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投向林錫耀的目光裡有羨慕、有嫉妒、也有示好，甚麼樣的眼神都有，唯獨沒有質疑。
短短一個月內滅掉香市兩個二線社團，別說林錫耀只是個普通揸fit人，就算這功勞放在蔣先生身上，也足以讓人震驚。
因此，提拔林錫耀這件事，在堂口大會開始前，就已經是洪興上下的共識。
唯一的懸念是，林錫耀會不會開門立宗，正式成為油麻地揸fit人。
陳耀說完林錫耀和陳浩楠的情況後，轉頭看向蔣天生：“蔣先生，我說完了。”
蔣天生微微點頭，開口道：“各位兄弟都聽見陳耀說的了。接下來，我提三件事。”
“第一件，我提議銅鑼灣的山雞升為紅棍、大天二升為白紙扇、巢皮升為草鞋。”
“譁——”
話音一落，洪興主堂裡響起一片驚呼。幾乎沒人想到，蔣天生竟一口氣把大佬B的三個小弟全推了上去。
山雞、大天二和巢皮三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要不是大佬B和陳浩楠事先嚴厲警告過他們，他們早就當場歡呼起來。
另一邊，蔣天生無視洪興眾人的疑慮與錯愕，接著宣佈：“第二件事，我提議將銅鑼灣的陳浩楠調任油麻地新填地街，擔任揸fit人。”
“譁——”
如果說之前提拔山雞等人只是令人驚訝，那這次提議則徹底引爆全場。
整個洪興主堂瞬間沸騰，眾人紛紛交頭接耳。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林錫耀會升任油麻地揸fit人，即便不成，也輪不到陳浩楠接手。這一安排，等於徹底堵死了林錫耀在油麻地上位的可能。
按照洪興慣例，一個大區通常只設一名揸fit人。
唯有旺角與砵蘭街屬於例外。
砵蘭街地處旺角與油麻地交界，油水豐厚，地位特殊，情況不同。
而陳浩楠接手的新填地街既無豐厚油水，也無特殊地位，純粹是蔣天生為了阻止林錫耀掌管油麻地而設下的一枚釘子。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林錫耀，想看他作何反應。
出乎意料的是，林錫耀面色平靜如水，彷彿此事與他毫無關係。
“蔣先生，我對這個提議有意見！”
蔣天生話音剛落，十三妹便起身高聲反對。
“十三妹，別急。等我宣佈完最後一個提議，大家再暢所欲言。”
蔣天生一句話便壓下了十三妹的憤慨，隨即繼續開口：“我的第三個提議，是將油麻地寶靈街揸fit人林錫耀，升任為九龍城揸fit人。”
“轟——”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震動。九龍城揸fit人同樣是大區話事人，甚至有機會競逐洪興十二揸fit人之位。
蔣天生宣佈完後，眾人看向林錫耀的目光頓時由惋惜轉為羨慕。
短短一個月，林錫耀就從剛出獄的四九仔變成了能爭奪十二揸fit人的九龍城揸fit人，這經歷簡直像傳說一樣。
可惜，他們還是沒看到林錫耀表情有半點變化，他像個局外人，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不過，顯然有人並不這麼想。
“蔣先生，先不說陳浩楠、山雞他們有沒有資格被提拔，就說阿錫，他立了這麼大的功勞，為甚麼不讓他當油麻地揸fit人？”
忍了很久的十三妹直接站出來說道。
“十三妹，我知道你和靚錫關係好，但九龍城揸fit人和油麻地揸fit人有甚麼不同？都是大區揸fit人。一個月內從四九仔升到大區揸fit人，這到哪都不能說洪興虧待了靚錫吧？”
十三妹話音剛落，太子就接話回應。
