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柱聽了感到很震驚,原來這兩個人還去自己的府上乞討過,他就趕緊說道:“行行行,既然是你們的朋友,那就得救,明天一早我就告訴家裡的人,讓她們不要來這個屋子了,也不要和村裡人說。
再說我這兒一般也沒人來,這幾天蓋房子也不需要從庫房裡拿東西,就是拿東西也不要讓別人來拿,我過來拿,這樣就沒人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行,那就有勞大叔了,他們養好傷就離開咱們村。”
“那倒沒事,那倒沒事,養好傷再說吧。”
李金柱趕緊說道。
於四雄和孟耀武還有劉河,幾個人給魯大和呂三水清理了一下傷口。兩個人的傷都在腿上和胳膊上,胳膊和腿都不能動了,估計是逃跑的時候被子彈給打傷的。
孟耀武對蘇成說道:“成子,他們倆出血過多昏迷了,你去把咱們的箱子裡的那個黑布包拿過來,那裡面是止血藥,給他們止一下血,快一點,怕他們流血過多有危險。”
“哎,好,我這就去拿。”
蘇成說完轉身出去了。
這時大壯問孟耀武:“耀武哥,這以後是不是就再不打仗了?”
孟耀武點了點頭,回頭看著大壯他們說道:“那當然是了,不打仗了,以後再也不打仗了,國軍得天下了,國軍知道吧?”
大壯點了點頭,說道:“知道,我聽說過,就是咱們老百姓自己的軍隊。”
“對,就是咱們老百姓的軍隊。”
這時候王虎也說:“國軍計程車兵都是咱們老百姓自己家的孩子,是為咱們老百姓打仗的。這回好了,終於把蔣軍打敗了,東倭鬼子也完蛋了,咱們以後就有好日子過了,咱們的國軍真厲害。”
劉河也說道:“那咱們明天得慶賀慶賀,以後再也不用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了,沒有土匪和國軍還有東倭兵,老百姓的日子就好過了,起碼沒人搶咱們了。”
大壯又問孟耀武:“那蒙軍呢?”
孟耀武說道:“其實蒙軍也不是一支主要的軍隊,他們只是一個地方武裝力量,是保護自己的草原的,以前和國軍也不牴觸,現在估計國軍把他們收編了就行了。”
大壯嘆了一口氣,好像一下輕鬆了很多,然後又說道:“那太好了,那太好了,只要不打仗就好,咱們老百姓能安安心心地過日子了,過幾天咱們再去買些椽檁,回來蓋庫房,好好發展咱們的村子。”
這時候大壯才發現,李金柱整個人像雕塑一樣站在那裡。
“大叔,您怎麼了?”
大家也一齊看向了李金柱。
“噢……”
李金柱這才回過神來,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也好像是放鬆了一樣,整個身子都癱軟了下來。
他坐到了炕沿上說道:“你們說的對,提心吊膽的日子總算過完了,總算過完了,總算解放了,我的兒子們也總算安全了。”
大壯和其他幾個人聽著他的話都有點兒不明白,他的兒子安全了是啥意思?解放怎麼和他兒子有關係?
大壯就問他:“大叔,您說您的兒子安全了是甚麼意思?以前不安全嗎?”
李金柱趕緊點了點頭說道:“哦哦哦,嗯,沒啥沒啥,安全安全,我就是隨口說說。”
然後他就又問孟耀武:“那現在蘭花城啥情況?傷亡大不大?老百姓的生活咋樣?”
“也不大,頭一天晚上打了一晚上,第二天又打了一天,第二天晚上就結束了,其實是在城南打的。蔣軍全部被消滅了,這次打蘭花城是咱們的大部隊來打的,把整個蘭花城都包圍了。老百姓也沒受啥損傷,提前都撤出去了。”
接著孟耀武又說:“這幾天城裡正打掃戰場呢,亂哄哄的,街上做買賣的也沒開門,我們倆就沒再進城去,等過一段時間歸置順當了,商鋪開始做買賣了再去。”
李金柱緊鎖著眉頭,一臉凝重的表情,頓了頓他又問孟耀武:“那城裡的房子咋樣?有塌的沒有?”
“也沒塌,這次主要是圍城,戰場在城南,把逃出去的蔣軍都消滅在城南了,城裡也沒咋打。”
劉河問孟耀武:“你咋沒去找孫先生他們?”
孟耀武看了看劉河說道:“現在已經解放了,孫先生也不需要保護了,我也就沒去找他們。”
大壯也問孟耀武:“那,孫先生究竟是甚麼身份?他是當大官的嗎?”
孟耀武說道:“他不是大官,是國軍的一個游擊隊長,很厲害的,經常帶兵襲擊敵人的後方,蔣軍和東倭人都很怕他,尤其是東倭人,聽見他的名字就嚇得要死,所以就到處抓他,遇見你的那段時間孫先生的身體不太好,我就負責保護他。”
這時候,大壯還沒說話呢,李金柱就說道:“噢,原來孫先生是國軍的游擊隊長?前幾年他去過我們村。”
這時候蘇成拿著一個布包進來了。
孟耀武就把布包開啟了,從裡面拿出來一些藥粉,給魯大和呂三水灑到了傷口上。
魯大和呂三水在炕上睡著,像死了一樣。
孟耀武給兩個人上了藥後,就對大家說道:“先讓他們倆在這兒休息吧,我和成子看著。現在他們也不能吃飯,等到明天早上醒過來再說。
也沒有多大危險,現在他們倆失血過多,昏迷了,你們先回去睡吧。”
於四雄說:“耀武哥,你回去睡吧,我看著,也不能勞累你呀。”
還真是這麼個事,畢竟他們倆是自己的朋友嘛,人家耀武哥也不認識他們,也沒責任伺候他們。
但是孟耀武卻說怕他們倆半夜傷口出血,於四雄處理不了,就讓他回去睡。於世雄一想也是這麼個事,萬一是他們倆的傷口再出血自己還真沒辦法。
大壯又叮囑了蘇成和孟耀武倆人幾句,然後就和於四雄他們回去睡了。
大壯和王虎回到家裡後,王虎就壓低聲音和大壯說:“大哥,我覺得這個事咱們辦的不妥。”
大壯看著他問道:“咋不妥?咱們這是救人呀,有啥不妥的?”
王虎開門看了看外面,然後又把門輕輕的關上,怕發出聲音,返回身對大壯說道:“大哥,他們倆可不是甚麼好人呀,救人也得看救甚麼人,你救好人是做好事,你救惡人那就是做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