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不僅踹爛了茶几,也踹傷了他自己的腳。
不過這種事,蔣天生自然不會告訴陳耀。
此刻,輝煌**包廂內,陳浩楠剛放下話筒,大佬B便推門進來,臉色鐵青得嚇人。
“B哥,你也聽說那事了?”
一看大佬B的神情,陳浩楠就全明白了——剛才他自己的臉色比這還要難看。
“操 ** 許華炎和沈龍威,這兩個 ** 是不是腦子被屎糊住了?居然要跟靚錫擺雙和頭酒?”
大佬B破口大罵,實在想不通其中緣由。
“B哥,我也琢磨不透。”
陳浩楠無奈搖頭。
“阿楠,你知道新記和號碼幫向靚錫擺雙和頭酒意味著甚麼嗎?”
大佬B突然發問。
“我不清楚。”
陳浩楠老實回答。
“這意味著靚錫那 ** 要成為洪興第一個完成清一色的揸fit人,社團必須給他獎勵。下個月堂口大會,他很可能當上雙花紅棍。”
“轟!”
這話如同驚雷劈中陳浩楠,讓他當場愣住。
雙花紅棍,顧名思義就是紅棍插花,插的是牡丹——百花之中牡丹最貴,紅棍之中雙花最尊。
在洪興社,雙花紅棍的地位超然,話語權凌駕於十二堂口揸fit人之上,僅次於龍頭蔣天生。
與遍地都是的普通紅棍不同,雙花紅棍代表著一個社團的門面,必須得到道上公認的實力,否則就是個笑話。
現在聽說林錫耀可能要成為雙花紅棍,地位僅次於蔣天生,不僅壓過自己這個紅棍,連大哥大佬B都要矮他一頭,陳浩楠實在難以接受。
過了好一會兒,陳浩楠才緩過神,苦笑著問大佬B:“B哥,蔣先生應該不會這麼容易讓靚錫上位吧?”
蔣天生與林錫耀之間的衝突,整個洪興都心知肚明。陳浩楠不相信蔣天生會輕易允許林錫耀成為雙花紅棍。
聽完陳浩楠的話,大佬B深深看了他一眼,慢慢說道:“阿楠,你要記住,社團不是蔣先生一個人的,是所有人的。有些事,就算蔣天生是龍頭,也壓不住。”
陳浩楠覺得大佬B話裡有話,卻想不明白,只好點頭:“B哥,我懂了。”
“阿楠,你還是沒明白。靚錫的勢頭已經擋不住了,你擋不了,我擋不了,蔣先生也擋不了。別做傻事!”
“別連累我。”大佬B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儘管希望林錫耀倒黴,但大佬B清楚,現在的林錫耀他惹不起。
陳浩楠聽了心裡一驚,迅速平復情緒,對大佬B說:“B哥,你的話我記住了。”
“阿楠,希望你是真的記住了。”
大佬B深深看了陳浩楠一眼,緩緩說道。
【12
當天下午,林錫耀辦公室的門猛地被推開。
十三妹的聲音隨即傳來:“阿錫,快跟你十三姐說說,你是怎麼搞定新記和號碼幫的?真夠厲害的,雙和頭酒,這次你可出盡風頭了!”
十三妹望著林錫耀,滿臉興奮。
韓賓和恐龍跟在她身後走進辦公室,雖然沒開口,但發亮的眼神透露出他們的好奇。
這三人昨晚一夜沒睡,直到聽說號碼幫和新記停止行動才休息,剛剛睡醒。一醒來,又聽到新記和號碼幫要向林錫耀擺雙和頭酒的訊息,十三妹按捺不住好奇心,直奔恆來酒店問個明白。
面對十三妹的問題,林錫耀笑著回答:“很簡單,讓新記和號碼幫明白,跟我開戰的代價遠大於跟我和解,他們自然就選擇和解了。”
“阿錫,你這話說了不等於白說嗎?”
