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想找人問路,這下倒省事了。”
天養生微微一笑,從腰間拔出熗,對準剛才喊話的印度人,冷冷開口:“你,過來。”
那印度人本以為撞見兩隻肥羊,誰知竟是兩頭惡狼。
不過這也怪天養生戴著墨鏡,遮住了眼神——否則光憑他那目光,這群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被熗指著的印度人雖不情願,也只能乖乖走到天養生面前,擠出一絲笑問道:“兩位大哥,有甚麼吩咐?”
“猛鬼在哪?我要見他。”
天養生語氣平靜。
“原來是猛鬼哥的朋友!大哥您早說嘛,差點誤傷自己人……兩位請跟我來。”
阿三得知天養生是來找猛鬼的,頓時放下心來,趕緊賠著笑說道。
接著,阿三帶著他們東繞西轉,最終停在一棟三層高的舊木樓前。
“咚咚咚!”
阿三敲響了那扇看著一推就開的木門。
“誰?”
猛鬼不耐煩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猛鬼哥,是我,有兩位大哥專程來找您。”
阿三連忙討好地回答。
“丟你老母,死阿三,不是早跟你說了嗎?有人找我先打電話,我同意了再帶過來!”
猛鬼在屋裡破口大罵。
阿三偷偷瞥了一眼天養生腰間的 ** ,心想:‘還打電話?等你下去之後我再打給你吧!’
沒過多久,木門被人拉開。猛鬼看著門口陌生的天養生和天養義,立刻警覺起來,問道:“你們是誰?”
天養生望著猛鬼,笑著說:“猛鬼,聽說你是全港最厲害的中間人,我們專程來請你幫忙牽個線。”
“切,哪個 ** 說的?老子才不是甚麼中介,滾滾滾!”
猛鬼甚麼生意都沾,能在香市混這麼久,靠的就是一條鐵則——絕不接陌生人的生意……
“ ** ,那個 ** 居然說我是最好的中間人,眼光真毒。”
猛鬼一看到天養義開啟手提箱,露出裡面紅彤彤的港幣,立馬改了口,臉上也從面無表情變得笑容燦爛。
猛鬼的原則確實是不接陌生人的生意,但那隻針對沒錢的陌生人。在他眼裡,有錢的陌生人根本不是陌生人,而是送錢上門的貴客。
“來來來,兩位快請進。”
猛鬼熱情地把天養生和天養義請進木屋,帶他們上了三樓。這一層那股刺鼻的氣味淡了一些,天養生悄悄換成了鼻子呼吸。
“兩位,喝奶茶嗎?”
猛鬼笑著問天養生他們。
“不喝。”
天養生直接回絕了猛鬼。他清楚記得林錫耀昨晚的提醒:猛鬼最愛請人喝奶茶,特別是阿三奶茶,但千萬別碰——那味道簡直和阿三身上的氣味如出一轍。
“我……”
猛鬼本想誇耀自家奶茶的美味,沒料到天養生一口回絕,只好訕訕收聲。
“猛鬼哥,閒話少說,直接談正事。”
雖然三樓那股咖哩味淡了些,依舊刺鼻難忍。天養生不願多言,開門見山切入主題。
“好!談生意最好,我猛鬼最愛談生意。這位老闆想談甚麼買賣?”
猛鬼咧嘴笑道。
“我要三萬港幣的 ** 。本來打算找尖沙咀韓琛拿貨,聽說他已經栽了。現在油尖旺一帶的大莊家只剩油麻地忠信義,想請你牽線搭橋。”
“成交後給你兩萬港幣酬勞,這一萬是定金。”
天養義隨即將手提箱遞過去。
“兩位老闆,我猛鬼確實愛財。但你們要這麼多貨,為甚麼不直接找忠信義談?何必經我這道手?”
猛鬼沒有立即接箱,反而提出心中疑慮。
“很簡單,我們等不了。沒時間慢慢和忠信義建立交情,這才來找你。”
天養生答得乾脆利落,彷彿早料到有此一問。他想起林錫耀昨夜的交待:‘從明天起,你就是白麵大王天養生!’
