碗,喝了一口,然後把碗放在了土臺子上,又對大家說:“各位,我幾年前也是從山西走西口出來的,後來,後來……後來就成這樣了,不管咋說,人得有文化,沒有文化你就是當土匪那都爬不上去。”
險些說漏,真是三句話不離本行,還沒說幾句呢,就說到土匪了。
大壯一看,心說話這還管不了他了,那就等他喝完水再讓他回去繼續睡吧。
可是,劉清水喝完水後,也並沒有回去繼續睡覺的意思。而是抬起頭四下看了看,又看了看花花。那樣子好像還有啥事要做,大壯就又給他倒了一碗水。
花花也正看著劉清水呢,心裡就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並且咋看都像前幾年和於四雄來過白崖山的劉清水,但是,她也沒上去打招呼,因為她也聽說過劉清水和張二毛的事。
萬一他們倆真的是蔣軍,那今天他來這兒可不是一件小事,那可是可能牽連白石村所有人的大事,尤其是大壯。這樣的話,誰和他走得近,誰就可能被牽連。
花花的心裡就開始打鼓了,她悄悄看了看爹爹,爹爹也正盯著劉清水的後背看呢。其實,劉柱在劉清水站起來衝大家叫喊的時候就認出來了,覺得他就是那個和於四雄他們一起來的劉清水。
他當然也知道劉清水的身份了,知道他剛開始當了土匪,後來又當了蔣軍的啥長官。那他現在就是國軍的敵人,國軍的敵人可不是個小目標,抓住後咋也得把他給突突了。
所以劉柱也不敢多說,更不敢上去與他相認,說你是清水吧,我是劉柱你不認得了嗎?那就壞了,劉清水也就暴露了。
劉柱的心裡也有點忐忑不安了,他不知道大壯要如何處理這件事,不過他心裡覺得大壯應該是要用假裝不認識劉清水為自己開脫,暗中又在救他。
可是,救一個國家的敵人,那有那麼容易嗎?除了不容易救他之外,一旦暴露還容易把自己也給牽連進去。
劉柱一言不發地在後邊看著劉清水和大壯。其他人當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繼續按瘋丐看待劉清水。
這時,就聽劉清水說道:“行啦,我也不喝水了,你們繼續上課吧,我也聽聽,也學學,好多年沒進私塾上課了,我也想再感覺感覺。”
大壯一聽,腦袋裡當時就嗡了一聲,心說話你這是不把我們都牽連進去不甘心呀,好傢伙!還要聽課,一會兒估計還要和大家說話聊天呢。趕緊對他說道:“大哥,你再休息一會兒吧,我們先上課,你走了一夜的路也累了,等到晌午再給你擀一碗麵條吃。”
劉清水看了看大壯說道:“哎呀,大……不是,兄弟,你就讓大哥活動活動吧,都睡了一上午了,不能再睡了,再睡大哥就成傻子了。
你是不知道,大哥這個人從小就好動不好靜,坐不住。你就讓大哥和你們一起上一會兒課吧,大哥保證不說話,不影響你們。說不定大哥還能幫上你們甚麼忙呢。”
啊?野心還不小呀。
大壯一看心說話可能他在逃亡期間只能晚上趕路,白天睡覺,還不能讓別人看見,更不能跟人說話,有點憋悶壞了。
這時候大家都笑了,都看著劉清水,覺得這個乞丐挺有意思,還想上課。不過又覺得他說的也對,擱誰也不行呀,整整睡一上午了,腦袋都估計睡迷糊了。
大壯一想,那就讓他跟著大家一起上課吧,只要他不搗亂就行。看剛才寫的字人家還真是個文化人呢,既然是文化人,那他再瘋也應該有個限度,不能像沒文化的人那樣放肆。
連李忠都覺得他跟著上課也不礙事。
可是大壯和鍾虎心裡明白,劉清水和大家接觸的越多就越危險,就越有可能暴露他。
兩個人互相看了看,但是又有點束手無策,因為也不能強行逼他去繼續睡覺呀,兩人過去把他拉到西南角的被褥上說你睡覺吧,別跟我們一起上課了,那他還不得急眼呀?
鍾虎走過來就要勸劉清水,被大壯攔住了,大壯心想他現在的性格和以前不一樣了,已經被他的土匪職業給慣的頤指氣使不可一世了。他想幹啥就得幹啥,只有別人服從他的份,他不會屈從別人。
要是再勸他,可能他會急眼的,會和勸他的人爭執起來。他這幾年的土匪和蔣軍軍官還有蘭花城一把手可不是白當的,在身上留下了難以改變的烙印。
大壯攔住鍾虎就對花花說:“那好吧,劉老師,就讓這位大哥跟咱們一起上課吧,你講吧,咱們再學下一個字。”
花花心裡明白,大壯不敢惹怒他,怕他說出啥過激的話來。
劉清水還說呢:“對,你們上課吧,我就在這兒坐著聽聽,解解悶,保證不說話,不影響你們。”
花花一看也沒辦法了,也不能勸他呀,萬一自己勸他,他說認得自己,那不麻煩了嗎?她就只好又繼續給大家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