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出馬,莊sir還能不批?”
林兆立笑著回答。
“切!”
莫有倫和陳立新同時投來不屑的眼神。
“喂,對長官尊重點。”
林兆立輕哼一聲,接著吩咐:“莫sir,你帶一隊人,把太子和他手下泰山押回警局。”
“是,長官!”莫有倫立即應聲。
“陳sir,你帶另一隊人,將斧頭俊和他的頭馬牙帶強帶回警署。”林兆立繼續安排。
“是,長官!”陳立新高聲回應。
“黃sir,你跟我一隊,去油麻地把靚錫帶回警署。”林兆立轉頭看向芽子,開口說道。
“是,長官!”芽子聽到“靚錫”二字,稍怔了一下,隨即大聲答道。
“喂,林sir,為甚麼是你和黃sir去帶靚錫?你級別這麼高,應該去押斧頭俊,讓我和黃sir去油麻地才對。”陳立新對林兆立的安排表示不滿。
“所有人,執行命令。”林兆立直接無視他的 ** 。
“是,長官!”反黒組全體警員齊聲應道。
十分鐘後,全副武裝的芽子隨林兆立登上一輛押運車。
“林sir,洪興太子和新記斧頭俊火併,為甚麼要去抓靚錫?”芽子並不清楚林錫耀為社團做的那些“好事”,好奇地詢問身旁的林兆立。
“晚上太子和斧頭俊開打後,靚錫派了他手下的高晉和駱天虹,帶了二十多個馬仔殺進油麻地,在彌敦道和斧頭俊的人血拼。”林兆立解釋道。
“明白。”芽子點點頭,之後一路沉默,沒再多問。
二十分鐘後,油麻地,恆來酒店。
林錫耀正靠在辦公椅上閉目養神。他剛接到邱剛敖的電話,得知從霍氏銀行取出的錢已安置妥當。
“鈴鈴鈴——”電話突然響起。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林錫耀平靜地問道。
聽筒裡傳來大頭略顯緊張的聲音:錫哥,西九龍反黒組的林警司要帶你回去問話,他們已經衝上樓了。
別慌,林錫耀輕鬆笑道,正好嚐嚐警隊的盒飯,回來給你捎一份。
結束通話電話,林錫耀神色如常。他早預料到今晚西九龍警方會來帶人,這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為避免帽子挨個搜查辦公室,他特意走到電梯口等候。
電梯抵達聲響起。
門開時,林錫耀怔住了——迎面走來的是芽子。
靚錫,我是西九龍反黒組總督察黃雲芽,請你立即回警局配合調查。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的每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芽子說完,上前取出 ** 。
芽子,這不是在開玩笑吧?林錫耀低聲問。
芽子默不作聲地給他戴上 ** ,隨後望向樓道方向。
林兆立從樓梯間走出,對林錫耀說:靚錫,跟我們走一趟吧。又轉向芽子:黃sir,都是老熟人了,不必戴銬。
這是林兆立事先安排的戲碼,意在讓新上任的總督察給林錫耀來個下馬威。
然而林兆立並不清楚,這位新上任的總督察與靚錫早已熟絡,甚至有過超越尋常的親密接觸,所謂的下馬威根本毫無必要。
聽到林兆立的話,芽子非但沒有鬆開林錫耀的 ** ,反而收得更緊。
“林sir,這個人非常危險,我認為必須採取強制措施。”芽子向林兆立彙報道。
“好了芽子,你先下去等我,我和靚錫單獨聊幾句。”林兆立見立威的目的已基本達到,便示意芽子暫時離開。
芽子“狠狠”瞪了林錫耀一眼,隨即乘電梯下了樓。
待芽子離開後,林兆立取出鑰匙走到林錫耀身邊,一邊替他解開 ** ,一邊笑著說:“靚錫,這位是總部新來的總督察,性格有點急,你多包涵。”
“林sir,這位madam確實挺急的。”林錫耀揉了揉手腕,點頭應道。芽子確實很急,急得讓他也忍不住多急了幾回。
“跟我來。”林兆立將鑰匙收回口袋,對林錫耀說道。
幾分鐘後,恆來酒店門口。
林錫耀看到早已等在門口的芽子,朝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芽子則悄悄白了他一眼。
“喂,芽子警官,都是老朋友了,我還幫過你呢,別這麼兇嘛!”林錫耀走上押運車經過芽子身邊時,壓低聲音說道。
“靚錫,快點上車,別磨蹭!”芽子被他的話嚇了一跳,趕緊左右張望,確認沒人聽見後,瞪了林錫耀一眼,大聲催促道。
“Yes, madam。”林錫耀衝芽子笑了笑,轉身上了押運車。
“黃sir,別看靚錫外表斯文,長得像電影明星似的,人畜無害,實際上他在香市各大社團裡已經算得上一號人物了,絕不能小看他。”林錫耀上車後,林兆立走到芽子身邊,低聲提醒道。
“林sir,我明白了,謝謝提醒。”芽子答道。
芽子對林兆立點頭示意。
“都是同事,不用客氣。今晚帶這些人回去,正好讓你瞭解反黒組的辦案方式。”
林兆立微微一笑,轉身上了押運車。
芽子走到車後窗,看了眼閉目養神的林錫耀,隨後也登上車輛。
“靚錫,你和太子不是不對付嗎?今晚為甚麼替他出頭?”
車輛啟動後,林兆立開口問道。
“林sir,這問題不僅你們帽子問,社團裡不少兄弟也問。說實話,我是真心為社團著想。”
林錫耀嘆了口氣,語氣透著無奈。
“那你們洪興的蔣先生豈不是要感動哭了?”林兆立打趣道。
“林sir,你不如打電話問問蔣先生哭沒哭?”林錫耀笑著回應。
林兆立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對林錫耀比了箇中指。
林錫耀無視這個手勢,轉頭對芽子說:“黃sir,你有男朋友嗎?”
