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你阿母,囉慧敏,艹!”
他一聲怒吼,宣洩著心中翻湧的憋屈。
發洩一通後,沈龍威連吸幾口氣,臉色漸漸平靜。他拿起手機,撥通號碼。
“阿金,傳話出去,我沈龍威收回剛才支援馬文鳳的表態。”
說完這句,沈龍威胸口發悶,眼前發黒,這輩子從未如此憋屈——哪怕當年在九龍城寨被人追砍,都不及此刻半分。
“老頂,你這是……”
阿金一時沒反應過來。
“沒聽清?馬上去辦!”
沈龍威語氣轉冷。
“明白,老頂,我這就去。”
聽出沈龍威已在暴怒邊緣,阿金不敢多問,匆匆結束通話電話。
聽著忙音,沈龍威按下結束通話鍵,又撥出另一通電話。
“花斑豹,是我。”
“老頂請吩咐。”
聽筒裡傳來中年男聲。
“去查囉慧敏今天見了誰,一有結果馬上報我。”
沈龍威語氣平淡。
“明白。”
花斑豹應聲結束通話。
“郭氏三成股份的事,囉慧敏不可能知道……一定是有人報信。靚錫,是你吧?真是好手段!”
沈龍威攥緊電話,牙關緊咬。
其實他心中已有答案,只是還需確認。
他再次拿起手機,正要撥號,手指卻忽然停在按鍵上。
“讓那小子吃點苦頭也好……受些委屈,才能看清自己。”
他低聲自語。
此時,郭氏集團總部會議室中,沈白石正如他父親所料,滿心憋屈,卻仍強撐著不肯低頭。
“靚錫,我父親是號碼幫的龍頭,幫裡的事務由他說了算,不是你空口白話能否認的。”
沈白石挺直脖頸高聲喊道。
“唉!”
林錫耀望著他,輕輕搖頭。
碰上這樣愚鈍的對手,連打臉都索然無味。
他索性坐回椅中,悠閒地靠向椅背,平靜注視沈白石失控咆哮。
郭凱琳側目看向身旁的林錫耀,眼中掠過一絲複雜情緒,摻雜著敬佩與心動。
這幾個月來,沈白石與號碼幫如同重擔壓在她肩頭,令她幾乎窒息。
她萬萬沒想到,林錫耀一出手,便將這座困擾她數月的大山徹底粉碎。
此刻在她眼中,林錫耀彷彿周身籠罩光芒。
“叮鈴鈴——”
又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仍是那位中立董事,他接起手機,臉色驟變,目光直射向椅中悠閒的林錫耀。
見此情形,原本暴怒的沈白石心頭猛地一沉。
中立董事環視會議室內的董事們,沉聲宣佈:“剛收到訊息,號碼幫龍頭沈龍威已表態收回對馬文鳳的支援,郭氏集團事務與號碼幫再無瓜葛。”
“砰!”
沈白石雙腿發軟跌坐在地,失神地望著天花板喃喃:“不可能……這不可能!”
“廢物!你們父子都是廢物!”
身旁的馬文鳳突然暴起,瘋狂踢打地上的沈白石,歇斯底里地咒罵。
她心知肚明,失去號碼幫撐腰,自己絕無勝算,瞬間全線崩潰。
“瘋婆娘你找死?”
連挨數腳的沈白石猛然回神,一把將馬文鳳拽倒在地死死按住,怒不可遏地厲聲喝罵。
沈白石,你簡直一無是處!
馬文鳳拼命扭動著身體,尖聲叫罵。
“啪!”
沈白石重重扇了馬文鳳一耳光,厲聲吼道:“要不是你有幾個臭錢,我會看上你這種貨色?不知被多少人碰過的破爛玩意兒,呸!”
他朝馬文鳳臉上啐了一口,隨即站起身來。本想對林錫耀撂下幾句狠話,可目光觸及林錫耀的瞬間,心頭一顫,連瞪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便倉皇逃離了會議室。
“——!!!”
