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大家都已聽說，前不久在恆來酒店，林先生擊敗了獅城賭王陳金城。放眼整個香市，甚至全世界，能勝過陳金城的**大師能有幾位？”
“我認為屈指可數。各位董事，若能得到林先生的支援，我們既有道上的關係，又有這樣一位**大師助力。”
郭凱琳說完，幾位中立董事的眼神微微變化，顯然認為她的話很有道理。
“哼，不過是贏了局21點，說不定只是運氣好。誰知道他其他**水平如何？”馬文鳳見幾位中立董事神色動搖，急忙反駁。
“馬**，如果您認為我**水平不行，儘管找人挑戰我。不過賭注若低於五萬港幣，我可不接。”林錫耀笑著對馬文鳳說道。
“哼！”馬文鳳被林錫耀一句話頂了回去，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喂，靚錫，就算你**厲害，難道你願意放棄香市的地盤，整天守在**裡？**高手我們號碼幫也能請到，就算比不上陳金城，也不會差太多。”沈白石見馬文鳳無言以對，連忙幫腔。
“沈先生，聽說你是號碼幫的太子，是嗎？”沈白石說完，林錫耀面帶微笑地望向他，開口問道。
“江湖朋友抬愛，虛名而已。”
沈白石故作淡然。
“巧了，沈先生方才提到沈龍頭在道上放話。不才我也傳了句話出去，這會兒該傳遍香市了。”
林錫耀含笑說道。
“你能放出甚麼風聲？”
沈白石斜睨著林錫耀，滿臉輕蔑。
“自然比不上號碼幫太子威風。不過說了句：郭凱琳是我女人。號碼幫若敢力挺馬文鳳——”
林錫耀聲調陡然拔高，字字鏗鏘：“今夜尖沙咀，就是號碼幫葬身之地！”
“你！”
沈白石驚怒交加，正要發作卻被林錫耀截斷話頭：“沈太子既為幫中儲君，還不快喚麾下人馬到油尖區將我剷除？”
“我......”
沈白石氣焰盡失，連句硬話都擠不出來。他心知肚明，新記尚且向林錫耀低頭，此刻號碼幫絕不願輕易樹敵。若逞口舌之快給了對方開戰藉口，自己必成眾矢之的。
畢竟忠字堆外，還有勇字堆話事人囉慧敏那些虎視眈眈的叔父輩。
可這般忍氣吞聲，實在憋屈。自父親沈龍威執掌社團以來，他何曾受過這等折辱？
『靚錫，我 ** ！幹！幹！幹！』
沈白石只能在心中瘋狂咒罵。
更惱火的是，馬文鳳不停拽他衣袖催促回應，險些讓他失控掌摑過去。
林錫耀再度開口，語帶譏誚：“不會吧沈太子？堂堂號碼幫繼承人，我把臉湊到跟前任你打，你就這點能耐？”
沈白石氣得渾身發抖，瞪著林錫耀咬牙道：“靚錫，你說再多也是白費口舌。號碼幫實力擺在這裡，郭氏集團跟我們合作只會更上一層樓。”
“沈太子，話可別說太滿，小心風大閃了舌頭。”林錫耀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
“你這話甚麼意思？”沈白石猛地提高音量。
“我們洪興蔣先生生前說過一句話，我覺得在理：社團不是一個人的，是大家的。”林錫耀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掃過會議室裡所有董事，隨後一字一句道：“號碼幫不是你們沈家的私產，是全體號碼幫弟兄的。”
“但沈太子你聽好——油麻地是我林錫耀的油麻地，尖沙咀是我林錫耀的尖沙咀。在這兩塊地上，我說了算！”
林錫耀當年打穿油麻地，又扳倒曾經稱霸尖沙咀的斧頭俊，這番話擲地有聲，不容置疑。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你沈白石算甚麼？就算頂著號碼幫太子的名頭，也根本不配跟我相提並論！
