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看了看他沒吱聲。
王虎見大壯沒說話,就又說道:“咱們先不說呂三水,呂三水是被魯大連累了。就說這個魯大,他和張二毛還有那個劉清水,他們三個那已經是地地道倒的土匪了,後來還參加了蔣軍,那就是中原人的敵人。現在人家國軍奪了天下,那他們就是國軍要除掉的敵對分子,他們能有好?
我聽花花和靈兒說過,哪個部隊對自己的敵對分子那都是心不慈手不軟的,抓住就往死里弄,那是掉腦袋的事。
而且,咱們也說不定得受牽連,老二和孟耀武他們倆沒跑吧?從半路上給把蔣軍的人救回來了,你說這,這事辦的,這老二也真是的,他咋就不想想呢?這個魯大是顆燙手的山芋,好捉難放呀。”
大壯被他這樣一說,也還真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這個魯大的確是個燙手的山芋。
就說道:“那你說該咋辦?總不能明天就把他們倆送給國軍吧?或者是不管他們讓他們死掉。”
王虎想了想說:“要是讓咱們親手把他們倆送給國軍,這個事咱們還真有點兒幹不出來,但是咱們可以到蘭花城去通知國軍呀,讓國軍來抓他們。這樣咱們也於心不愧,他們可是土匪,那是壞人,就是不解放,他們也是老百姓的敵人,那是大患,咱們告發他們屬於為民除害,也沒做錯。”
大壯看著他沒說話。
王虎又說:“說不定咱們附近也要來國軍,肯定人家要清除一下殘留下來的敵對分子吧?要不咱們就等國軍來了去報告他們,就說咱們這兒來了兩個土匪,讓國軍來把他們倆抓走。這樣別人也不知道是國軍咋知道的,於四雄他們和村裡人也不知道。
總的來說,這個魯大是個禍害,得趕緊把他弄走,那個呂三水吧……那也沒辦法,誰讓他運氣不好被牽連呢。
要是沒碰上魯大,他還不會受傷呢。可現在的問題是他遇見魯大了,自己還險些送了命,你說他這運氣。”
王虎都有點兒語無倫次了,看他的樣子真的是有點著急了,表現的很激動。
大壯聽他說完後對他說道:“這樣吧,成子,咱們今天先睡覺吧,明天一早起來看看情況再說,我覺得能救他們還是儘量救救他們吧,這件事要是實在藏不住了,咱們再想轍。”
王虎看了大壯一眼,有些埋怨地說道:“大哥,要是等藏不住了再想辦法,那可就晚了。”
“虎子,做人要講情義,不管他們倆現在是甚麼身份,畢竟以前也幫過咱們,咱們得念人家的好,明天起來看情況吧,如果要是實在不行,咱們就去通知國軍來把他們抓走,不過得乾的嚴實合縫,不能讓四雄哥和村裡人知道。”
“哎,大哥,你這個人就是心慈手軟,對誰都下不了手,這樣遲早是會吃虧的,不行就……”
說到這兒他不說話了,然後對外面說道:“誰呀?進來吧,別在外面偷聽了。”
這時候,於四雄推門進來了。
大壯嚇了一跳!心說話幸虧沒說啥,要是說了啥不合適的話,就被他給聽見了。但是又一想,剛才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很低,外面也應該聽不到。
於四雄坐到炕沿上說道:“偷聽啥呀?沒偷聽,我剛到門口你就喊我進來,我就進來了,你們倆還沒睡呢?”
然後於四雄又說:“大壯,虎子,要不就明天上午就把他們倆送給國軍吧,他們這身份的確是有些危險,總不能讓他們牽連村裡人吧?尤其是魯大,還是蔣軍的人,你們說呢,咋辦?我是來徵求你的意見來了,你們說咋辦就咋辦。我聽你們的,你們也不要念他們倆是我的老鄉就不好意思,誰讓魯大和張二毛幾個不走正路呢。”
王虎沒說話,偷眼看了看大壯。
大壯也看了看於四雄說道:“四雄哥,你聽我說,我是這麼想的,先給他們治傷,治好了再說,反正這段時間國軍也不會來,咱們也不要把這個訊息傳出去。治好傷以後,就讓他們在村裡老老實實的種地幹活兒,當個農民,你看這樣行不行?”
於四雄看著大壯點了點頭說:“那這樣當然更好了,這是上上策,對魯大來說,能有一條活路就不錯了。也就是你這胸懷能容得下他,要是這樣的話,那咱們就給他們把傷治好,然後讓他們在村裡規規矩矩的幹活兒,做個農民,這樣的話也就沒人知道了,國軍也不知道,沒人說嘛。
再說呂三水就不是個土匪,也沒當蔣軍。剛才成子說魯大逃跑時候坐的呂三水的車,估計他們是在半路上遇見的,明天咱們再問問他們。”
大壯點了點頭說道:“行,那就明天再說吧。”
於四雄的臉上瞬間就露出了寬慰的笑容,看來他也怕大壯他們告發魯大和呂三水,畢竟是他的老鄉嘛。
“行,那就這樣了,我得先替他們倆謝謝你呀,那你們也休息吧,我回去了。”
於四雄說完開門走了。
王虎看著大壯小聲說道:“你看,你看他們多鬼,剛才來偷聽來了,我要是不說話,他可能一直就要在門外聽呢,我一說話他才進來了。你當初收留他們幾個我就不同意,畢竟和咱們不是一個地方的,他們鬼著呢。”
大壯一邊脫鞋上炕,一邊說:“有啥鬼的?只要你不鬼,別人就不鬼,你放心吧,於四雄不是心裡有鬼的人。”
大壯把兩個人的行李都鋪開後,又瞅了瞅自己這個又上進又可愛的兄弟說道:“行了,虎子,睡覺吧,做人要把心放寬一些,不要老想著別人是壞人,你越想他是壞人,他就越壞,你越想他是好人,他就越好,啥也不要說了,明天還有那麼多的活兒要幹呢,時間也不早了,睡吧。”
王虎睡在枕頭上看著大壯說道:“哎呀,我的大哥呀,你呀,你哪也好,就是這個心太軟的毛病你就改不了,這,這不行呀,有的人你越心軟他越不知好歹,越欺負你。”
大壯又對他說:“虎子,別瞎想了,做人不管甚麼時候都要厚道,你這段時間挺積極,沒少給村裡出力,表現挺好,劉大叔也對你的印象也挺好,以後還這樣好好幹,咱們為爹媽爭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