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可真讓人傷心,咱們合作這麼多次,還以為已經是朋友了。
林錫耀笑聲爽朗。隨著合作日益頻繁,兩人的利益紐帶也越纏越緊。在他的下,劉建明的生活水準顯著提升,如今已徹底綁在同一條船上。
有事?
劉建明仍無意寒暄。
先恭喜劉sir,又要立功了。
這次要動誰?
劉建明心頭一緊。與這人合作以來,每次都伴隨著驚濤駭浪。
初次合作,韓琛消失無蹤。
再度聯手,長樂煙消雲散。
三度協作,不知下一個消失的會是誰。
“哎呀劉警官,您這話可真叫人難過。我哪是要針對誰,不過是盡香市市民的本分,誓與罪犯勢不兩立。”
林錫耀含笑說道。
“嗯,我信你。”
“信你才怪!”劉建明懶得與他糾纏,隨口敷衍。
“說真的劉警官,這次可是能讓你在新聞頭條亮相半分鐘的大案。”
玩笑過後,林錫耀忽然正色道。
“甚麼案子?”
劉建明眼中精光一閃,頓時來了興致。
“ ** 走私案。後天給你確切訊息,這兩日早作準備。”
林錫耀沉聲告知。
“明白。”
劉建明爽快應下。
“另外,有件事要勞煩你。”
交代完行動安排,林錫耀繼續開口。
“何事?”
從最初牴觸到後來無奈,再到如今主動配合,劉建明已漸漸習以為常。
“幫我查個警員檔案。”
“何人?”
“雷美珍,西九龍總區反黒組高階督察廖志宗的部下。”
這個被連浩東安插在警隊的暗樁,林錫耀自然要物盡其用。他素來心善,最見不得雷美珍這般女警受黒 ** 脅迫,決意助她解脫困境。
“一小時後,老地方取資料。”
“好。”
林錫耀利落結束通話通訊。
當天下午,西九龍總區反黒組辦公室內。
“今天不用加班,各位該回家陪老婆的陪老婆,帶孩子的帶孩子,可別再背後說我沒人情味了。”
高階督察廖志宗走進辦公室,笑著對眾人說道。
“哇,廖sir太棒了!”
他這句話立刻引來一片歡呼。
“廖sir,洪興的林錫耀不是剛在油麻地插旗,當上揸fit人嗎?怎麼還沒安排監控他?”
雷美珍看向廖志宗問道。
“林錫耀的檔案還在油尖區反黒組,過幾天才會轉過來。而且就算轉過來,也不一定歸我們組負責。”
廖志宗回答她。
西九龍總區反黒組和油尖區反黒組,就像是總隊和支隊的關係。總區這邊通常負責像忠信義、恆記這類規模較大的社團。說白了,之前的林錫耀還不夠格讓西九龍總區直接盯。
答完問題,廖志宗又笑著打趣:“美珍,你好像特別關心林錫耀?這幾天都問好幾次了。是不是聽說他外號‘靚錫’,想認識一下這位帥哥?哈哈哈!”
辦公室裡頓時一片笑聲,警員肥雪也湊熱鬧:“雷sir,我見過本人,確實挺帥的,你去認識一下不虧。”
雷美珍朝肥雪比了箇中指,沒再接話。
她之所以反覆提林錫耀,是因為連浩東一直在催她收集資料,她也只能照做。
不過廖志宗的話提醒了她,之後得少提林錫耀,免得引起同事懷疑。
稍後,雷美珍整理完手標頭檔案,拿起挎包準備下班。
“雷sir,回家?”
旁邊工位的肥雪笑著問。
“嗯。”
雷美珍輕輕應了一聲“嗯”。
“雷sir,回家好好歇歇吧,這段時間你氣色差了不少,得注意調理,不然將來找物件可不容易。”肥雪笑著打趣道。
“喂,肥雪,你這話說的,美珍只是暫時不想結婚,怎麼能說沒人要呢。”廖志宗馬上接話道。
“是是是,雷sir,我說錯話了,你別介意,明天我請你喝咖啡賠罪。”肥雪趕緊向雷美珍道歉。
“沒事,先走了。”雷美珍隨意揮了揮手,走出辦公室。
待雷美珍離開後,肥雪轉頭對廖志宗說:“廖sir,我總覺得雷sir最近狀態不太對,整個人無精打采的,而且總感覺她心神不寧的。”
“肥雪,做好分內事就行,別總打聽同事私事。”廖志宗訓誡了一句,又問道:“聽說你申請調離一線部門了?”
“是廖sir,你也知道我家情況,妻子走了,三個女兒要照顧,小女兒心臟還不好。”肥雪苦笑著解釋。
“唉,你這一走,我可就頭疼了。記得申請調回我們這片區。”廖志宗嘆了口氣。
“為甚麼?”肥雪不解。
“我們這兒名校多。”廖志宗無奈地說。
“廖sir,你這是同意我的調職了?”肥雪這才反應過來。
“調崗後記得常回來看看。”廖志宗笑著拍拍他。
“一定,廖sir!”肥雪用力點頭。
另一邊,雷美珍拖著疲憊的身子,開車回到位於尖沙咀的公寓。
雷美珍住在九樓,這套一居室的佈局對她這樣的獨居者來說正合適。
“咔噠。”
開門進屋,她把挎包隨手一擱,換了鞋便徑直走向臥室。
這段時間她實在太累了,身心俱疲。回到家,她只想癱著,甚麼也不願想、甚麼也不願做。
可就在她走到臥室門口時——
“啪!”