沈白石被這番話噎得滿臉通紅，渾身直打顫——純屬氣的。若不是年輕力壯，怕是當場就要中風。他指著林錫耀，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叮鈴鈴——”這時，一位中立董事的手機突然響起。
“哪位？”他接起電話問道。
下一秒，他臉色驟變，脫口驚呼：“你說甚麼？再說一遍！”
緊接著，他猛地抬頭望向林錫耀，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彷彿對方做出了甚麼石破天驚的大事。
此刻，郭氏集團會議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中立董事身上。每個人都想知道，電話裡究竟傳來了甚麼訊息，竟會讓他用如此難以置信的眼神望向林錫耀。
會議室中，除了林錫耀，其餘人都緊盯著那位中立董事，迫切想了解他為何如此震驚。
中立董事嚥了咽口水，開口說道：“號碼幫的腿王囉慧敏放話了，如果沈龍威支援馬鳳英，導致靚錫在尖沙咀與號碼幫開戰，他將召集幫中叔伯，罷免沈龍威的龍頭之位，重新推選號碼幫坐館。”
“不可能！他們勇字堆根本沒那個實力動我父親！”沈白石立刻高聲反駁。
“沈先生，請稍安，我還沒說完。毅字堆的鬍鬚勇和孝字堆的葛明凱也表態支援囉慧敏。”中立董事接著說道。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孝字堆和勇字堆有血仇，葛明凱怎麼可能支援囉慧敏？不可能！”沈白石滿臉震驚。
孝字堆是號碼幫嫡系，葛明凱是香市皇帝葛菊煌的侄子。當年葛菊煌被英方驅逐後，勇字堆率先反叛葛家嫡系，將孝字堆打得元氣大傷。正因如此，沈白石才堅稱兩家結有血仇，葛明凱絕無可能支援勇字堆的囉慧敏。
“沈太子，你年紀輕輕，記性怎麼這麼差？我才說過，號碼幫不是你沈家一家的，而是所有號碼幫兄弟的。”林錫耀笑著對沈白石說道。
“靚錫，你到底想說甚麼？”沈白石怒目圓睜，厲聲喝問。
“沈白石，你還不明白嗎？你父親動用社團資源謀取私利，犯了江湖大忌。號碼幫上下，沒人服他。”林錫耀直視他的雙眼，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沈白石只覺得林錫耀的目光銳利如刀，扎得他渾身不自在，慌忙低下頭，不敢再與他對視。一股強烈的憋悶與難堪湧上心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而沈白石並不知曉，此時在號碼幫總部，他的父親沈龍威同樣陷入憋屈與難堪之中。
“鬍鬚勇，你發甚麼神經？竟要撐那個死撲街囉慧敏？”
沈龍威緊握話筒，怒聲咆哮。
這一次，他這個號碼幫龍頭的臉算是丟盡了。幫中四大字頭，有三個都站出來反對他，只剩下他自己的忠字堆還在撐場。若不能逼鬍鬚勇與葛明凱收回那些話，他沈龍威這張臉，怕是要被人踩在地上摩擦。
“老頂，你身為社團坐館，做事講不講公道？現在你做事不公，兄弟們有意見不是很正常？你真以為號碼幫是你沈家開的？”
鬍鬚勇毫不留情，當場頂了回去。
“鬍鬚勇，跟郭氏集團合作，每年能為社團多掙三萬港幣的護衛費。我們收多少場子的規費才能湊到這個數？我這難道不是為了社團？”
沈龍威聲音更響。
“沈龍威，還裝？”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囉慧敏的聲音。
“囉慧敏！”
沈龍威心頭一沉，不祥的預感陡然升起。
“老頂，不只腿王在鬍鬚勇這兒，我也在。”
葛明凱的聲音也從聽筒裡傳來。
沈龍威的不安感愈發強烈。他清楚，勇字堆與毅字堆向來不對付，和忠字堆更是結過血仇。如今這三人竟聚在一起，只能說明一件事——他們已聯手，要合力將他拉 ** 。
