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芽子便察覺有人走近,轉頭一看,脫口喊道:“林錫耀!”
林錫耀望著眼前容貌極為相似的兩位女子,立刻意識到她們是樂慧珍與芽子。他心中暗惱,卻故作鎮定地對芽子喚道:“樂慧珍?”
芽子聞言幾乎要揚手扇去,強忍著怒火沒有發作。
樂慧珍笑著介紹:“林先生,這位是我雙胞胎姐姐芽子。老姐,這位就是在君度酒店救過我的林錫耀。”
林錫耀順勢接話:“樂 ** ,你姐姐和你真像。”
“是,從小大家都說我們長得一模一樣。”樂慧珍含笑回應。
這時芽子打斷對話,強壓怒火對林錫耀說:“林錫耀是吧?你跟我來一趟。”
樂慧珍不解:“老姐,林先生才剛到,你要做甚麼?”
芽子湊近妹妹耳邊低語:“我是帽子,幫你探探他的底。”說罷起身朝門口走去,臨走前向林錫耀投去一道凌厲的目光。
“林先生,我姐姐是帽子,可能有點職業習慣,麻煩您配合一下,拜託啦!”
樂慧珍雙手合十,擺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向林錫耀懇求。
“真是倒黴透頂,我造的甚麼孽!”林錫耀內心叫苦不迭。他明明只是來簡單吃個飯,壓根沒想過喝甚麼奶茶,怎麼會碰上這種麻煩事。
但無奈之下,他只得強扯出笑容回應樂慧珍:“沒關係,帽子我見得多了。”
說完這話,林錫耀只好硬著頭皮跟隨芽子走出法式餐廳,穿過馬路進了對面的一條小巷。
“林錫耀,你搞甚麼名堂?玩弄我還不夠,現在連我妹妹都不放過?”
剛走進巷子,芽子就直接用手肘將林錫耀抵在牆上,怒視著他厲聲質問。
“這位女士,我們認識嗎……”
林錫耀打算裝傻矇混過關,可話還沒說完就被芽子更用力地壓在牆上,動彈不得。
林錫耀暗自發誓,自己純粹是被她的手肘制住的,絕對不是因為其他部位被壓住才無法動彈。
“林錫耀,裝,繼續裝,你看我信不信你的鬼話。”
芽子冷笑著盯著他。
“那個……芽子,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要往前看。”
林錫耀尷尬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說道。
“現在又認得我了?”
芽子依舊冷眼相對。
“芽子,你妹妹還在餐廳裡等著我們呢……”
見芽子一副隨時要拔熗斃了他的架勢,林錫耀怯生生地提醒道。
“今晚之後,要是再讓我發現你接近我妹妹,我當場就閹了你!”
這句話似乎點醒了芽子,她終於鬆開了制住林錫耀的手肘,惡狠狠地警告道。
這讓林錫耀在鬆口氣的同時,竟莫名感到些許失落。
撂下這句狠話後,芽子頭也不回地朝朗拿度餐廳走去。
幾分鐘後,林錫耀重新坐回了芽子和樂慧珍對面的座位。
“姐姐,你和林先生剛才聊了甚麼呀?”
樂慧珍笑著向芽子詢問道。
“我查過他家裡所有人的底細,他和你不太合適。吃完這頓飯,以後就別再聯絡了。”
芽子語氣平靜,完全沒在意林錫耀就坐在對面。
“?”
樂慧珍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那裡。
“別發呆了,先吃飯。”
芽子淡淡說道。
接下來的半小時氣氛沉悶。樂慧珍幾次想和林錫耀搭話,都被芽子打斷。三人只能默默低頭吃飯,直到芽子起身說要去洗手間。
“林先生,我姐剛才跟你說了甚麼呀?”