臥室頂燈突然亮起。
緊接著,雷美珍看見一個長相極其英俊的男人,正坐在她的床沿。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開口說了一句話,瞬間像一道雷劈中她,讓她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只聽那男人含笑對她說:
“Madam,有沒有空一起玩?連浩東是不是常這樣問你?”
【9
尖沙咀某公寓樓內。
“你……你是誰?”
雷美珍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望著坐在自己床上的年輕男人問道。
她雖然害怕,卻壓根沒想過報警——因為對方剛剛提到了那個名字:連浩東。
這三個字,是雷美珍心底最深的禁忌。這男人一說出口,就等於掐住了她的命脈。
“雷Sir,別緊張。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錫耀,承蒙大家抬舉,也叫我‘靚錫’。”
林錫耀看著一臉驚惶的雷美珍,笑著說道。
“你就是靚錫!”
雷美珍瞳孔一縮。這幾天,“靚錫”這個名號她聽得太多,真人卻是第一次見到。
即便此刻心亂如麻,她也不得不承認:林錫耀的確配得上“靚錫”這個外號。
“雷Sir一定有很多問題吧?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說。”
林錫耀對雷美珍含笑說道。
雷美珍聽了林錫耀的話,不自覺地坐到床邊,目光卻始終緊鎖在他身上。
“雷 sir,我就直說了,我這人心軟,看不慣你被連浩東威脅,所以親自來幫你脫身。”
等她坐下,林錫耀笑著開口。
“……”
雷美珍一言不發,只是靜靜望著林錫耀。他剛才說的每一個字,她都不信。
混社團的人心有多黒,她已經在連浩東身上領教過——敲骨吸髓,恨不得把人從 ** 到精神榨得一乾二淨。
“看來雷 sir 還是信不過我。不過沒關係,這不影響我們合作。”
林錫耀依然帶笑。
“靚錫,你到底想怎麼樣?”
雷美珍終於忍不住開口。
“雷 sir,我隨便派個小弟就能拿捏你,知道我為甚麼親自來嗎?”
林錫耀忽然收起笑容,神情平靜地看向她。
望著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雷美珍心頭莫名湧起一絲寒意,下意識低下頭,避開了他的視線,輕輕搖了搖頭。
“誠意,雷 sir。我親自來,就是我的誠意。”
林錫耀緩緩說道。
“……”
雷美珍雖不信他,卻不得不承認這話有道理,於是繼續沉默。
“雷 sir,別再騙自己了。你真以為連浩東會放過你這個警方內鬼?他會一直控制你、利用你,直到你再也沒有價值。”
林錫耀一字一句,說得又慢又沉。
這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雷美珍心上,徹底擊潰了她的防線。
“難道你就不同嗎?你們這些混社團的,心都是黒的!連浩東利用我,難道你就不是利用我?”
雷美珍顧不上恐懼,也管不了忌憚,歇斯底里地發洩出來。
林錫耀默默注視著雷美珍失控的模樣,待她情緒平復後才開口:“雷警官,多餘的話不必再說。我只問一句——除了與我合作,你還有第二條路可選嗎?”
這句話讓雷美珍再度怔住。
她凝視著林錫耀輕聲問道:“你既然掌握了連浩東和我的把柄,大可以 ** 我替你賣命,何必費這麼多口舌?”
“雷警官,我向來主張讓人充分發揮自身能力做事,你懂我的意思。”
林錫耀含笑回應。
“需要我做甚麼?”
雷美珍垂首思索片刻,抬頭鄭重發問。
“具體安排會有人通知你。”
林錫耀展露笑容作勢離開,卻在臥室門前突然轉身:“對了雷警官,有件事忘了交代。”
見他回頭,雷美珍猛然憶起連浩東常說的那句邀約。
“果然混社團的男人都一個德行。”她暗忖著,手指已搭上襯衫紐扣。
“雷警官這是做甚麼?替我辦事的人自然不會吃虧,但你這未免想得太美。這等福利,你還不夠資格享受。”
林錫耀立即制止她的動作,將五十萬港幣支票拍進呆立的雷美珍手中,隨即轉身離去。
房門閉合的巨響驚醒了 ** 的雷美珍。她盯著手中支票,隱約意識到這個靚錫與連浩東截然不同。
與此同時,油麻地某茶室。
“敏哥主動邀約,看來已經考慮清楚了?”
雷耀揚身著商務正裝,坐在恆記龍頭陳敏對面含笑發問。
“陳金城甚麼時候能到?”
陳敏直奔主題。
“資金到位後,最遲一週他就會出現。”
雷耀揚含笑說道。
“行,那就有勞你出面,邀請陳金城出山。”
陳敏應聲道。
“沒問題,不過我得先說清楚,我現在手頭緊,陳金城的所有開銷都得由你們恆記承擔。”
雷耀揚笑著點頭。
“可以。”
陳敏爽快答應,反正這筆錢是四家均攤,每家也出不了多少。
“好,那我儘快聯絡陳金城,爭取讓他早日到香市。”
雷耀揚微微一笑,隨即起身打算離開。
“雷耀揚,你先別急著走,有些事還是現在談清楚比較好。”
就在雷耀揚準備離開時,陳敏忽然叫住了他。
“敏哥,請講。”
雷耀揚語氣平靜。
“雷耀揚,你這麼賣力對付靚錫,應該不只是為了他那點地盤吧?”
陳敏盯著雷耀揚,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雷耀揚的積極態度,讓陳敏不得不心生疑慮。
“東星五虎這個名號,我已經背得太久了。敏哥,這樣說你應該明白了吧?”
雷耀揚微微一笑,隨即起身離去。
望著雷耀揚遠去的背影,陳敏目光微動,心中暗想:這雷耀揚,果然不是尋常之輩!
同一時間,油麻地鳳閣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