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過幾次。”
陳浩楠點頭。
“試試這根,哈瓦那的正品,味道很好。”
蔣天生從雪茄盒裡取出一支遞給他。
“謝謝蔣先生。”
陳浩楠接過雪茄說道。
“阿楠,以後坐上那個位置,雪茄和高爾夫都得學起來,別像阿B那樣,整天不是窩在堂口就是待在家裡。現在時代不同了,不和上頭搞好關係,甚麼事都難辦。”
蔣天生將雪茄剪和打火機緩緩推到陳浩楠面前。
“蔣先生,您的話我記下了。”
其實除了“上位”二字,陳浩楠半個字都沒往心裡去。
“阿耀讓你做的準備,都妥當了吧?”
蔣天生微微頷首,繼續問道。
“放心,耀哥交代的事都準備周全了。”
陳浩楠點頭應道。
“好,事不宜遲,今晚就動身去 **。到了 ** 自有人接應,具體行動等阿耀通知。”
蔣天生凝視著陳浩楠說道。
“明白。”
“好好幹,事成之後,尖沙咀堂口扛把子的位置就是你的。”
蔣天生緩緩吐出一句話。
“多謝蔣先生。”
陳浩楠眼中閃過一道光,立即點頭。
“你用心辦事,我自然不會虧待你。記住,這件事別讓阿B知道。”
蔣天生特地叮囑要對大佬B保密。
“一定守口如瓶。”
陳浩楠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
他本就不打算告訴大佬B——蔣天生和陳耀交代的事若讓B哥知曉,必定會橫加阻攔。
“嗯。”
蔣天生滿意地點頭,轉向陳耀:“幾點的船?”
“凌晨兩點,摩星嶺靠岸。”
“阿耀,你親自送阿楠上船。”
“明白。”
陳耀點頭答應。
“阿楠,去準備吧,明天等你的好訊息。”蔣天生望著陳浩楠,語氣沉穩地說道。
“蔣先生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失望。”陳浩楠神情堅決。
隨後,陳浩楠向蔣天生道別,轉身離去。
待陳浩楠走後,蔣天生問陳耀:“你在那邊安排的人手都就位了嗎?”
“全都準備好了,陳浩楠那邊一行動,他們就會立即出手。”陳耀點頭應道。
“嗯。”蔣天生微微一笑,靠向沙發背,低聲自語:“洪興永遠姓蔣。”
另一邊,半個小時後,陳浩楠回到了銅鑼灣的輝煌場所。
“楠哥,有貴客來了,你猜是誰?”包皮迎上來笑著問道。
“包皮,現在沒心情跟你鬧。”陳浩楠推開包皮正要往前走,卻突然愣住。
“楠哥!”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山雞!”看著眼前一頭黒發、神情依舊不羈的山雞,陳浩楠臉上露出驚喜。
“你甚麼時候從那邊回來的?怎麼不提前說一聲?”陳浩楠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山雞笑道。
“給你個驚喜嘛!”山雞笑著回應。
“靠,看來這段時間你混得不錯!”陳浩楠打量著他脖子上粗金鍊和手腕上的大金錶,笑著說道。
“還行啦,也就是當了叄聯幫堂主,賺了幾百萬而已。”山雞一臉得意地說道。
“ ** ,山雞,真的假的?你才去那邊多久,居然當上堂主還賺了幾百萬?早知道當初就該跟你一起去!”
包皮聽山雞說完,滿臉不可置信。
“哈哈,現在後悔可來不及了。不過咱們銅鑼灣五虎是兄弟,我的錢就是你們的錢。叫上大天二和巢皮,今晚蘭桂坊隨便逛,不管你們看上甚麼口味的奶茶,全算我的!”
山雞豪氣地一揮手。
“山雞,你回來我很高興,但我晚上還有事要辦,奶茶下次再喝吧。”
陳浩楠雖然開心,卻沒忘記蔣天生交代的任務。
“楠哥,你要辦甚麼事?跟我說說,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山雞關心地問。
“不用,小事而已,我一個人能搞定。”
陳浩楠勉強笑了笑。
山雞觀察著他的表情,眼神微動,隨即笑道:“行,楠哥。只要你開口,上刀山下油鍋,我山雞絕不推辭!”
“……”
陳浩楠聞言露出感動之色,卻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山雞的肩膀,轉身朝輝煌某處走去。
“山雞,我現在就給B哥打電話,告訴他你回來了,他肯定很高興。”
陳浩楠走後,包皮興沖沖地說。
“包皮,我回來的事明天再告訴B哥吧。這個時間他肯定在家陪大嫂,我們做小弟的別打擾他了。”
山雞連忙攔住包皮,同時望著陳浩楠離去的方向,微微皺起了眉頭。
深夜一點,銅鑼灣告士打道。
陳浩楠提著布包在路邊等候,一輛賓士轎車緩緩停在他身旁。
車窗搖下,陳耀對他說:“阿楠,上車。”
“好。”
陳浩楠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就在這個時刻。
“楠哥!”
山雞的喊聲鑽進陳浩楠耳朵裡。
陳浩楠望著突然出現的山雞,一時沒反應過來。
“阿楠,甚麼情況?”
坐在賓士車裡的陳耀也怔了怔,隨即向陳浩楠發問。
“耀哥,稍等片刻。”
陳浩楠先對陳耀解釋了一句,隨後走到山雞跟前:“你怎麼會在這兒?”
“楠哥,我早就察覺你肯定有事瞞著大家。”
山雞湊到陳浩楠面前咧嘴一笑。
“山雞,這是我自己的事。再說了你又不是社團的人,別插手!”
陳浩楠壓低聲音喝道。
“楠哥,我說過咱們是兄弟。我知道這次行動很危險,讓我助你一臂之力!”
