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信義的幾位主要成員——連浩東、囉定發、駱天虹、阿亨、阿汙,齊聚在酒樓的一間包房內。
素素正逗著連浩龍的兒子,看起來十分喜愛這個孩子。
看到這一幕,連浩龍嘴角微揚,隨後對素素和囉定發說道:“素素,阿發,你們跟我來一下。”
幾分鐘後,鳳閣酒樓的天台上。
“素素,這批貨怎麼多花了兩萬?”
連浩龍看著素素,開口問道。
“現在各處都查得嚴,金山角、風車國、哥倫比亞,到處都缺貨,我費了好大勁才弄到這點貨。”
聽到連浩龍的話,素素心頭一驚,立刻回應道。
“這批貨到岸之後,先緩一緩再動,等行情平穩了再說。”
連浩龍並未懷疑,應聲道:“好。”
素素趕緊接話:“沒問題。”
連浩龍又轉向囉定發:“阿發,現在成本高了,你那邊的利潤怎麼樣?”
囉定發笑著答道:“大哥放心,成本漲了,我們出貨價自然也跟著漲,說不定比以前掙得還多。”
“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連浩龍安撫了素素和囉定發幾句,隨後帶他們回到包廂,又叫來了弟弟連浩東、阿汙和駱天虹。
“阿東,明晚接貨的時候當心點。”連浩龍對連浩東叮囑道。
連浩東笑著回答:“大哥放心,這種事我熟,不會出問題。”
“這兩天我總覺得不太踏實,你們務必謹慎。”連浩龍再次提醒。
同一時間,忠信義頭目阿汙家中。
阿汙的妻子Tracy正與情夫阿清私會。
臥室門無聲地被推開,一道黒影悄然走近床邊,手裡拿著攝像機,錄下了眼前的一切。
Tracy和阿清太過投入,絲毫未察覺有人進入房間。
幾分鐘後,阿清長舒一口氣,下一秒卻頸後一痛,眼前發黒,失去了意識。
“——!”
被昏迷的阿清壓住的Tracy,看見床邊突然出現的男人,失聲尖叫。
她的眼中頓時充滿恐懼。
男人掏出一把**,塞進她大張的嘴裡,同時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特蕾西連連點頭,拼命壓抑住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尖叫。
緊接著,她看見床邊的男人朝她扔來一枚紐扣似的東西。
“明天把這個塞進你丈夫阿汙的衣服裡,別耍花樣。否則,我剛才拍的錄影就會傳遍整個香市。”
男人對她說完,同時抽走了塞在她嘴裡的熗管。
“我一定照辦。”
特蕾西急忙應道。
男人沒有回應,只是掀起床單,擦去熗管上的口水,把熗插回腰間,隨後一手提著攝像機,一手拖著昏迷的阿清,走出了臥室。
那人一離開,特蕾西就崩潰了。她捂住臉,驚恐地哭了出來。
過了許久,她才緩過神,拿起男人丟在她身旁的那枚“紐扣”。想起那人的警告,她不由自主地攥緊了它。
特蕾西很清楚,如果剛才與阿清親熱的錄影被傳出去,自己會面臨怎樣的後果。
想到這裡,她把紐扣收進床頭櫃抽屜,起身走進洗手間整理儀容。她明白,自己絕不能引起阿汙的懷疑。
幾小時後,滿身酒氣的阿汙推門而入,搖搖晃晃走進房間。
“老婆,我回來啦。”
阿汙對特蕾西說道。
“嗯,洗澡水放好了,你先去洗吧。”
特蕾西背對著他回答。
“老婆你真好。”
阿汙感動地說了一句,隨即脫掉衣服衝進浴室。
望著阿汙走進浴室的背影,特蕾西目光微微閃動。
此時,阿汙家樓下停著一輛轎車,邱剛敖與朱旭明坐在車裡。
“敖哥,如果那女人明天沒把 ** 放在目標身上,我們怎麼辦?”
朱旭明開口問道。
“她會的。”
邱剛敖擺弄著手中的裝置,一邊低聲說著。這輛車的後備箱裡,還蜷縮著一個衣衫單薄的男人——或者說,一個幾乎 ** 的男人。
次日清晨。
“敖哥,目標出現了, ** 已經裝好。”
在車裡守了一夜的朱旭明,指著遠處正要上車的阿汙,對身旁閉目養神的邱剛敖說道。
“嗯,跟上去,別讓他離開監控範圍。”
邱剛敖仍閉著眼,語氣平靜。
“明白。”
朱旭明笑著應道。
同一天上午。
咚咚咚——
林錫耀的辦公室響起敲門聲。
“進來。”
林錫耀淡淡回應。
“錫哥,囉定發來電,今晚貨會在大奧口上岸。”
天養生走進門,向林錫耀報告。
“知道了,去準備吧。”
林錫耀點了點頭。
待天養生離開後,他拿起話筒,撥通了劉建明的電話。
“哪位?”
劉建明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劉sir,今晚大奧口會有一批 ** 到岸,恭喜你,又有立功的機會了。”
林錫耀笑著說道。
“嗯,明白。”
劉建明應道。
“晚上別擅自行動,等我通知再動手,清楚嗎?”
林錫耀又叮囑。
“……好。”
劉建明沉默片刻,最終應下。
“嗯。”
林錫耀輕應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嘟嘟嘟——
聽著話筒裡的忙音,劉建明放下聽筒,轉而拿起另一部電話,撥出一個號碼。
“長官,我是劉建明,線人剛傳來一個重要情報……”
電話一接通,劉建明立即彙報。
此刻忠信義的人還渾然不知,林錫耀早已佈下一張嚴密大網,將他們完全籠罩……
同日下午,香市鑽石山的一間民居內。
十名全副武裝的男子分成兩列,站得筆直,彷彿正等待重要人物的檢閱。
“吱呀——”
木門被推開。
身穿黒色西裝的林錫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高晉、莫亦荃與囉劍華三人。
“錫哥!”
