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錫,往後有發財路子隨時招呼。我大飛必定鼎力相助。家中煲著湯,先行告退,改日飲茶。大飛提著錢袋向林錫耀辭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行至門口卻突然折返,掏出紅包遞上:錫哥,往後雖非同門仍是兄弟。江湖路遠,各自珍重。
香市社團規矩森嚴。借兵需滿足勢力懸殊條件,如林錫耀這般以堂口之力對抗整個洪泰社團方可成立。大飛等人助陣期間需暫歸林錫耀麾下,此刻贈紅包即象徵解除臨時從屬關係。
大飛,江湖路遠,各自珍重!林錫耀含笑收下紅包。
未幾,牙帶強與阿玉也攜款離去。
當大圈幫的阿東遞上紅包時,林錫耀並未伸手去接。
“阿東,有沒有興趣帶著兄弟來我這做事?”林錫耀神情誠懇地問道。
洪泰垮臺後,九龍城與觀塘一帶勢力真空,按以往經驗,不出兩天這些地盤便會被其他勢力瓜分。林錫耀的目標是在九龍城搶佔一席之地。
眼下最讓他頭疼的是人手不足。即便高晉與大頭連日招兵買馬,手下滿打滿算也不過百餘人。守穩油麻地尚可,要想在九龍城分杯羹實在力不從心。
林錫耀早調查過阿東這批大圈仔——他們聚居鑽石山,在當地口碑甚佳,不似本地社團那般欺壓百姓,正是可用之材。
“我……”阿東剛開口便被林錫耀截住話頭:“我成立了安居樂慈善基金,要在鑽石山修廁所搞綠化。你們若來幫我,家人也能安排進工程隊幹活。”
“錫哥,我本就要答應的。”阿東苦笑道,“本地社團不肯收容我們,若與你們為敵……”他頓了頓,“恕我直言,香市社團多是烏合之眾。但你們有背景有勢力,真動起手來,不出兩日我們兄弟全得進警局喝茶,人越打越少,你們卻越戰越強。”
“來我這,兄弟只會越來越多。”林錫耀含笑保證。
阿東正色道:“錫哥,今後我和兄弟們就託付給您了。”
“好。”林錫耀鄭重頷首,隨即莞爾:“恭喜你省下個紅包。”
收下阿東這員大將,以及他手下上百名大圈仔後,林錫耀心情大好。
隨後,林錫耀看向一臉不悅的阿武,開口說道:“武哥,有沒有興趣也來幫我?”
“沒興趣。”
阿武乾脆地回絕。
“哇,武哥,別這麼快拒絕,我怕你會後悔。”
林錫耀笑著對阿武說。
“靚錫,我告訴你,這次幫你我可虧大了。紅包我就包一塊錢意思一下。”
阿武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紅包,準備遞給林錫耀。
“一年兩萬,武哥,願不願意跟我做事?”
阿武確實是個人才,除了貪財一點,身手好、機靈,只要錢到位,絕對可靠。
對林錫耀來說,阿武絕對是個好幫手,畢竟他現在手頭現金確實不少。
“一年兩萬?那沒問題。不過我有言在先,我那些手下都是跟號碼幫其他大哥的,你要招攬他們不是不行,但得加錢。”
一聽林錫耀肯出一年兩萬,阿武立刻答應替他做事。
“你那些手下就算了!”
對號碼幫那幫人,林錫耀一點興趣都沒有。新記、洪興、楠越幫、大圈仔個個把洪泰的人打得嗷嗷叫,唯獨號碼幫的人傷亡率直逼洪泰。
這種實力,實在令人擔憂。別說加錢,就算倒貼錢,林錫耀也不想要這些廢柴。
收下阿東和阿武兩員大將後,林錫耀正式開始吞食洪泰的地盤。
“阿東、阿武,洪泰在九龍城一共有九家**、十一家麻將館、四家洗**。以我們目前的實力,想全部吃下不可能,必須有所取捨。”
“其中,輝煌**、星夜**、恆順麻將館和金枝玉洗**,就是我的目標。”
林錫耀看著阿東和阿武,緩緩說道。
林錫耀之所以要拿下這四塊地盤,理由很簡單——眉叔父子倆都在其中有股份。他可沒忘記,太子之前把所有固定資產都抵押給了他,這也就相當於林錫耀自己在這四塊地盤裡也佔了一份。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推開,油尖區警署反黒組的高階督察周翔宇第一個衝了進來。
“靚錫,我們現在懷疑你參與非法活動,還和一樁 ** 案有關,請你馬上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從現在開始,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呈堂證供。”周翔宇盯著林錫耀,高聲說道。
“靚錫,我早就說過,你撐不住的。”周翔宇走到林錫耀面前,慢慢說完,隨即掏出 ** 準備將他帶走。
阿東、阿武和高晉一見這情形,立刻上前擋在林錫耀面前。
“幹甚麼靚錫?想拒捕?”周翔宇一邊喝斥,一邊伸手摸向腰間,準備拔熗。
“阿東、阿武、高晉,你們讓開。”林錫耀語氣平靜,“我相信警方是公正的,他們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但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周翔宇立刻接話,同時將林錫耀銬上。
“阿東、阿武,別忘了我說過的話。”林錫耀笑著對他們交代了一句,隨後跟著周翔宇一行人離開。
幾分鐘後,一輛 ** 上。
“靚錫,現在有甚麼感想?”周翔宇看著林錫耀,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感想?我的感想就是你來得太早了,估計趕不上警局那頓盒飯了。”林錫耀笑著回應。
“靚錫,你這種人真讓人討厭,真不知道當初芽子怎麼會看上你。”周翔宇瞪圓了眼睛,怒氣衝衝地看向林錫耀。
“周sir,我叫靚錫,答案不都告訴你了嗎?還用想?”林錫耀依然帶著笑。
“我丟!”周翔宇罵了一句。
周翔宇盯著林錫耀的臉,在心裡暗罵一聲。
沒過多久,周翔宇便領著林錫耀踏進油尖區警署反黒組的辦公室。
林錫耀剛進門,就瞧見一名便衣警員正在盤問一個穿黒衣、容貌明豔的年輕女子。
“甚麼都不清楚?你爸是 ** ,你知不知道?死者跟你甚麼關係?”