“太子，話不能這麼說，油麻地和九龍城還是有區別的。”
韓賓這時也開口說道。
“有甚麼區別？都是為社團出力，難道要把中環也讓給靚錫管？”
韓賓說完，大佬B直接懟了回去。
“好了，我的提議說完了，如果沒意見，就投票吧。”
蔣天生適時打斷了這場爭論，開口說道。
“蔣先生，其實我個人有點小意見。”
蔣天生剛說完，一個聲音在洪興主堂響起。
在場所有人都看向說話的人，正是林錫耀。
“靚錫，你有甚麼意見？”
蔣天生寸步不讓，直接頂了回去。
“不是，蔣先生，在說意見之前，我有點東西想請大家看看。”
林錫耀微微一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阿晉，快點把東西帶過來，社團的各位大哥都等著看呢。”
電話接通後，林錫耀笑著說道，隨即結束通話電話，然後對蔣天生笑道：“蔣先生，稍等一下。”
“靚錫，你 ** 在耍甚麼花樣？”
林錫耀話音剛落，大佬B就忍不住吼了起來。
“B哥，好菜不怕晚，你急甚麼？該是阿楠、山雞的，別人搶也搶不走。”
林錫耀笑了笑，接著說：“不過不該是他們的，也不能硬塞。”
“操 ** 靚錫，你到底想說甚麼？”
大佬B立刻嚷道。
“哎喲，大佬B，阿錫都說了等一下，你急甚麼？是港督要見你，還是一哥找你問話？”
十三妹馬上接話懟了回去。
“呵，說不定大佬B和陳浩楠之間有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靚坤也笑嘻嘻地補了一刀。
“啪！”
“靚坤， ** 再說一遍試試？”
大佬B被這話氣得滿臉通紅，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靚坤大罵。
“怎麼？心虛啦？”
靚坤仰著頭，一臉賤笑。
“ ** 媽！”
大佬B被激得就要衝過去和靚坤幹架，才起身就被旁邊的阿基和肥佬黎死死拉住。
“夠了！鬧甚麼鬧！今天甚麼日子？這裡甚麼地方？想讓全香市的社團看我們洪興的笑話嗎？都給我坐下！”
蔣天生站起來厲聲喝止，把大佬B和靚坤都壓回座位。
接著，他看向一臉看戲表情的林錫耀，沉聲道：“靚錫，今天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交代，不然，哼！”
這一刻，蔣天生覺得自己多年修煉的養 ** 夫，都被林錫耀破了功。
“放心，蔣先生，我的‘交代’一定讓你滿意。”
林錫耀語帶雙關。
這時，高晉從門外走進洪興主堂，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袋子上，大家都想知道，林錫耀神神秘秘說的那樣東西，到底是甚麼。
高晉緩步走到林錫耀身邊，將手中的提袋遞了過去。
“阿晉，坐著看好戲。”
林錫耀壓低聲音對高晉笑了笑，隨即轉身走向蔣天生。
蔣天生身後擺著一套影音裝置——原本是學著其他社團和公司那樣，預備播放新聞用的，但裝好後一直沒派上用場。
“蔣先生，這些東西保證讓你滿意。”
林錫耀走到電視機和錄影機旁，按下開關，笑著對蔣天生說道。
蔣天生沉默不語，靜靜看著林錫耀從袋中取出一盒錄影帶塞進機器，按下播放鍵。
畫面立刻跳出兩具交纏的軀體，曖昧的喘息瞬間響徹洪興主堂。
尤其山雞那句“寶貝，我猛不猛？我猛不猛？”格外刺耳。
“哇，大佬B，這不是你手下山雞嗎？山雞，叫你小雞還真沒叫錯！”
韓賓雖然沒看懂林錫耀的用意，卻第一時間點破了畫面中的關鍵。
“靚錫，搞這麼大陣仗拍我泡妞幹嘛？下次你想看現場說一聲就行，我讓你站旁邊慢慢欣賞。”
