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先生尊姓大名?”今村清子問道。
“林錫耀。”他扛著麥當奴答道。
“林先生,請務必給我一個報答救命之恩的機會。”今村清子再次鞠躬請求。
“清子 ** ,實不相瞞,我是香市秘密部門的工作人員,現在還有任務在身。日後有緣在香市相見時,再找我也不遲。”林錫耀掂了掂肩上的麥當奴,含笑說道。
他看出這位少女對自己有好感,但此刻並無興趣。或許等她再長大些,蛻變得更加成熟時再說吧。
說完這番話,林錫耀便扛著麥當奴轉身離去。
望著林錫耀遠去的背影,今村清子握緊拳頭為自己打氣:“林先生,我們一定很快會在香市再見的!清子,加油!”
另一邊,林錫耀離開走廊來到樓梯口,迅速將事先備好的推車拉過來,把麥當奴藏進車裡。
十分鐘過去。
芽子心不在焉地組裝著熗械,眼裡滿是憂慮,顯然心思早已飄遠。
“喂,芽子,怎麼沒精打采的?是不是剛才那個帥哥二選一沒選你,挑了旁邊那個漂亮姑娘?”阿青看著芽子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這也很正常嘛,那姑娘一看就是家境富裕。你雖然樣貌不輸她,身材還比她好一點點,但人家有錢。這年頭不光女人愛錢,男人更愛錢。就當被蚊子咬了一口唄,反正兩條腿的男人多得是……”
“阿青,你胡說甚麼呢!”芽子聽她越說越離譜,終於忍不住打斷。
“我這不是在安慰你嘛。”阿青笑嘻嘻地說。
“安慰甚麼?我根本不需要安慰!”芽子故意裝糊塗。
“哇,芽子你去照照鏡子,十個看見你的人九個都會覺得你被男人甩了。”阿青繼續打趣。
“甚麼男人女人的,根本聽不懂你在說甚麼。”芽子臉頰微紅,低頭繼續擺弄武器,心裡卻在暗罵:‘死林錫耀,臭林錫耀,非要逞能單獨對付國際悍匪!還有你芽子,真是豬腦子,他說行你就真信了!’
此時的芽子既擔心又自責。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還沒等芽子反應過來,阿青已經快步走到門邊開啟了門。
“嗯?”林錫耀看著面前的阿青,原本要說的話卡在喉嚨裡,只發出一個疑問的音節。
“帥哥你可算來了,要是再晚點,某人的熗都要摸出包漿啦。”阿青對著林錫耀笑道。
“一邊去,別亂說。”
芽子一把推開阿青,站到林錫耀跟前問道:“你還好吧?”
“沒事,都解決了。”
林錫耀踢了踢腳邊的推車,掀開白布露出昏迷的麥當奴,笑著說道。
看著像死狗般癱倒的國際悍匪,芽子心裡嘀咕:“這就是所謂的國際悍匪?”
“其他劫匪呢?”她定了定神又問。
“也都解決了。”
“嗯。”芽子輕輕點頭,咬了咬下唇,抬眼看向他:“我答應原諒你了。”
“哦。”
林錫耀只應了一聲。
“你就這反應?”芽子對他平淡的態度很不滿意,本以為他會高興得跳起來。
“那這樣呢?”
林錫耀突然抱住她,臉湊了上去。
一旁的阿青看得目瞪口呆。
“別這樣……有人看著呢。”
十幾秒後,面頰緋紅的芽子推開他,輕聲嗔怪。
“好。”
林錫耀拉過阿青,沒等她反應過來,就把她帶到門外,作勢要關門。
芽子伸手攔住:“阿錫,今天不行。”
“是生理期?”
“不是。上次你放我鴿子,這次該我放你鴿子了。”芽子含笑說道。
“不會吧警官,這麼多年了還這麼記仇?剛才不是原諒我了嗎?”