猛鬼沉吟片刻,終於接過箱子:“我會幫你們聯絡忠信義。但他們賣不賣、甚麼價錢,我不打包票。”
“成交。有訊息打這個電話。”
天養生遞過寫著號碼的紙條,隨即帶著天養義起身離去。
望著天養生與天養義離去的背影,猛鬼沉思片刻,伸手拿起電話聽筒,撥出一串號碼。
“發哥,我是猛鬼,今晚有空出來喝茶嗎?”
“當然是有事要談,一樁大生意!”
“哎,咱們甚麼交情,買家一找上門,我頭一個就想到發哥你。”
“好,晚上不見不散。”
……
同日下午,油麻地某茶樓。
東星的奔雷虎雷耀揚身著灰衣,中分發型,戴著墨鏡踏入茶樓,由服務員引至包廂。
“敏哥,看來你想明白了?”
雷耀揚望著包廂內的恆記龍頭陳敏,含笑發問。
“先坐。”
陳敏未直接回應,只示意雷耀揚落座。
“茶樓太過安靜,不利於思考。大腦需要藝術的 ** 才能更好運轉。”
雷耀揚在陳敏對面坐下,笑著說道。
“說說你打算怎麼對付靚錫。”
陳敏無視他那套故作高深的言論,直切主題。
“敏哥,之前我找你時,靚錫不過是洪興寶靈街的揸fit人,對付他不難。”
“如今他已是油麻地、九龍城雙區揸fit人,要動他就沒那麼簡單了。”
雷耀揚把玩著茶杯,語氣輕鬆。
“先講講你的計劃。”
陳敏聽出雷耀揚意在讓恆記先表誠意,但他本就是要試探林錫耀的底細,豈會讓對方掌握主動權?
“很簡單。靚錫現在主要靠恆來酒店賺錢,只要搞垮恆來,他就斷了一半財路。到時候你們恆記再出手,易如反掌。”
雷耀揚笑著說道。
“搞垮恆來?你打算怎麼做?可別說是派小弟天天去砸場子——那種蠢事趁早別提!”
陳敏聽完他的提議,皺眉追問。
“哈哈,敏哥,那種低階手段我怎麼可能用?一個**最重要的是甚麼?是信譽!說白了就是要輸得起!”
“我查過恆來酒店,它之所以做得這麼好,是因為林錫耀請來了**高手錢文迪在**坐鎮。”
“我們要做的,就是花大價錢請一個比錢文迪**更厲害的高手,對恆來下手,把恆來的信譽打垮,讓靚錫要麼賠錢,要麼關門。”
雷耀揚看著陳敏,一字一句慢慢說道。
陳敏本來對雷耀揚的話沒放在心上,但聽完他的建議,立刻來了興趣,趕緊問道:“這種**高手上哪找?”
“敏哥,你信不信我?”
聽到陳敏這麼問,雷耀揚微微一笑,緩緩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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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耀揚,我想我們還沒到談‘信不信’這種關係的地步吧?”
陳敏聽完,直接回答。
“哈哈,敏哥,你說得對。”
雷耀揚笑了笑,接著說:“敏哥,我可以動用東星的關係,請獅城賭王陳金城來香市對付林錫耀,不過費用得你出。”
“陳金城?”