山雞原本提心吊膽，發現只是自己和阿萍的私密錄影，頓時鬆了口氣，語帶譏諷。
“丟，山雞你這馬子夠騷，就是胸平了點，不過這些姿勢……嘖嘖，真會玩。”
阿基盯著畫面兩眼放光，山雞話音剛落就迫不及待點評。
“阿基，你剛才不是說最愛拉丁妹那種大胸妹嗎？怎麼現在對搓衣板也來勁了？”
坐在旁邊的馬王簡笑著打趣。
“哈哈哈，大胸玩多了，偶爾換換口味嘛。搓衣板說不定別有風味，你說是不是，肥佬黎？”
阿基完全沒注意到肥佬黎陰沉的臉色——那眼神若能 ** ，山雞、林錫耀和他早已千瘡百孔。
肥佬黎儘管怒火中燒，卻還是強忍了下來。被山雞戴綠帽固然難堪，但若在社團眾人面前暴露此事，只會讓他更加無地自容。
他咬緊牙關，臉色鐵青，硬生生將這股屈辱嚥了回去。
山雞的表現讓整段錄影僅持續了四分鐘，影片很 ** 完。
“靚錫，你這是甚麼意思？”
錄影放畢，蔣天生的神情已變得極為陰沉，他冷冷盯著林錫耀問道。
“蔣先生，別急，還有一段。”
林錫耀說著，又將另一盤錄影帶放入播放機，按下播放鍵。
“譁——”
這盤錄影帶的內容一經播出，整個洪興主堂頓時一片譁然。
畫面中仍是那場“運動”，女主角未變，但男主角卻換了人……
此刻，洪興主堂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北角揸fit人——肥佬黎。
而就在這時，電視喇叭裡清晰地傳出肥佬黎的聲音：
“寶貝，我猛不猛？”
“寶貝，我猛不猛！”
……
洪興主堂內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彷彿火山爆發前那令人窒息的沉寂。
【8
洪興主堂內。
洪興龍頭蔣天生、白紙扇陳耀，以及十二位揸fit人，個個面色各異，心思難測。
例如靚坤，忽然想起前兩日林錫耀曾對他說，自己也拍了幾部“勁爆電影”。
當時他還以為林錫耀是想進軍影壇和他搶生意，如今看來……
不過，靚坤並不打算點破。一來空口無憑無人會信，二來他和大佬B、肥佬黎非但毫無交情，反而結過樑子，憑甚麼替他們說話？
他現在只想安心看戲。
就這樣，洪興主堂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
十幾秒後，一個帶著調侃的聲音響了起來。
“肥佬黎，真沒想到你年紀一大把，心思倒還挺活絡，玩得夠新潮！”
坐在肥佬黎對面的十三妹看著他，咧嘴笑了。
此時肥佬黎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來，他猛地轉頭瞪向陳浩楠身後臉色慘白的山雞，失控般吼道：“山雞，我丟你老母！你居然敢動我的女人！”
話音未落，肥佬黎已經朝山雞撲了過去，一記重拳直衝對方面門。
但陳浩楠不愧是紅棍出身，反應極快，一把攔下肥佬黎揮向山雞的拳頭，同時高聲勸道：“黎叔，別衝動！先把事情說清楚，說不定是誤會！”
“陳浩楠，我丟你老母！等你馬子跟我睡過了，我再跟你談誤會！”
肥佬黎怒吼道。
其實在看到山雞和阿萍的影片時，肥佬黎原本想忍下來。畢竟身為洪興揸fit人，被手下四九仔戴綠帽，傳出去他這張臉往哪擱？
可當第二段錄影曝光，他和阿萍的私密畫面公之於眾，肥佬黎明白自己必須立刻行動。
** 二嫂是社團大忌，動小弟的女人同樣不容饒恕，他必須搶佔先機！
“黎叔，請你冷靜！”儘管被肥佬黎言語侮辱，陳浩楠還是強忍怒氣，死死攔住他不讓靠近山雞。
“冷靜？我冷靜你老母！”肥佬黎繼續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