芽子恨不得立刻把這個 ** 打暈。
“黃sir,咱們現在算是熟人了。以後你辦案我一定全力配合,答應我,別這麼兇了。”
見芽子不答話,林錫耀繼續說道。
芽子猛地回頭,狠狠瞪了林錫耀一眼,示意他閉嘴。
這一刻,她有些後悔跟著林兆立來油麻地抓人了。
【13
西九龍總區警署拘留室。
“哇,太子哥,俊哥,這麼巧?”
林錫耀被帶進拘留室,一眼就看見斧頭俊和太子。兩人被關在同一間監室,各自站在相對的牆角。
他們臉色陰沉得難看,比死了親媽還難看。
林錫耀說完,兩人只是瞥了他一眼,並未搭話。
林兆立隨意將林錫耀關進了斧頭俊和太子所在的監室,讓三人共處一室。
隨後,林兆立站在監室門口,笑著對他們說:“三位大哥,今天場面搞得這麼大,玩得過癮嗎?”
三人聽了,都沉默不語。
“怎麼不說話了?在外面不是挺能打的嗎?”林兆立緩緩問道。
林錫耀掏了掏耳朵,笑著反問:“林sir,都是老熟人了,何必說這些廢話?香市這麼多社團,哪家不打架?你們差佬抓得完嗎?有事直說吧。”
林兆立臉色一沉,轉身離開了拘留室,留下林錫耀、太子和斧頭俊三人面面相覷。
林兆立走後,太子看向林錫耀,誠懇地說:“阿錫,是我誤會你了,原來你真心為社團。以後我會盡力調解你和蔣先生的關係,大家都是兄弟,沒必要鬧得那麼僵。”
太子沒想到林錫耀真的派了兩名手下來尖沙咀助陣,聽到訊息時,心裡也有些感動。果然,社團兄弟平時雖有摩擦,關鍵時刻還是一致對外的。
林錫耀哈哈大笑:“太子哥,客氣話不用多說,我向來真心為社團。”
太子鄭重承諾:“阿錫,我保證全力支援你做雙花紅棍。”
斧頭俊看著兩人上演兄弟情深的戲碼,心裡暗罵一句,乾脆閉上眼睛,眼不見為淨。
那天晚上,斧頭俊對差人突然把他、靚錫和太子三人帶回警局的事一頭霧水。
林錫耀之前說得沒錯,整個香市幾十個社團,天天都有衝突,差人根本管不過來。尤其是新記、洪興這樣的大社團之間的事,差人更難插手。要管也該在他們跟太子動手前帶回警局調解,哪有打到一半才抓人的道理。
斧頭俊還在琢磨,拘留室外,林兆立已經開始分配任務。
“莫sir、陳sir、黃sir,按抓捕時的分組,各自負責自己抓的人,清楚了嗎?”
“Yes,sir!”
莫有倫、陳立新和芽子齊聲回應。
十幾分鍾後,審訊室裡。
林兆望著對面的靚錫,緩緩開口:“靚錫,你為甚麼突然派人進尖沙咀跟新記火拼?”
芽子坐在一旁,目光也緊盯著林錫耀。
“林sir,斧頭俊掃了我們洪興在尖沙咀的堂口,落了洪興的面子。社團要打回去,我身為洪興揸fit人,總得有點表示吧?”林錫耀笑著答道。
“但我們警方聽說,你跟太子,還有洪興龍頭蔣天生關係並不好。”林兆立語氣低沉。
“謠言,絕對是謠言。我跟太子是好兄弟,對蔣先生也非常敬重。蔣先生對我們這些小的特別照顧,破格提拔我這個四九仔做揸fit人,還讓我成為洪興第一個雙區揸fit人。阿sir你說我跟蔣先生不和,真不知是哪兒聽來的謠傳。”
林錫耀一通胡扯,差點沒讓林兆立拍桌發火——你靚錫居然好意思說跟蔣天生關係好?差點沒把蔣天生氣進醫院!
林兆立心中對林錫耀瘋狂抱怨了一通,連吸幾口氣後,他望向林錫耀,慢慢說道:“靚錫,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陪你慢慢聊。”
“哇,那可太好了!上次在油尖區警署沒嚐到警隊的盒飯,我一直覺得遺憾,這次總算能吃個過癮。”
林錫耀笑著回答。
“啪!”
林錫耀話音剛落,林兆立猛地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連坐在旁邊的芽子都被驚得一愣。
“……”
林錫耀見芽子似乎被嚇到,差點笑出聲來,芽子反應過來後悄悄瞪了他一眼,他這才勉強把笑意憋了回去。
“靚錫,你知不知道今晚發生了甚麼?霍氏銀行總部的金庫被搶,你的人就在霍氏銀行旁邊和新記火拼。這件事要是說不清楚,我看你這次脫不了關係!”
林兆立站起身,瞪著林錫耀大聲喝道。
霍氏銀行總部搶劫案這麼大,明天必定全港轟動,就算他不說,林錫耀的律師來了也會告訴他。林兆立想趁現在試探一下林錫耀,看他有甚麼反應。
可惜林錫耀的反應毫無破綻。聽到林兆立的話,他先是一愣,表情茫然,接著說道:“哇,林sir,霍氏銀行在哪兒我都不知道,你可別冤枉我!”
“冤不冤枉不是你說了算,是我們說了算。你最好祈禱我們找不到證據,否則的話……”
林兆立留下這句略帶威脅的話後,示意芽子一起離開審訊室。
“喂,兩位阿sir,這麼晚了,能不能發揮點人道主義精神,請我吃個宵夜?沒盒飯的話,泡麵也行,我現在餓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