“既然你們三個都在，那正好，我們當面把話說清楚！”
沈龍威一邊猜測三人聯手的原因，一邊強作鎮定地開口。
“沈龍威，別演了。除了那三萬塊護衛費，郭氏集團是不是還答應把白石島三成股份讓給號碼幫？你說是不是？”
‘轟——’
囉慧敏的話像一道霹靂擊中了沈龍威，他當場僵在原地，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這 ** 怎麼會知道？
囉慧敏的訊息來源自然是林錫耀。
中午與郭凱琳用餐時，林錫耀就想出了這招釜底抽薪之計。
馬文鳳不是想倚仗號碼幫的勢力拿下白石島專案嗎？
那他乾脆讓號碼幫撤回支援，看她如何應對！
正如林錫耀對沈白石所言，號碼幫並非沈家的私產，就連忠字堆也不完全受沈家掌控。
只要利益足夠，不僅本就與沈龍威存在競爭關係的囉慧敏會出手，就連原本支援沈龍威的鬍鬚勇和葛明凱也會倒戈相向。
飯後林錫耀直接找到囉慧敏，開誠佈公提出合作意向，將全盤計劃如實相告。
他篤定囉慧敏絕不會拒絕。
上次囉慧敏在號碼幫龍頭競選中落敗，正是由於未能獲得毅字堆與孝字堆的支援。
而此次形勢不同——毅字堆和孝字堆的諸多地盤集中在尖沙咀，若林錫耀以號碼幫支援馬文鳳為由開戰，這兩個字堆必將損失慘重。
原本毅字堆與孝字堆實力就遜於忠字堆和勇字堆，全憑尖沙咀地盤的紅利才能維持體面。
若因沈龍威的私心導致尖沙咀場子被林錫耀清掃，對他們而言無異於滅頂之災。
加之沈龍威確實存有私心，企圖獨吞白石島專案三成股份，這更給了囉慧敏充分的發難理由，最終促成三大字頭聯合逼宮。
“怎麼，沈龍威，無話可說了？”
見沈龍威沉默不語，囉慧敏冷笑著追問。
“你們究竟想怎樣？非要讓香市其他社團看號碼幫的笑話嗎？”
沈龍威的口氣已然軟化。
形勢逼人，他不得不低頭。
“我們自然不願社團蒙羞。只要你公開收回支援馬文鳳的宣告，我們可以當作此事從未發生。”
囉慧敏緩緩說道。
“囉慧敏，你別太過分！”
沈龍威一聽囉慧敏這話，怒火直衝頭頂，忍不住厲聲喝道。
囉慧敏的話表面客氣，實則句句刺中沈龍威的要害，讓他進退兩難。
若他不撤回支援馬文鳳的決定，囉慧敏、鬍鬚勇和葛明凱便會聯手罷免他龍頭的職位。
可要是他收回前言，號碼幫內他的威信也將一落千丈，下一屆忠字堆再想競選龍頭，更是難上加難。
“沈龍威，你倒說說，到底是我過分，還是你過分？拿社團利益給自己鋪路，你配坐在這個位置上嗎？”
囉慧敏毫不退讓，語氣冰冷。
這次林錫耀的計劃能順利推進，確實與沈龍威的貪心脫不了關係。
假如他肯將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交給社團，並承諾彌補毅字堆和孝字堆的損失，囉慧敏也沒那麼容易拉攏鬍鬚勇和葛明凱。
就連林錫耀最初也只指望囉慧敏一人出面反對，沒料到竟能“買一送二”。
事到如今，郭氏集團那些中立董事，絕不可能再相信沈龍威所謂“號碼幫全力支援郭氏”的承諾。
沈龍威聽完，臉色鐵青，沉默良久，才艱難開口：“這次是我這龍頭做得不對，我馬上放話，收回支援郭氏集團的宣告。”
說這話時，他幾乎咬碎牙齒，滿心屈辱與難堪難以言表。
若囉慧敏此刻站在面前，沈龍威恨不得將他砍成十八段才解恨。
“沈龍威，我們等你放話。”
囉慧敏說完這句，便掛了電話。
“嘟嘟嘟……”
“砰！”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沈龍威一把將話筒連同電話狠狠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