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混亂之後,蔣天生終於回過神,厲聲喝道:“全都給我閉嘴!”
接著他轉向肥佬黎,沉聲道:“阿黎,回你座位去。社團自然會還你一個公道,別在這兒丟自己和社團的臉!”
“阿基、馬王簡,把阿黎帶過來。”
蔣天生一聲令下,肥佬黎不再掙扎,只是狠狠瞪著驚慌失措的山雞,任由兩人把他拉回座位。
蔣天生此刻盡顯洪興龍頭的威嚴,短短几句話就控制住了險些失控的場面。
局面穩定下來後,蔣天生望向電視機旁正含笑看熱鬧的林錫耀問道:“靚錫,這些帶子你從哪兒弄來的?”
“靚錫,是不是你搞我? ** ,一定是你這 ** 害我!”
山雞聽見蔣天生髮話,猛地回過神,衝著林錫耀破口大罵。
聽到山雞的叫嚷,林錫耀瞥了眼眉頭微蹙的蔣天生,轉頭對上山雞的視線,輕輕一笑。緊接著——
“啪!”洪興主堂裡響起一記清脆的耳光聲。
“楠哥,你……”
山雞捂著發燙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瞪著陳浩楠,彷彿無法接受當眾被兄弟扇耳光的事實。
“啪!”
陳浩楠再度出手,反手又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山雞, ** 睜眼看看這是甚麼地方!蔣先生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陳浩楠對著滿臉委屈的山雞厲聲呵斥,隨即對身旁的大天二和巢皮吩咐:“把這 ** 給我看好!”
轉身立即向蔣天生和林錫耀等人致歉:“蔣先生,各位大佬,錫哥,山雞不懂規矩是我陳浩楠管教無方,我給各位賠罪!”
陳浩楠心知肚明,接下來的較量是蔣天生、林錫耀這些人的棋局,山雞這種雜魚摻和進去只有死路一條。
待陳浩楠說完,林錫耀才笑著回應蔣天生:“蔣先生實話講,這些錄影帶都是我手下大頭高價收回來的。”
“原本賣家準備複製帶子在全港發行,被我兄弟大頭髮現後,為了維護洪興聲譽,特地花一萬港幣截了下來。要是流傳出去,讓人知道洪興馬仔和大哥共用女人,咱們臉面往哪兒擱?”
林錫耀說得正氣凜然,話鋒突然一轉:“對了蔣先生,這一萬塊錄影帶費用,是找肥佬黎報銷?社團出錢?還是說……”
他扭頭看向大佬B,嘴角含笑:“B哥,山雞肯定掏不出錢。你當大哥的,替他報銷這一萬塊很合理吧?”
“合理個屁!”大佬B聽了林錫耀的話,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嘴上卻道:“靚錫,你說一萬塊買的就是一萬塊買的?你當我們全是傻子?誰知道這是不是你設的圈套!”
大佬B壓根不信林錫耀的鬼話,甚麼花一萬港幣買的原版帶,根本就是林錫耀做的局,把山雞和肥佬黎全給坑進去了。
“阿B,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山雞是你的人,你護短我能理解,但這樣血口噴人,說不過去吧?”
林錫耀沒開口,韓賓先一步頂了回去。
“照阿B這麼說,以後小弟犯錯全是被陷害的,社團還要規矩做甚麼?要我們揸fit人做甚麼?還要龍頭做甚麼?”