芽子一走,樂慧珍便笑著問道。
“她說我長得像她前男友。”
林錫耀笑著回答。
“,那真不好意思!我姐對她前男友恨之入骨,好幾次說夢話都想找他算賬……她剛才肯定冒犯你了,我替她道歉。”
樂慧珍連忙解釋。
“沒事,不過做你姐的男朋友,看來風險挺高。”
林錫耀半開玩笑地說。
這時芽子從洗手間回來,對樂慧珍說:“阿珍,我們走。”
她沒等樂慧珍回應,就拉著她往門口走去。
“喂!”
就在兩人快要走出餐廳時,林錫耀忽然叫住了她們。
“林錫耀,你想怎樣?”
芽子轉過身,表情不太友善。
“那個……兩位美女,今晚好像是你們請我吃飯吧?該不會要我買單吧?”
林錫耀一臉無奈地說道。
餐廳裡的其他男人聽見這話,恨不得衝上去給他一巴掌——能和這麼漂亮的女孩吃飯,居然還讓她們付錢?太不識相了!
可當他們看清林錫耀的外形條件後,又紛紛低下了頭。沒辦法,有人靠臉吃飯,有人只能靠錢包——差距就是這麼明顯。
芽子聽了林錫耀的話,臉頰微微泛紅,隨即從樂慧珍的包裡拿出錢包,抽出兩張港幣,塞到服務員手中,說道:“結賬,多出來的算小費。”
“謝謝兩位 **,兩位 ** 慢走。”
服務員心裡樂得不行,這頓飯才十一塊港幣,等於他白得了九塊錢小費。
“姐,那是我接下來十天的生活費,你都給出去了,後面幾天我喝西北風嗎?”
被芽子拉出餐廳的樂慧珍心疼地說道。
“回家我給你補上!”
芽子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姐,林先生都跟我說了,你不能因為人家跟你前男友長得像,就對他有偏見!他雖然混社團,但面對那麼多劫匪還敢挺身救人,說明他人不壞的!”
等兩姐妹走遠了些,樂慧珍甩開芽子的手,認真地看著她說道。
‘死林錫耀,你這 ** 居然敢說只是長得像我前男友!’
看著妹妹一臉打抱不平的樣子,芽子簡直想立刻衝回餐廳,把林錫耀當場斃了。
“行行行,隨便你,你覺得他好就去跟他好,以後被甩了別來找我哭。”
芽子煩躁地擺擺手,轉身就走。
“哎呀,姐,我是在跟你講道理嘛。今天真的只是為了謝謝林先生救了我,才請他吃飯的,不然也不會叫你一起來,對不對?”
見芽子生氣,樂慧珍趕緊上前哄她,心裡卻暗暗想著:‘下次再請林先生吃飯,絕對不能再叫上姐姐了。’
“嗯。”
聽到妹妹的安慰,芽子勉強應了一聲。兩姐妹隨後一起打車回了家。
一進家門,芽子就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阿智,我是芽子,幫我查一個人,叫林錫耀,應該是在混社團的。”
芽子低聲說道。
“一有訊息,馬上通知我!”
芽子結束通話電話,狠狠咬牙道:“林錫耀,你竟敢再出現在我面前……我絕不會讓你好過!”
說完這句,她身子一倒,直接躺在了床上。
其實芽子自己也說不清,如今對林錫耀到底是甚麼感覺。原本以為只剩下恨,可今天再見他時,卻意外地發現——那份恨意,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濃烈。更多的,竟是不甘心。
【9
與心有不甘的芽子不同,林錫耀這一晚沒有不甘,只有行動。
而同一夜,尖沙咀某棟別墅裡,也有一男一女,正悄悄進行著秘密會面。
“阿發,來的時候沒人盯上你吧?”
說話的女人名叫素素,是忠信義龍頭連浩龍的妻子。
“放心,我一路都很小心。”
回話的是囉定發,別人都叫他阿發。
“那就好。下午看你欲言又止,是有甚麼事想跟我說?”