十三妹露出被耍了的表情,瞪著林錫耀。
林錫耀心裡閃過“利益相關,懂的自然懂”這句話,但他知道說出來十三妹肯定要炸毛。
於是他笑著解釋:“我捐了一億給鬼佬的救助基金會,又捐了一億給香市教區,換來兩張護身符。新記和號碼幫知道後,就主動找我講和了。”
細節他沒多說,反正說了十三妹也未必明白,只要讓她知道自己花了兩億擺平了事就行。
果然,十三妹的注意力立刻被那兩億吸引:“我的天!阿錫你有兩億還混甚麼社團?去哪不能當個富家翁!我手下那些姑娘得賣多少奶茶才能賺到兩億!”
她一臉感慨,身後的韓賓和恐龍也露出羨慕又震驚的表情,心裡嘀咕:同樣是混社團的,差距怎麼這麼大?人家隨手捐兩億,我們一年到頭口袋比臉還乾淨!
林錫耀趁機轉移話題:“說到砵蘭街,上次東星擺完和頭酒,他們的人撤走了嗎?”
沒等十三妹回答,韓賓搶先開口:“別提了!白頭翁那老傢伙臉皮厚得很,到現在還賴在砵蘭街。我都勸十三妹好幾次動手趕人,她就是不同意。”
十三妹輕聲說:“白頭翁以前幫過我老爸很多,在我眼裡是長輩,對他下手總有點不忍心。”
恐龍立刻嚷道:“哇靠!十三妹,出來混誰擋路就砍誰,親兄弟都不留情,何況白頭翁?直接傳話給他,不自己滾蛋我們就幫他滾!”
“恐龍,沒想到你下手這麼狠,連自己兄弟都砍,看來我晚上睡覺也得戴頭盔防著你了。”
韓賓聽完恐龍的話,立刻察覺出不對勁,陰森森地接了一句。
“哈哈哈,大哥,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當真。”
恐龍對著韓賓,勉強擠出笑容。
這時,林錫耀開口:“十三姐,我明白你心軟。但我們在外頭混,心軟不但換不來感激,反而會被人看不起,說你沒種、是廢物。”
他停頓片刻,目光轉向十三妹,一字一句地說:“十三姐,當初和東星駱駝談條件的是我。你要是覺得為難,我來開口——我馬上讓高晉放話:今晚12點之後,砵蘭街不準再有一條東星的狗!”
十三妹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點頭:“好。”
見她同意,林錫耀拿起話筒,撥出號碼。
“阿晉,是我。”
電話接通,林錫耀說道。
“錫哥,請吩咐。”
高晉回應。
“立刻對外放話,叫東星的人全部滾出砵蘭街。今晚12點後,街上不準再出現任何東星的人。”
林錫耀語氣平靜。
“明白,錫哥。”
高晉答道。
之後,林錫耀又和十三妹、韓賓、恐龍聊了砵蘭街和洪興堂口大會的事,三人才陸續離開。
他們走後不久,林錫耀的辦公室響起敲門聲。
“咚咚咚!”
“錫哥,是我。”
大頭在門外說道。昨天忠信義賬上近四億港幣已被轉出,他也結束了“陪護”任務。
素素則被送到了她該去的地方。
“進來。”
林錫耀應聲道。
“錫哥,外面有位電視臺記者樂慧珍找你,說是你朋友。”
大頭走進辦公室,向林錫耀報告。
不過林錫耀總覺得這小子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
“大頭,你老實說,這幾天是不是偷喝了過期的奶茶?怎麼眼神變得這麼猥瑣?”
林錫耀笑著打趣道。
“靠!誰在背後亂傳話?絕對沒有的事,錫哥你要相信我!”
大頭急忙辯解。
“行了,請樂慧珍進來吧。”
林錫耀沒讓他繼續解釋,直接吩咐道。
“錫哥,你跟那位靚女真是朋友?”