此刻,郭氏集團的會議室裡迴盪著馬文鳳歇斯底里的哭嚎聲。
這場董事會已無需再進行表決。所有人都清楚,白石島專案的負責人非郭凱琳莫屬,就連馬文鳳的親信也不例外。
“凱琳,這是一場戰爭。如果你輸了,結局可能比她更悽慘。我們可以憐憫弱者,但絕不能同情敵人。”
林錫耀輕拍郭凱琳的肩膀,低聲提醒。
“嗯,我明白了。阿錫,謝謝你。”
郭凱琳望著地上癲狂的馬文鳳,原本心中尚存一絲不忍。聽了林錫耀的話,她的目光重新變得沉靜,朝他微微一笑。
“凱琳,扶伯父離開這裡吧。”
林錫耀繼續對郭凱琳說道。
“好。”
郭凱琳輕聲應下,隨即與林錫耀一同攙扶著郭昌齡走出了會議室。
幾分鐘後,郭昌齡的辦公室裡。
“阿錫,今晚維多利亞酒店宴會廳有一場慈善晚宴。原本該由我陪凱琳出席,但剛才那番折騰讓我心裡不太舒坦。不如你代我陪凱琳去參加,如何?”
郭昌齡望著林錫耀,含笑提議。
“這……好吧。”
林錫耀迎上郭凱琳期待的目光,點頭應允。
“那你們去準備吧,不用陪我這個老頭子了。”
郭昌齡笑著說道。
“爸爸,我們走了。”
郭凱琳向郭昌齡微笑致意後,很自然地牽起林錫耀的手離去。
凱琳,遇到喜歡的就要牢牢把握住!
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郭昌齡含笑說道。
此時的林錫耀尚未意識到,今晚這場慈善晚宴將讓他在香市面臨前所未有的考驗。
香市維多利亞酒店矗立在紫荊廣場旁,與對岸的半島酒店遙相呼應,被譽為維多利亞灣兩岸的璀璨明珠。這座三十六層的建築在二十年前曾是中西區第一高樓,如今雖已不復當年高度,卻依然保持著頂級酒店的尊貴地位。
香市各界自有其活動場所:華人富商偏愛君度酒店這般由同胞創辦的場所,社團人士常聚粵東酒樓,而外籍人士則鍾情維多利亞酒店。今晚由港英 ** 民政署長唐禮傑主辦的慈善晚宴便選址於此。
當林錫耀與郭凱琳抵達時,酒店門前半條街道已被各式豪車堵塞。經過十餘分鐘等候,他們乘坐的藍紫色勞斯萊斯終於停靠在酒店正門。身著黒色禮服的林錫耀率先下車,優雅地牽出一襲寶藍長裙的郭凱琳。這對璧人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在侍者引導下,二人很快抵達位於二十六層的宴會廳。與此同時,酒店門口又出現一對容貌酷似的絕色佳人,再度引發關注。
慧珍,你說這是私人宴會?身著焰紅禮服的芽子拉住正要悄悄溜走的樂慧珍,低聲追問。
“姐姐,其實就是個私人性質的慈善晚宴,只不過參加的人稍微多了一些。你幫我打打掩護嘛,要是我能拍到有價值的素材,回頭請你吃夜宵好不好?”
身穿紫色晚禮服的樂慧珍見溜走不成,立刻轉變策略,挽住芽子的手臂軟語相求。
自從上次在君度酒店成功拍到獨家新聞,樂慧珍便認準了這條事業上升的捷徑。只要得知這類宴會的訊息,她總會千方百計弄到邀請函混入現場。
不得不說,她確實藉此拍到了幾條重磅新聞。
這讓她愈發沉醉於這種特殊的採訪方式,這次更是特意拉上姐姐芽子為自己打掩護。
芽子靜靜看著妹妹撒嬌,始終不作聲。
“兩頓夜宵?”樂慧珍觀察著芽子的表情,試探著加碼。
“十頓!真的不能再多了,再多我連獎金都要賠進去了。”見芽子仍不表態,樂慧珍只得忍痛報出底線。
“走吧。”看著妹妹委屈的模樣,芽子終於展露笑顏,牽著樂慧珍往酒店走去。
待兩人進入酒店不久,一輛藍色勞斯萊斯駛抵門前。車上走下兩位風姿綽約的女士,正是夢娜與王鳳儀。夢娜身著黒色禮服,王鳳儀則是一襲白裙。
兩人剛下車,民政署署長唐禮傑的秘書便迎上前來,親自引領這兩位民政署的重要贊助商前往宴會廳。
此時宴會廳內,林錫耀正端著香檳與郭凱琳說笑,逗得她掩口輕笑不止。
“阿錫?”一道帶著驚訝的悅耳女聲忽然傳來。
林錫耀轉頭望去,頓時怔在原地。只見身著紫裙的樂慧珍與紅裙耀眼的芽子正注視著他,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他身旁的郭凱琳身上。
女性直覺讓郭凱琳立即意識到這兩位 ** 可能是情敵。她當機立斷挽住林錫耀的手臂,柔聲問道:“阿錫,這兩位 ** 是?”