山雞凝視著陳浩楠,神情嚴肅地說道。
“別胡鬧,趕緊回去!”
陳浩楠厲聲呵斥。
“楠哥,好兄弟一輩子。你要是不讓我跟著,我就賴著不走,你休想甩掉我。”
山雞臉上閃過狡黠的笑意。
“你......”
陳浩楠一時語塞。
就在陳浩楠與山雞爭執不下時,陳耀正在與蔣天生通話。
“蔣先生,這邊出了點意外。山雞突然從外地回來,現在非要跟著陳浩楠一起行動。”
陳耀彙報著情況。
“讓他跟著去。”
電話那端傳來蔣天生平靜的嗓音。
“甚麼?”
陳耀聞言愣住了。
“阿耀,你覺得山雞為甚麼偏偏在這個時間點出現?”
蔣天生慢條斯理地反問。
“蔣先生,難道您早就......”
陳耀臉上浮現出詫異的神色。
“山雞和靚錫有過節,他去找靚錫 ** ,理所當然。陳浩楠是他兄弟,為了義氣壞了規矩,也說得過去。阿耀,你懂我的意思吧?”
電話裡,蔣天生語氣平緩地說道。
“蔣先生,我懂了。”
陳耀心頭一震,這下他完全明白了——陳浩楠這趟去**,自以為是要出頭,其實是走上了一條絕路。
“嗯,不早了,儘快安排他們上船吧。”
蔣天生淡淡吩咐。
“好的,蔣先生。”
陳耀應聲結束通話電話,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推門下車。
“阿楠,怎麼回事?”
陳耀走到陳浩楠身邊問道。
“耀哥!”
山雞一見陳耀,笑著打了聲招呼。
“山雞,甚麼時候回來的?”
陳耀看向山雞,臉上帶笑。
“今天剛回**,我想幫楠哥。”
山雞直截了當地說。
“阿楠,我給你一分鐘,你自己想清楚。”
陳耀聽完沉默片刻,丟下這句話,轉身回到賓士車上。
他沒有把話說得太明,因為他看得出來,只要自己不阻攔,陳浩楠一定會帶上山雞。
“楠哥,你看,耀哥都沒反對,你總不會不答應吧?除非你不認我這個兄弟!”
山雞望著陳浩楠說道。
“好!”
陳浩楠猶豫了十幾秒,終於點頭答應。
一小時後,送陳浩楠和山雞登上去**的船後,陳耀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蔣天生的電話。
“蔣先生,是我,陳耀。”
電話接通,他立即開口。
“阿耀,人上船了?”
蔣天生問道。
“已經上船了。”
陳耀出聲報告。
“好,我知道了,你早點去睡,明天就該送阿錫走了。”
蔣天生語氣平緩地說道。
【15
次日。
尖沙咀的一間小公寓內。
林錫耀倚在床頭,芽子則靠在他胸前。
“芽子警官,你昨晚發的獎金,好像還差一點。”
林錫耀笑著對芽子說。
“……”
芽子白了他一眼,翻身坐起,將姣好的背影展露在他面前。
“別鬧,我要去上班了。”
芽子輕輕拍開林錫耀搭在她腰上的手,故作生氣地說。
“芽子警官,上班前,不如再給我發一次獎金?”
林錫耀仍然笑著。
“叮叮叮——”
這時,林錫耀的大哥大忽然響了起來。
“真會挑時候,哪個 ** 這時候打來,真受不了……”
林錫耀一邊低聲罵著,一邊接起電話。
知道他這個號碼的人不多,說不定有要緊事,不接不行。
“哪位?”
林錫耀一邊問,一邊仍看著芽子穿衣服。
“阿錫,是我,蔣天生。”
聽筒裡傳來蔣天生的聲音。
“原來是蔣天生這老狐狸!”
林錫耀在心裡罵了一句,嘴上卻應道:“蔣先生,有甚麼事?”
“阿錫,你現在方便嗎?麻煩你來我別墅一趟,有件事得當面和你談。”
電話那頭,蔣天生語氣依舊平靜。
“好,蔣先生,我這就過去。”
說完,林錫耀結束通話了電話。
芽子已經穿戴整齊,正在扎頭髮,林錫耀明白這次獎金又沒戲了。
“哇,芽子,你穿衣服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果然是受過軍事訓練的人。”林錫耀看著她笑道。
“冰箱裡有面包,樓下有早茶店,走時記得幫我把門關好。”
芽子瞥了林錫耀一眼,說完便離開了公寓。
“砰!”
聽到關門聲後,林錫耀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好後拿出行動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阿晉,是我,來尖沙咀彌福路接我。”
電話接通,林錫耀說道。
“好的,錫哥。”聽筒裡傳來高晉的聲音。
一小時後,中環寶珊道,蔣天生的別墅前。
林錫耀的林肯車剛停下,陳耀就笑著迎上來:“阿錫,蔣先生在等你,我帶你進去。”
“謝謝耀哥。”林錫耀笑著回應。
一分鐘後。
“阿錫,你來了,快坐。”蔣天生見到林錫耀,熱情地招呼。
“阿錫,來一根?”等林錫耀坐下,蔣天生拿起那支昨晚給過陳浩楠的哈瓦那雪茄,笑著問道。
“蔣先生,這玩意兒我抽不慣,我還是喜歡紅萬。”林錫耀笑著婉拒。
被這麼直接拒絕,蔣天生眼神微微一動,隨即又笑道:“阿錫,你現在在香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了,學學抽雪茄、打高爾夫,沒甚麼不好。”
“蔣先生,你叫我來,不會就是為了教我這些吧?”林錫耀看著他笑問。
“當然不是。”蔣天生搖頭,接著問道,“阿錫,我們蔣家在風車國也有些產業,這事你應該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