十人齊聲喊道,目光堅定地望向他。
林錫耀看著眼前這支隊伍,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這些人是他從鑽石山、茶果嶺的大圈仔中精心挑選出來的。他們本身具備紮實的軍事基礎,在邱剛敖等人不到一週的訓練下,已展現出強悍的戰鬥力。
再加上林錫耀高價配備的單兵裝備,實力更是不容小覷。
邱剛敖曾向他保證,即便面對滿編的三十人飛虎隊,這支小隊也有能力正面抗衡。
而林錫耀所選之人,在北邊皆有親屬,忠誠度也得以保障。
今晚,將是他們的首次行動。
“今晚的任務,我只有一個要求——”
林錫耀注視著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全勝而歸!”
回應他的不是響亮的口號,而是十道沉著而堅定的目光。
如果說兄弟是手足,金錢是脊樑,那麼今晚,林錫耀就要斬斷連浩龍的手足,折斷他的脊樑。
……
當晚,西九龍總區會議室內燈火通明。
數十名掃毒組和機動部隊警員整齊端坐,靜候指令。他們已接到通知,當晚將展開一場大規模行動。
會議室門被推開,西九龍總區行動部指揮官、高階警司梁兆群帶領刑事偵查科總督察劉建明步入會場。
梁兆群走上講臺,目光掃過臺下警員:“根據可靠線報,今晚大奧口將有一批價值數千萬港幣的 ** 上岸。經上級批准,西九龍總區將與掃毒組、機動部隊展開聯合行動,務必將這批 ** 截獲,並將涉案人員一網打盡。”
語畢,他側身示意身旁的劉建明:“今晚由我擔任總指揮,現場行動由劉建明總督察全權負責。”
梁兆群將講臺讓給劉建明。劉建明上前一步,朗聲宣佈:“本次行動屬絕密級別,即刻起所有人員不得單獨行動,必須以三人為最小單位。遇有突發狀況必須立即上報。”
“遵命,長官!”眾警員齊聲應答。
“現在時間是七點三十六分,全體前往裝備處領取裝備,九點整準時出發。抵達現場後,行動時機由我統一指揮。”劉建明繼續部署。
“遵命,長官!”警員們領命後陸續離開會議室,前往裝備處進行準備。
待會議室只剩二人,梁兆群含笑對劉建明說:“劉警官,今晚是你獨挑大樑的舞臺,務必演好這場戲,不要辜負上級的期望。”
“梁警官放心,我必定全力以赴。”劉建明鄭重承諾。
按照常規,掃毒組與機動部隊的跨部門合作通常會設定一正二副共三名指揮官,分別負責總體指揮、掃毒組指揮和機動部隊指揮。
這一次,西九龍總區只委任了劉建明一人擔任指揮官,意圖很明顯——就是要讓他獨自攬下功勞,助他上位。
當然,萬一失敗,那也是劉建明一個人的責任。升職自然無望,更可能被調去二線部門,就此沉寂。
但對警隊高層來說,這類安排並不稀奇。如果連獨挑大樑的能力都沒有,又憑甚麼晉升憲委級,統領各部門?
“好好幹,我們都盯著你呢。”
梁兆群笑著拍了拍劉建明的肩,隨後離開了會議室。
望著梁兆群離去的背影,劉建明目光微動,隨即也轉身離開。
當晚十一點。
香市,大奧口碼頭。
十幾名忠信義的手下,在素素的心腹眼鏡凱帶領下,靜靜等候。
不遠處停著一輛黒色轎車,天養生與天養義兩兄弟坐在車內。
漆黒的海面上,忽然亮起三短兩長的燈光。
“凱哥,貨到了。”一旁的手下低聲報告。
“嗯。”眼鏡凱緩緩點頭,取出強光手電,朝海面回應兩長一短的光號。
一艘小船緩緩靠岸。眼鏡凱對手下吩咐:“叫那兩個客人來驗貨。”
“是,凱哥。”
手下快步走到車邊,敲了敲車窗。
“老闆,貨到了,凱哥請兩位下去看看。”
天養生搖下車窗,點了點頭,隨即與天養義一同走向眼鏡凱。
此時眼鏡凱正指揮手下將一箱箱 ** 從船上搬下。
價值五萬港幣的貨,不多不少。二十分鐘後,幾十箱 ** 已堆在天養生與天養義面前。
眼鏡凱指著那箱白麵說道:“老闆,驗驗貨吧,沒問題咱們馬上交易。”
眼鏡凱心裡清楚拖久了容易生變,只想儘快完成交易,把錢穩穩拿到手。
天養生聽完點了點頭,慢慢走到那箱白麵前。這時,天養義一直插在口袋裡的右手按下了某個開關。
“嗚——嗚——嗚——”
刺耳的警笛聲突然在空曠的碼頭上空響起。
“丟你老母!你們忠信義搞甚麼名堂?想拉我們一起死?”
天養生此刻演技爆發,怒氣衝衝地朝眼鏡凱吼了兩句,隨即和天養義迅速鑽進車裡,發動引擎疾馳而去。
眼看兩人跑得比兔子還快,眼鏡凱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大喊:“有帽子!快撤!”
此時,距大奧口碼頭不到兩公里處,劉建明聽見警笛聲皺了皺眉。等了十五秒,他才抓起對講機下令:“各小組注意,開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