十三妹一連三問,直接把大佬B問懵在原地,啞口無言。
見林錫耀投來彷彿看弱智的眼神,大佬B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剛才那番懷疑誰都能說,唯獨他不該說——山雞是他的人,這話一出,再合理的懷疑也成了反咬。
這時蔣天生看向林錫耀,開口道:“阿錫,我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叫你手下大頭過來,讓他把賣錄影帶的人找出來。這事關洪興的臉面,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蔣天生明顯偏袒山雞和肥佬黎。只要找到拍錄影帶的人,把他處理掉,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林錫耀微微一笑,看向蔣天生:“蔣先生,你不懂這行。賣帶的誰會亮真身份?都是暗地裡交易。”
他說著轉頭看向靚坤,笑道:“坤哥,這你熟,你跟蔣先生說說。”
“說個屁!買定離手,那 ** 拿了一萬塊早不知去哪瀟灑了,一哥都沒本事馬上把人揪出來。”靚坤嗤笑一聲,慢悠悠說道。
“那就是死無對證,隨你靚錫怎麼編咯?”太子撇著嘴看向林錫耀。
“太子哥,你這可真是錯怪我了。那個洗杉板不是黎叔的女人嗎?讓黎叔喊她過來,咱們三個當面說清楚,不就 ** 大白了嗎?”
林錫耀笑著看向太子。
“行,肥佬黎,你馬上派人把你女人帶過來。你、山雞還有她,三個人當面對質。我不希望幫裡有誰被冤枉,懂我的意思嗎?”
蔣天生盯著肥佬黎,一字一頓地說道。
肥佬黎立刻聽懂了蔣天生的暗示——這是要他管住阿萍的嘴,別讓她亂說話,到時候蔣天生才好保住山雞。
可是……
肥佬黎狠狠瞪向被大天二和巢皮按住的山雞,一股火氣直衝腦門。
可他被戴綠帽是千真萬確的事! ** 該死!
“好的蔣先生,我這就叫人去帶阿萍過來。”
為了自己的面子,也迫於蔣天生的壓力,肥佬黎最終還是決定按他的意思辦,吩咐手下在帶阿萍來洪興總堂的路上“搞定”她。
說完他轉身對北角堂口的一個手下吩咐:“阿棟,你去我家把阿萍帶過來。記住蔣先生的話,快去快回。”
“明白,黎叔。”
阿棟顯然聽懂了言外之意,應聲離去。
阿棟一走,洪興總堂再度陷入沉寂。
山雞和肥佬黎的糾紛不解決,陳浩楠接手油麻地的事也就懸了。
畢竟手下幹出這種丟人的事,做大哥的難逃其責。
到那時,無論是十三妹、韓賓還是恐龍,肯定都會借題發揮。難道要讓陳浩楠把臉丟到油麻地去嗎?
於是,阿棟離開後,蔣天生坐回主位,林錫耀也回到座位,又點了根紅萬,默默抽了起來。
好在北角離中環不遠。不到半小時,阿棟就回到了洪興總堂,身後跟著這場 ** 的女主角——阿萍。
阿棟回到洪興主堂後,悄悄朝肥佬黎使了個眼色。
肥佬黎見阿棟點頭,心裡一塊石頭落地,隨即開口:“阿萍,你和山雞到底甚麼關係?今天必須講清楚!”
只要阿萍能證明山雞並不知她是肥佬黎的女人,而且是她主動接近山雞,山雞就能擺脫 ** 二嫂的罪名。
不過無論如何,肥佬黎這頂綠帽是戴定了,他臉色鐵青,神情比哭喪還難看。
阿萍抬頭看了看肥佬黎,又望向被大天二捂著嘴的山雞,低聲指著山雞說:“是他 ** 我的……我本來不知道他是誰,後來才曉得他是洪興的人。我說我有男朋友,是洪興的揸fit人黎叔。”
“我還問他,你跟我在一起,不怕被家法處置嗎?他說他就愛跟揸fit人的女人在一起,覺得更 ** 、更帶勁,他說他騎的就是揸fit人的馬!”
“譁——”
阿萍這番話頓時讓整個洪興堂口一片譁然。
尤其是那句“騎的就是揸fit人的馬”,讓不少人下意識看向大佬B——山雞連肥佬黎的女人都敢碰,說不定也碰過大佬B的老婆!
大佬B察覺眾人的目光,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彷彿全家遭殃。他扭頭看向一旁抽菸的林錫耀,眼中殺意驟起。
“臭三八,你胡說八道!明明是你來 ** 我,說你男朋友不行,說我讓你爽翻天!現在居然說是我 ** 你???”