大頭擠眉弄眼,一臉“我懂的”表情。
『何止是朋友,我跟她姐姐早就超越友誼,負距離接觸過了。』
林錫耀在心裡暗想,瞥了大頭一眼,沒接他的話。
大頭立刻會意,轉身出了辦公室。
沒過多久,身穿藍色連衣裙的樂慧珍走了進來,笑著打招呼:“林先生,你好,冒昧來打擾你。”
“樂 ** ,請坐。”
林錫耀滿面笑容地回應。
待樂慧珍坐下,林錫耀開門見山:“樂 ** 今天來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林先生,我想為你做個專訪。你也知道,今天所有報紙頭條都是你,電視新聞也播了兩條關於你的訊息。”
“你現在熱度很高,所以……”
樂慧珍笑著說明來意。
其實她上午就想來採訪,但電視臺有事走不開,忙完就立刻趕了過來。
“沒問題。不過我們這行的規矩你也清楚,只能文字報道,不上照片。”
林錫耀爽快答應,但也提出條件。
從許華炎、沈龍威這樣的大佬,到一般社團頭目,都很少在媒體上公開露面。
這行講究做事高調,做人低調。
在江湖上行走,為人太過張揚,盯著你的不只有帽子,可能還有其他人。
接下來的時間裡,樂慧珍和林錫耀一問一答,採訪進行得非常順利。
半小時後。
“林先生,謝謝你的配合。”
樂慧珍收起紙筆,笑著對林錫耀說道。
“不用客氣,大家都是朋友。”
林錫耀笑著回答。
“林先生,不知道你晚上有沒有時間,我想請你吃頓飯。”
樂慧珍看了林錫耀一眼,低頭咬了咬唇,隨後抬頭向他發出邀請。
“樂 ** ,你姐姐芽子應該不會來吧?”
林錫耀笑著問道。
“她最近破了個案子,警隊高層似乎要提拔她,正在接受集訓,已經三天沒回來了。”
樂慧珍聽到問題,連忙回答。
她還以為是因為上次芽子讓林錫耀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聽樂慧珍這麼說,林錫耀才明白這幾天芽子為甚麼沒有出現。想到這裡,他笑著對樂慧珍說:“上次樂 ** 已經請過我一次,這次無論如何也該由我來請樂 ** 。”
當天晚上。
深水涉的一棟別墅裡。
“本叔,靚錫那個 ** 放話出來,說今晚十二點之後,砵蘭街上不準再有一條東星的狗,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笑面虎看著面前的白頭翁,一臉焦急地問道。
下山虎烏鴉站在笑面虎身後,臉色比死了親媽還難看。
如果是以前的林錫耀,笑面虎和烏鴉就算打不過,也未必會怕。
但自從林錫耀單熗匹馬逼新記和號碼幫低頭擺和頭酒之後,兩人對他已經心生忌憚。
“既然靚錫放了話,那就撤吧。”
白頭翁聽完笑面虎的話,乾脆地說道。
“?”
這話讓笑面虎和烏鴉都愣住了。他們本來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說服白頭翁,沒想到這老傢伙慫得比他們還快?
白頭翁瞥了眼烏鴉和笑面虎,輕笑道:“呵呵,我曉得你們在想甚麼。別擔心,就算號碼幫和新記向靚錫擺酒講和,他這回也不過是耍了點小聰明。等著瞧吧,新記和號碼幫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先讓靚錫得意幾天,有他哭的時候。”
白頭翁一臉神秘地對兩人說道。
笑面虎和烏鴉聽得雲裡霧裡,只能沉默不語。
“唉!”
白頭翁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中暗歎,腦海裡只閃過兩個字:“廢物!”
次日上午。
香市楠區的聖神修院。
這裡是香市教區的主堂區。
當天上午,香市教區主教白英朗將在此為林錫耀公開祈福。
祈福儀式進行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最後環節。林錫耀走到白英朗面前,準備接受對方用“聖水”洗淨他身上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