便衣警員厲聲質問。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他只是金興國際集團的員工。”
年輕女子扶著額頭,語氣疲憊。
“金興國際的員工?別胡說,他明明就是全興社的人!”
“還有你,一個女人還想當黒幫老大?真以為自己是武則天?”
便衣警員根本不信她的話,毫不客氣地反駁。
聽到“全興社”三個字,一段記憶頓時在林錫耀腦中閃過——這個黒衣女子,正是《血洗洪花亭》裡全興社的龍頭,王鳳儀。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如今九龍最出風頭的黒道新星,洪興靚錫。”
跟在林錫耀身後進來的周翔宇,指著他高聲說道。
這句話一出,整個辦公室的警員,連同王鳳儀,全都朝林錫耀看了過來。
“哇,周sir這麼客氣,一進來就幫我做宣傳?不過,不知道你身後那位阿sir認不認識我?”
林錫耀望向周翔宇身後,笑著說道。
周翔宇聞言回頭,眼前一幕讓他心頭一沉。
油尖區警署行動部指揮官陶藝軒正朝他走來,身旁還跟著一位“老熟人”——林錫耀的律師麥立強。
“周sir,我剛剛接到麥律師對你的投訴。他指控你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非法限制當事人林錫耀的自由,並強行將他帶回警署。有沒有這回事?”
這位名叫陶藝軒的外籍警官盯著周翔宇,高聲問道。
“報告長官,我有充分證據顯示林錫耀參與 ** 活動,並涉及一起 ** 案。”
周翔宇揚聲開口,全然不理會陶藝軒在旁使的眼色。
“周sir,你過來一下!”
陶藝軒見他沒反應,乾脆把周翔宇叫到一旁。
幾分鐘後,周翔宇走了回來,整個人卻像換了個人似的,原本意氣風發的模樣蕩然無存,活脫脫像被霜打蔫的茄子。
他走到林錫耀面前,掏出鑰匙準備為他解開**。
不料林錫耀抬手一擋,讓他無法動作。
周翔宇抬頭,見林錫耀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對不起,林先生,因為我的工作失誤給您帶來困擾,非常抱歉!”
周翔宇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說道。
“周sir,你的聲音能不能像剛才介紹我時那麼響亮?”
林錫耀含笑問道。
這話聽得周翔宇幾乎把牙咬碎,恨不得當場辭職,也不想受這份氣。
但最終,他還是咬牙大聲喊道:“對不起,林先生,因為我的工作失誤給您帶來困擾,非常抱歉!!”
這一聲不僅引來了反黒組全辦公室的目光,連旁邊幾個辦公室的人也紛紛探頭張望。
周翔宇恨不得鑽進地縫,轉身就要走。
“周sir,你忘了幫我解開**。”
林錫耀再次出聲。
周翔宇只得回頭,咬牙為他解開**。
“周sir,以後辦案多用點心。你這樣做,會讓我們這些守法市民寒心的。”
林錫耀看著他笑道。
“是,林先生,您的話我記住了。”
周翔宇氣得渾身發顫,卻仍只能老老實實點頭認錯。
林錫耀笑著對周翔宇說完,轉頭看向王鳳儀,語氣輕鬆地說:“美女,你公司員工出事和你無關,你只是配合調查,不用在這兒受氣。走吧,有事讓他們聯絡你的律師。”
說完,他拉起王鳳儀就往反黒組辦公室外走。
王鳳儀被他牽著手,臉上有些發燙,但明白對方是在幫自己,一時不知該不該掙脫,只好任由他拉著。
“喂!她筆錄還沒做完,不能走!”負責詢問的警員見狀不滿地喊道。
林錫耀根本沒理會那人,只對著周翔宇笑道:“周警官,警方現在是要限制守法市民的自由嗎?”
周翔宇咬了咬牙,沉聲道:“讓他們走。”
林錫耀朝反黒組眾警員揮了揮手,帶著王鳳儀離開了辦公室。
他們一走,便有警員湊過來問周翔宇:“長官,那傢伙甚麼來頭?這麼囂張?”
周翔宇冷冷瞪了他一眼:“這麼閒?要不要給你多派點活?”
等人散開,周翔宇不禁回想起之前與陶藝軒的對話——
“周高階督察,總部麥偉立副處長剛來電指示,若無確鑿證據,立即釋放林錫耀。”
“為甚麼?”周翔宇當時滿心不解。
陶藝軒淡淡回道:“如果你女朋友肯向民政署捐三萬港幣,並且足夠愛你,你也能有這個待遇。”
那一刻,周翔宇對這個看臉的世界徹底無語。
……
油尖區警署外,林錫耀一走出大門,便鬆開了王鳳儀的手。
“多謝你,我叫王鳳儀,還沒問你怎麼稱呼?”
王鳳儀臉頰微微泛紅,含笑對林錫耀說。
“我是林錫耀。”
林錫耀也笑著回應。
“那個…林先生,剛才我聽裡面的警官提到,你是在道上走的?”
王鳳儀帶著幾分好奇,輕聲試探。
“討生活而已。我也聽裡面的人說,你是全興社的大姐?”
林錫耀依然帶著笑意。
“我不是,我爸以前是,但他早就退出江湖轉做正當生意了。”
王鳳儀連忙為自己和父親王冬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