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兆立和芽子要走,林錫耀笑著說道。
“……”
林兆立和芽子頭也不回,徑直離開了審訊室。
“靠,差佬真沒人性!”
林錫耀“哀嚎”一聲,隨後靠在審訊椅背上,閉眼微微一笑。
另一邊,林兆立與芽子走出審訊室後,芽子向林兆立問道:“林sir,剛才提到的霍氏銀行搶劫案是怎麼回事?”
“大約晚上11點10分,新記和洪興發生衝突時,一夥人趁機搶劫了霍氏銀行總部的金庫。他們很可能是故意挑這個時間行動,拖延我們出警。”
“靚錫、太子、斧頭俊這些人應該與劫匪無關,但上面的高層要求我們有所行動,總得做點表面功夫。”林兆立語氣平緩。
“明白了,那接下來我們怎麼做?”芽子點頭後追問。
“先關他們48小時,讓他們冷靜一下。”林兆立淡淡一笑。
接著,他又對芽子說:“黃sir,今晚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如果你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
“不用了,林sir,現在全組同事都在加班,我作為長官更該以身作則。”芽子婉拒了林兆立的提議。
十幾分鍾後,審訊室的門被推開。芽子端著一碗泡麵走進來,遞給林錫耀。
“你要的泡麵。”芽子看著他說道。
“謝謝黃sir!”林錫耀笑著接過泡麵,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芽子,你們警局的泡麵味道真不錯。”他吃了一口,笑著對芽子說。
就在林錫耀吃第二口時,芽子突然湊近他耳邊,低聲問道:“你從警校退學後為甚麼去當古惑仔?是不是上面派你去做臥底?”
“咳……咳咳……”這個問題讓林錫耀嗆得不輕,連咳幾聲才緩過來。
“芽子,你電視劇看多了吧?我倒希望自己是臥底,要不等你當上警務處長,再幫我恢復身份?”林錫耀看著芽子,半開玩笑地回答。
聽到林錫耀的回答,芽子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一分鐘,除了覺得他長得帥之外,沒看出任何不對勁。
她接著問:“香市能賺錢的路子那麼多,你幹嘛偏要出來混?”
林錫耀淡淡看了芽子一眼,反問:“黃sir,你該不會是想勸我退出江湖吧?”
芽子敏銳地注意到,林錫耀對她的稱呼變了,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瞪了林錫耀一眼,一把搶走他手裡的泡麵,轉身就離開了審訊室。
“喂,芽子,不是吧你!”林錫耀望著她的背影,無奈苦笑。
“凸!”
回應他的,只有芽子豎起的一根中指。但聽見林錫耀那無奈的語氣,她嘴角卻不自覺地揚了起來——她笑了。
此時,林錫耀的律師麥立強已趕到西九龍總區,正在反黒組辦公室與林兆立對峙。
“林警司,我要求和我的當事人林錫耀先生見面,這是我的權利,你不能阻止。”麥立強語氣強硬。
“抱歉,麥律師,林錫耀十二小時內不得與律師會面。”林兆立平靜回應。
“你們這是違法的!我會向廉政公署和監察部投訴你們的行為!”麥立強提高了音量。
“麥律師請便,需要我告訴你投訴電話嗎?”林兆立看著對方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裡稍微舒坦了些。
“好,林警司,你記住你說的話!”麥立強指著林兆立撂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哇,林sir霸氣!林sir威武!”全程圍觀的莫有倫立刻為林兆立喝彩。
他和陳立新對斧頭俊和太子的審訊也結束了。其實他們心裡都清楚,問不出甚麼實質內容,這次無非就是關那幾個 ** 四十八小時,純粹噁心他們一下。
“那幫洋律師,我早就想收拾他們了,痛快!”
林兆立一臉暢快地說道。
“對了,黃sir呢?”
這時,陳立新突然發現芽子不在。
“是,黃sir去哪了?林sir,你是不是心疼她,讓她提前下班了?”
莫有倫也開口問道。
“我確實提過讓黃sir先走,不過她可比你們倆負責多了,堅持要和我們一起熬到底。”
林兆立瞥了莫有倫和陳立新一眼,說道。
“怎麼,找我有事?”
這時,芽子走回反黒組辦公室,聽到林兆立提到自己,便開口問道。
“哦,沒事,黃sir,要不要吃點宵夜?”
陳立新一見芽子,馬上笑著問。
“不用,謝謝。”
芽子語氣平淡。她剛剛才吃了林錫耀嗦過一口的泡麵,現在一點也不餓。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反黒組的警員們有的閉目休息,有的乾脆趴在桌上睡著了。
到了早上七點,林錫耀的律師麥立強再次來到反黒組辦公室。
“ ** ,靚錫到底給你開多少工資?這麼拼?”
林兆立睡眼惺忪地看著麥立強,一臉無奈。
“林警官,我要見我的當事人林錫耀先生。這是律政司駁回你們禁止他與律師會面決定的檔案,請你過目。”
麥立強沒等林兆立拒絕,直接遞上一份文書。
林兆立拿起來掃了一眼,心裡已經把律政司那幫洋人的祖宗全問候了一遍。
“莫sir,帶麥律師去見靚錫。記住,全程陪著他。”
林兆立對不遠處的莫有倫說道。
“遵命,長官!”
莫有倫高聲回應,隨即轉向麥立強說道:“麥律師,請隨我來。”
待麥立強與莫有倫離去後,林兆立盯著眼前的律政司檔案,低聲抱怨:“真見鬼,靚錫居然能搭上律政司這條線,可惡!”