感受著芽子眼中透出的殺氣,以及樂慧珍略帶委屈的目光,林錫耀只覺得頭皮發麻。
“老天,誰來救救我,這場面我實在扛不住!”
他在心底瘋狂哀嚎。
但表面上,他依舊維持鎮定,伸手指向芽子與樂慧珍,介紹道:“我給你們互相介紹一下,這位是黃雲芽,這位是樂慧珍,這位是郭凱琳。”
為了避免引起誤會,林錫耀刻意保持中立,三人都以全名稱呼。
“黃 ** ,樂 ** ,你們好。我是阿錫今晚的女伴,你們長得好像,難道是雙胞胎?”
郭凱琳一邊說,一邊把林錫耀的手臂摟得更緊。
“靚錫,你過來一下,我有話問你。”
芽子被郭凱琳的舉動激怒,眼中冒火,一把拉住林錫耀的左手,就要把他拽到自己身邊。
“喂,黃 ** ,你這是甚麼意思?”
郭凱琳緊抓林錫耀不放,冷聲問道。
“郭 ** ,忘了告訴你,我是西九龍總區反黒組總督察,現在要詢問靚錫,請你配合我的工作!”
芽子依然不鬆手,語氣強硬地回應。
“阿錫,她真的是帽子?”
郭凱琳一時愣住,有些不確定地看向林錫耀。
“嗯。”
林錫耀只能無奈點頭。
“哼,帽子又怎樣?現在是私人宴會,你要問話,等宴會結束,我讓律師來跟你慢慢談!”
郭凱琳毫不示弱,依然態度強硬。
“喂,兩位美女,能不能輕一點?我快被你們扯成兩半了。”
林錫耀雙手一用力,“不小心”將芽子與郭凱琳都拉進懷裡,一臉“無奈”地說道。
“靚錫,我就和你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芽子抬頭望著林錫耀,語氣稍微緩和。
“錫!你怎麼會在這裡?”
就在這時,又一個驚喜的女聲響起,傳入林錫耀、郭凱琳、芽子和樂慧珍四人的耳中。
林錫耀盯著身穿黒色禮裙的夢娜和白衣翩翩的王鳳儀,幾乎想從這二十六層的宴會廳一躍而下。
“ ** ,你們五個女人是不是串通好了來耍我?”
他在心底瘋狂咆哮。
此時,夢娜與王鳳儀已走到林錫耀面前,目光直直落在他左右雙臂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他左臂上那位嫵媚的女子,以及右臂邊那位氣質端莊的 ** 身上。
“阿錫,早知道你要來,我和鳳儀肯定提前過來等你。”
夢娜見林錫耀身邊兩位女子姿色身段甚至略勝自己,心頭攀比之意頓起,一把挽住林錫耀,軟語說道。
“是阿錫,害得我和夢娜兩個女人作伴,孤零零的沒人理。”
王鳳儀也走近林錫耀,含笑望著他說道。
“靚錫,這兩位就是你那兩位富婆女友吧?真是好福氣呀!”
芽子看著幾乎貼在林錫耀身上的夢娜與王鳳儀,語氣泛酸地說道。
“錫,這位美女是誰呀?”
夢娜聽見芽子的話,卻看也不看她,只笑吟吟地問林錫耀。
“錫,她不會又是你新認識的富婆女友吧?”
王鳳儀也笑著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