山雞一聽阿萍的話,整個人暴跳如雷,連大天二和巢皮都按不住他。
他這一嚷,眾人目光又從大佬B轉回肥佬黎身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三個字上——
軟趴趴。
肥佬黎被這麼多道目光盯著,差點當場氣暈過去。雖然沒真的倒下,但也頭暈目眩,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喂,這位靚女,別亂講,剛才錄影裡我們黎叔問你他行不行,你明明誇他最厲害。”
這時,林錫耀“好心”站出來替肥佬黎說了句“公道話”。
“說了他陽氣洩得快,不然一直軟綿綿地折騰人。”
阿萍低頭小聲說道。
“丟你老母,臭三八,我宰了你!”
肥佬黎怒吼著撲向阿萍,但立刻被韓賓和恐龍兩兄弟聯手按住,只能趴在地上無能狂怒:“臭三八,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這一刻,肥佬黎只想殺了阿萍這個女人。
“這位靚女,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真是山雞 ** 你,而且明知你是黎叔的女人還跟你上床?”
這時,全場唯一的女性十三妹走到阿萍身邊,一字一句緩緩問道。
阿萍抬頭看了十三妹一眼,點頭答道:“是!”
“砰!”
主位上的蔣天生一拳重重砸在桌上,瞪著山雞和肥佬黎怒喝:“我們洪興的臉,都被你們丟光了!”
接著,他目光轉向林錫耀,死死盯著他五秒,才移開視線。
蔣天生深深嘆了口氣,閉上眼,忽然感到一陣心累。
但隨即,他猛地睜眼,看向正對自己微笑的林錫耀——他知道,今天的堂口大會,還遠沒有結束。
洪門主堂內。
“蔣先生,你要信我,信我!我真沒說謊,是這女人主動來找我的。”
“她還給我錢,給我買了手機,真的!”
“B哥,楠哥,你們要信我!”
山雞仍在高聲喊冤,他不甘心。
明明即將升為紅棍,跟著陳浩楠去油麻地闖蕩,眼看就要成為“雞哥”,一切卻如過眼雲煙,還沒嚐到滋味就消散無蹤。
這讓山雞如何能服氣?
可惜,不論山雞喊得多大聲,語氣多卑微,蔣天生連正眼都不瞧他。在蔣天生看來,山雞已是一枚該丟棄的棄子。
“蔣先生,蔣先生……”
“啪!”
山雞仍不死心,直到陳浩楠又一巴掌重重扇在他臉上。
“山雞,別像個娘們似的哭哭啼啼,是男人,死也得站著死!”
陳浩楠盯著山雞,一字一句沉聲說道。
隨後,他湊到山雞耳邊,壓低聲音:“山雞,現在你是不是被冤枉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社團覺得你有罪,蔣先生認定你有罪。別再說了,給自己留點尊嚴。”
“可是楠哥,我真是被冤枉的,我根本不知道那女的是肥佬黎的人,她只跟我說她男人沒用,硬不起來……”
山雞一聽,滿臉委屈地辯解。
山雞話還沒說完,原本臉色就極差的肥佬黎直接昏了過去,也不知是真暈還是假暈。
第一時間衝上去檢視的林錫耀,狠狠抽了肥佬黎四個耳光,肥佬黎也沒醒。
“阿棟,送你老大去醫院。”
蔣天生見狀,立刻對北角堂口的草鞋阿棟吩咐。
“我早說過,出來混,有錯就得認,捱打要立正。山雞?我看你連只小雞都不如!”
等阿棟把肥佬黎背出洪興主堂,靚坤一邊擺弄指甲,一邊不屑嘲諷。
“靚坤,你別太過分!”
大佬B頓時忍無可忍,“騰”地站起身,指著靚坤怒喝。
“B哥,說句公道話,這次靚坤哥沒說錯。大家出來混,敢作敢當嘛。”
大佬B話音剛落,林錫耀便笑著打圓場,氣得大佬B原本漲紅的臉幾乎發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