林兆立自然不知,為取得這份法律檔案,林錫耀向律政司下屬的司法援助基金會捐贈了五萬港幣。
另一邊,麥立強迅速抵達林錫耀所在的審訊室,見到了他。
莫有倫嚴格遵循林兆立的指示,站在一米外貼身“陪同”麥立強。
“麥律師,現在幾點了?”林錫耀見到麥立強後笑著問道。
“七點零九分。”麥立強看了眼腕錶回答。
“快開盤了。”林錫耀微微揚起嘴角,淡然說道。
不過麥立強與身旁的莫有倫並未察覺,林錫耀所指的不僅是股市開盤,另有其他局面即將展開。
【13
西九龍總區警隊審訊室內。
林錫耀望著眼前的洋人律師麥立強,緩緩開口:“麥律師,今晚我要外出吃宵夜,你應當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麥立強聞言點頭。
“好了,你去忙吧。”交代完晚間外出事宜後,林錫耀揮手示意麥立強離去。
“呵呵,靚錫,你想今晚出去吃宵夜?不如求我替你帶回來更實際些。”麥立強離開後,莫有倫面帶譏諷地對林錫耀笑道。
“莫警官,我早說過,你還是太稚嫩了。”林錫耀掃了眼莫有倫,神色平靜,語氣淡然。
“你……”莫有倫被這句話激得險些失態,冷哼一聲後也轉身離去。
另一邊,莫有倫回到反黒組辦公室,林兆立立刻開口問道:“莫sir,靚錫和他律師談甚麼了?”
聽到這個問題,坐在旁邊的芽子也悄悄豎起了耳朵。
“靚錫那 ** 說他晚上要出去吃宵夜。”莫有倫笑著回答。
“哈哈哈,靚錫還想吃宵夜?莫sir,要不你去問問他愛吃甚麼,我們發發善心給他帶點回來。”陳立新聽完大笑著說道。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我也這麼跟靚錫說了,你們猜他回我甚麼?他說我太年輕了,我真是服了他!”莫有倫越想越氣,忍不住又罵了林錫耀幾句。
“這 ** 太囂張了,這次不關滿48小時,他哪都別想去。”林兆立冷冷說道。
與此同時,警局外面,隨著當天報紙發行,霍氏銀行總部金庫被劫、董事長霍兆堂失蹤的訊息震驚了整個香市。
尤其各家報紙都言之鑿鑿地稱,這次霍氏銀行被搶金額高達30億港幣,銀行可能因此陷入債務危機。訊息一出,幾乎所有儲戶都慌了。
天還沒亮,不少人就已經在霍氏銀行各營業點門口排起長隊,等著開門取錢。
而在匯豐銀行總經理辦公室裡,石月航看著新聞,眉頭緊鎖,低聲自語:“真有這麼巧?”
他實在難以相信這是巧合——昨天才有人做空霍氏銀行,晚上銀行就被搶?可沒有證據,他也無法多說甚麼。
想到這裡,他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電話撥出一個號碼:“史密斯,馬上追討霍氏銀行欠我們的款項,申請強制執行!”
眼看霍氏銀行搖搖欲墜,石月航不僅不打算幫忙,反而準備趁機狠狠咬上一口,分一杯羹。
當天上午9點15分,香市恆生指數開盤。
霍氏銀行股價一開盤就直線下跌,到中午收盤時已跌至每股15港幣。誰都看得出來,下午還會繼續跌。
**
中午休市時,一則更驚人的訊息傳出:據稱霍氏銀行高層已準備向港英**提交破產申請。
訊息一經發布,當天下午恆生指數開盤後,霍氏銀行股價便不再是下跌,而是直線崩盤。至收盤時,股價已跌至每股2.3港元,創下恆生指數最快下跌紀錄。
甚至有人推測,霍氏銀行明天極可能面臨退市。
無論霍氏集團最終是否退市,林錫耀已在這場屬於大人物的遊戲中,淨賺十四億港元。
收盤之後,觀塘一處廢棄工廠內,全身 ** 的霍兆堂被關在鐵籠中,驚恐地望著步步逼近的邱剛敖。
嘴巴被膠帶封死的他,只能以眼神乞求。
“霍老闆,恭喜你,你的霍氏銀行說不定明天就要破產了。”
邱剛敖笑著說完,將一份金融晚報扔到霍兆堂面前。
霍兆堂下意識撿起報紙,一眼就看到霍氏銀行股價跌至2.3港元、明日或遭退市的新聞。
讀完報道,他頹然跌坐在地,目光呆滯地瞪著手中的報紙。
“霍老闆,我很好奇你現在的心情,是不是和我當年坐在被告席上、看著你們出賣我時一樣?”
邱剛敖望著失魂落魄的霍兆堂,含笑問道。
接著,朱旭明開啟鐵籠,一把撕掉霍兆堂嘴上的膠帶。
或許因打擊過重,連膠帶撕扯的疼痛也沒能讓霍兆堂發出半點聲音。
“霍老闆,快說說你現在的感受,我想聽。”
邱剛敖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笑容不減。
“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霍兆堂喃喃重複,此刻的他猶如行屍走肉,意志已徹底崩潰。
見霍兆堂如此模樣,邱剛敖失望地搖了搖頭,向朱旭明遞去一個眼神。
半小時後,觀塘海面,一艘小船靜靜漂盪在波浪之間。
邱剛敖望著海面上逐漸散去的波紋,轉頭對朱旭明平靜地說:“爆珠,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錫哥的了。”
“敖哥,我也一樣。”
朱旭明同樣神色認真地回應。
當晚。
西九龍總區反黒組辦公室。
芽子已被林兆立勸回家休息。莫有倫和陳立新趴在桌上睡著了,只有林兆立靠在辦公椅上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