“我就是記仇。”
芽子挺直腰板,理直氣壯。
“已經過了一分鐘,上一分鐘的鴿子已經放完了。”
芽子話音落下,林錫耀抬手假裝看了看錶,接著一把抱起芽子,轉身關上了房門。
“靠!見色忘友,姦夫淫夫!我鄙視你們!”
阿青盯著眼前緊閉的房門,憤憤地豎起兩根中指。
不過,此時富貴丸號上,還有比阿青更慘的人。
鍋爐房裡。
三十多名麥當奴的手下奉命集結,等待他的到來。
突然——
“砰砰砰砰砰砰!”
一陣密集熗聲炸響。
一分鐘後,滿頭大汗的邱剛敖帶著同樣汗流浹背的三十人快步離開鍋爐房。在郭凱琳的秘書阿怡引導下,他們經由一扇小門,悄悄進入富貴丸號的客房區。
二十分鐘後,船上多了三十名看似普通的乘客……
【11
就在林錫耀於富貴丸號上與芽子“化解誤會”的同時,高晉、天養生、駱天虹等人也在油麻地忙得不可開交。
富貴丸啟航當晚,油麻地極藍酒吧——恆記紅棍火爆明的場子。
“阿明,敏哥這幾個月到底怎麼想的?社團規費從每月兩萬漲到三萬,這個月又加到三百五十萬,真當我們會印鈔?”
愛蓮一邊按著計算器,一邊抱怨。
“操 ** ,馬上要選舉了,陳敏這 ** 絕對是故意搞我!”
“媽的,他都連坐三屆了還賴著不走。要是我當龍頭,早就帶社團殺出油麻地了!”
火爆明一腳踹翻面前的桌子,破口大罵。
咚咚咚!
這時,包廂外傳來敲門聲。
“哪個 ** ?進來!”
火爆明怒氣未消。
“明哥!”
“愛蓮姐!”
火爆明的一名手下聽到召喚,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先向火爆明和愛蓮打了個招呼。
“有話快講,別磨磨蹭蹭的!”
火爆明不耐煩地罵道。
“明哥,外面來了個人,說是洪興靚錫的手下,想見您。”
那名手下連忙彙報。
“靚錫的人?不見!”
火爆明一口回絕。
他話音剛落,身旁的愛蓮卻笑著開口:“讓他進來吧。”
手下看了看火爆明,沒敢馬上行動。
“看甚麼看?去叫人!”
火爆明瞪著眼吼道。
手下心裡暗暗抱怨,卻還是轉身出了包廂。
人走後,愛蓮對火爆明輕聲勸道:
“阿明,跟你說了多少次,對兄弟別總那麼兇,和氣一點。”
“我供他們吃穿,罵兩句都不行?”
火爆明不服氣,但見愛蓮一直盯著自己,只好改口:“行行,以後我注意。”
愛蓮笑了:“做大哥的對小弟好,他們才會真心替你出力。”
正說著,包廂門又被敲響。
“進來。”
火爆明語氣平淡。
門推開,一名西裝筆挺、梳著油背頭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正是高晉。
“我和你們老大靚錫沒交情,有話直說,別繞彎子。”
火爆明直接開口。
“別理他,他今天火氣大,你先坐。”
愛蓮笑著招呼高晉。
“不必坐了,我只問一句。”
高晉凝視著火爆明,一字一頓道:“火爆明,你想不想做恆記的龍頭?”