陳敏愣了一下,隱約聽過這個名字,確實是個厲害的賭王,但對雷耀揚能請到他表示懷疑。
想到這,陳敏又說:“雷耀揚,我考慮一下,這兩天給你答覆。”
說完,陳敏起身就走。
等他離開後,雷耀揚收起笑容:“哼,老傢伙想拿我當熗使,去對付林錫耀。”
他搖搖頭,笑道:“請人喝茶,連茶錢都不肯付,這種人早晚完蛋。”
當天下午,慶功宴結束後,林錫耀回到恆來酒店。
剛進辦公室,天養生和天養義就找上門來。
“錫哥,已經按你的吩咐,讓猛鬼去和忠信義的人接頭了,接下來就等猛鬼的電話了。”
走進林錫耀的辦公室,天養生立即向他彙報情況。
林錫耀笑著說道:“阿生,看來你這白麵大亨當得挺成功。現在餌已經撒好,就等魚上鉤了。”
隨後,林錫耀又向天養生和天養義交代了計劃中的一些細節,便讓他們離開。
沒過多久,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林錫耀拿起聽筒問道:“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夢娜嬌柔的聲音:“錫,晚上一起吃飯嗎?我和鳳儀陪你。”
林錫耀一聽她的語氣就明白了意思,笑著回道:“昨晚才餵飽你們,這麼快又餓了?”
夢娜撒嬌道:“都過去一整天啦。”
“今晚我約了別人吃飯,等吃完再陪你們吃宵夜吧。”林錫耀笑道。
“好,那我們等你哦!”夢娜心滿意足地答道。
林錫耀今晚確實有約。此前樂慧珍打來電話,說要感謝他在君度酒店的救命之恩,約他晚上一起吃飯。昨晚因被十三妹拉去請客,林錫耀婉拒了邀請。沒想到樂慧珍很堅持,又約了今晚。
人家連約兩次,林錫耀也不好再推辭,只好答應赴約——當然,絕不是因為樂慧珍長得漂亮、身材好。
當晚,中環的朗拿度法餐廳裡,兩位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子坐在同一張桌前。她們樣貌一致,氣質卻略有不同:穿運動服的那位帶著幾分英氣,而穿商務女式西裝的則顯得更為柔美。
這樣一對相貌相同、氣質各異的女子坐在一起,頓時吸引了餐廳裡所有男性——從服務員到顧客——的目光。
這對雙胞胎姐妹正是芽子與樂慧珍。
“阿珍,下次你出來吃飯能不能別叫上我?我們才坐下幾分鐘,這都第幾個來搭訕的了,煩都煩死了。”
芽子無奈地望著妹妹樂慧珍說道。
如今的芽子是香市警隊內務部高階督察。自從和前男友分開後,她就全心投入學習和事業,以警校優秀畢業生的身份進入警隊總部擔任見習督察。經過幾年努力,她已晉升為內務部高階督察,離總督察僅一步之遙。
“哎呀,好姐姐,看在我請你吃大餐的份上,你就忍一忍嘛~”
在電視臺一向強勢的樂慧珍,在姐姐面前卻像個小女孩,挽著芽子的手臂撒嬌。
兩人的互動引得周圍偷看的男人們心潮起伏。
“真拿你沒辦法。你請你的救命恩人吃飯,幹嘛非要拉上我?”
芽子無奈地說。
“我那位恩人是混社團的嘛,有你這個帽子在旁邊,安全一點。”
樂慧珍笑嘻嘻地回答。
“既然擔心不安全,為甚麼還要請他?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芽子看樂慧珍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
“因為他帥。”
樂慧珍想起林錫耀手持雙熗的模樣,眼神都快融化了。
“原來是花痴病犯了。不過我可提醒你,越帥的男人越靠不住,小心被人玩弄感情後一腳踢開。”
芽子說著說著,似乎想起某個人,漸漸咬起牙來。
“老姐,你又想起那個前男友了?”
看芽子這表情,樂慧珍就知道姐姐又想起了甩掉她的初戀。
其實分手也就罷了,關鍵是那天晚上芽子都準備把自己交出去了,結果手還沒牽到,對方就來一句“對不起,我對你沒感覺”,然後直接溜了。
自那以後,姐姐就對男人敬而遠之。
一輛黒色轎車停在朗拿度法餐廳門前,林錫耀身著深藍色服裝走下車,步入餐廳。
在服務員的引導下,他很快來到樂慧珍與芽子所在的桌旁。此時芽子正說道:“我會想他?就算全香市男人都死光了也輪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