素素望著囉定發,語氣平緩地問道。
“素素姐,茶果嶺那個‘猛鬼’,你聽說過嗎?”
囉定發開口問道。
“聽過。據說這人膽子很大,甚麼都敢碰,走私、 ** ,甚至連 ** 生意都做。”
素素沉吟片刻,淡淡答道。
“素素姐,今天下午他打電話給我,說有一筆大生意想跟我們談。我一想,我們不是正好有渠道……”
“你瘋了?我不是說過,這件事永遠不要講出來,你知我知就夠了!”
囉定發話沒說完,就被素素厲聲打斷。
“明白,素素姐,是我錯了。”
囉定發趕緊點頭認錯。
“那個猛鬼說的大生意,具體是甚麼?”
素素神色恢復平靜,緩緩問道。
“電話裡他沒細說,我們約了晚上當面談。所以我才會約你來這兒——他現在人就在尖沙咀,只要你點頭,我就帶他來見你。”
囉定發回答道。
“嗯,領他進來。”
素素輕輕頷首,語氣平淡。
“行。”
囉定發應聲後,拿起沙發旁的電話聽筒,撥了一個號碼。
隨後,他也走出了別墅大門。
十幾分鍾後,囉定發再次回到別墅,身後跟著一個男人——正是猛鬼。
“猛鬼,這位就是我們忠信十五義的素素姐。”
囉定發向猛鬼介紹素素。
“素素姐,你好。”
猛鬼笑著向素素致意。
“你就是猛鬼吧,久聞大名,只是一直沒機會合作,請坐。”
素素含笑對猛鬼說道。
“猛鬼,你說的那筆大生意具體是甚麼?”
猛鬼剛在沙發上坐下,囉定發便開口問道。
“我有個客戶想買三萬港幣的白麵。我想了想,整個九龍有能力接下這筆買賣的,除了已經出事的韓琛,就只有你們忠信義了。所以我就直接來找發哥你。”
猛鬼笑著說明來意。
他之所以找囉定發,是因為在忠信義裡只認識負責散貨的囉定發,之前也只和他打過交道。
“三萬港幣。”
囉定發眼神微動,隨即與素素交換了一個眼神。
接著,囉定發開口道:“猛鬼,三萬港幣不是小數目,我們忠信義確實有這實力。但畢竟是第一次交易,我們需要一些保障,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我會和我的客戶談。他出手闊綽,應該沒問題。”
猛鬼立刻領會囉定髮指的是定金,稍作思考後便答應下來。
“如果你的客戶同意付定金,可以帶他來見我們,大家當面詳談。”
囉定發笑著說道。
“好,那我就不多打擾發哥和素素姐了。”
猛鬼聽出囉定發話中的送客之意,起身笑著向兩人告辭,隨後離開了別墅。
“如果對方真能一次吃下三萬港幣的貨,我們大可以自己名義單獨下單。等貨到岸交付,直接淨賺一萬。”
猛鬼離開後,囉定發笑著說道。
“正好連浩龍前兩天讓我進一個億的貨,我可以多訂五萬混在裡面。交易完成後,用三萬填平社團賬目,剩下兩萬的貨歸我們。這批貨出手,至少能賺三萬。”
素素思索片刻,點頭同意。
囉定發聽完,臉上難掩激動。
忠信義表面每年經手兩三億的 ** 生意,實際利潤並不如想象中豐厚。貨到岸時常被海關或警方查扣,一旦出事整批貨就算白丟。加上社團規模擴大,分錢的人越來越多。就連囉定發這種負責散貨的頭目,一年到手也不過幾百萬。這些錢還要分給手下,最終落進他口袋的只有兩三萬。
而這一單,他至少能賺十五萬。他恨不得猛鬼立刻帶那位大客戶來敲定交易。
“素素姐,這次成了我們就有本錢,完全可以另立門戶,不用再冒挪用公款的風險了。”囉定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