此話一出,火爆明與愛蓮同時變了臉色。
“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火爆明當即厲聲喝道。
“陳敏還要連任三年,江湖上風雲難測,三年裡會發生甚麼誰也說不準,說不定到時候你連命都保不住。”高晉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究竟甚麼意思?”愛蓮冷聲問道。
“很簡單。洪興準備對恆記動手,只要你配合我們 ** 陳敏,恆記龍頭就是你的。”
“你瘋了吧?跟外幫合謀算計自己老大,傳出去我還用在江湖上混?滾 ** !”火爆明破口大罵。
這次愛蓮沒有再出聲。勾結外人對付自家老大是社團大忌,一旦走漏風聲,後果不堪設想。除非 ** 到絕路,否則火爆明絕不可能與林錫耀合作。
“你考慮清楚,隨時找我。”高晉對火爆明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聳聳肩便離開了包廂。
“操 ** !要不是看在靚錫面子上,我非砍死他不可!”火爆明盯著高晉的背影怒罵。
“阿明,這事最好儘快向敏哥彙報,免得產生誤會。”愛蓮急忙勸道。
“彙報個屁!現在去說,別人還以為我怕了他。你不準去告密!”火爆明狠狠瞪了愛蓮一眼。
“唉!”面對固執的火爆明,愛蓮只能在心底默默嘆息。
火爆明並未察覺,他的一名手下已悄悄拍下高晉進入極藍**與他見面的照片。
同一天晚上,恆記總部內。
“敏哥,最近有風聲說,火爆明和幾位放貸的金主走得很近,據說他們已經答應出資扶持火爆明上位。”恆記的叔父大哥成對陳敏說道。
陳敏冷笑一聲:“火爆明也太天真了,以為有幾個錢主撐腰就能爭龍頭?可笑。”
大哥成繼續道:“不過敏哥,這幾年火爆明勢力擴張得很快,在尖沙咀也佔了幾塊地盤。如今社團裡不少年輕人都跑去跟他了。”他湊近陳敏,壓低聲音:“我常聽人說,火爆明一發話,半個恆記都得動。”
“哼!”陳敏冷哼一聲,未再言語。
這時,另一位叔父花柳陳匆匆走進來:“敏哥,出事了。”
“怎麼了?”陳敏眼神微動,連忙問道。
“您看看這些照片!”花柳陳將手中的照片遞給陳敏。
陳敏看著高晉在極藍**的照片,冷笑道:“挑撥離間?靚錫現在也玩這種小把戲?”
大哥成緩緩開口:“敏哥,雖然我也不信火爆明會做這種事,但不得不防。再說,如果他問心無愧,於情於理都該先跟您這個龍頭通個氣。”
陳敏眯起眼睛:“阿成,你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趁火爆明還沒行動,我們先下手為強,把他解決掉!”大哥成沉聲說道。
“你瘋了?動火爆明?他手下那幫人還不立刻翻臉?到時候誰頂得住,是你還是花柳陳?”
敏哥瞪著眼前兩位恆記的老輩,高聲喝道。
“敏哥,我聽說耀文手下有個叫阿霆的年輕人,是個大學生,身手好,腦子也靈光,最關鍵的是——他被火爆明狠狠修理過,一直記著仇。”
“只要敏哥你答應他,事成之後捧他上位,他肯定願意幹!你想想,阿霆是耀文的人,耀文那性格,小弟出事他不可能不管。”
說到這裡,大哥成臉上掠過一抹狡猾:“敏哥別忘了,愛蓮在跟火爆明之前,跟耀文也有一段。到時候耀文出面安撫愛蓮,火爆明那邊的人自然就穩住了,社團也能太平。”
陳敏聽完,沉默良久,才開口:“這事太大,我還得再想想。時間不早,你們先回去休息。”
“好。”
大哥成和花柳陳聽完,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等兩人走後,陳敏盯著手裡的照片,沉吟片刻,拿起話筒撥了一個號碼。
“我要見耀文手下那個阿霆,叫他過來,別讓耀文知道。”
電話接通後,他語氣平靜地說道。
同一天晚上,油麻地,一家叫“九龍冰室”的茶餐廳。
加錢哥阿武推門走進來,看見一個男人正低頭擦桌子,便開口:“回來這麼久,也不來找我?”
擦桌子的男人回頭,看見阿武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找你幹嘛?你這鐵公雞還會請我吃飯?”
“靠,我在你心裡就這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