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錫耀,不,現在該叫你靚錫,聽說你解決了韓琛,當上了洪興的掌舵人,現在應該很得意吧?包下整間酒店開慶功宴,你在道上的朋友還真不少!”
周翔宇一看到林錫耀這張臉,就忍不住想啐兩口,長得帥就了不起嗎!
“周警官,別以為你是帽子就能隨便亂說。甚麼叫我解決了韓琛?說得好像我是 ** 兇手一樣。我的律師正在樓上喝茶,要不要請他下來和你聊聊?”
林錫耀瞥了周翔宇一眼,淡淡說道。
“隨你怎麼說,今天我來就是打個招呼。以後小心點,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周翔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對林錫耀緩緩說道。
“周警官,一直盯著別人眼睛會幹的,記得多買點眼藥水。”
林錫耀笑著說道。
“哼!”
周翔宇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經歷了周翔宇這段小插曲後,林錫耀的慶功宴再沒出甚麼意外。只是靚坤像塊甩不掉的膏藥,又黏上了林錫耀。
“阿錫,上次我不是跟你提過,有筆小生意想和你合作。”
靚坤笑著對林錫耀說道。
“坤哥,別跟我說你想合作 ** 生意,那東西我不碰。而且我提前說清楚,我的場子裡不準出現 ** ,要是被我抓到,兄弟都沒得做。”
林錫耀直接向靚坤錶明瞭自己的態度。
“阿錫,不是 ** 買賣,是那種生意,你大概不清楚,你的恆來酒店現在可是塊大肥肉,多少人眼紅想分一杯羹。你跟我聯手,給我三成——不,兩成股份,我靚坤一定鼎力相助。有我在恆來坐鎮,保證沒人敢打那生意的歪主意。”
靚坤滿臉堆笑地說。
“哇,坤哥,你這番話真是……”
“我真的很感激,不過那生意是我女朋友的,她沒點頭,我實在不敢自作主張。”
林錫耀一個“雖然但是”,差點把靚坤當場噎住。
“ ** ,阿錫,以你的本事,搞定個女人還不是小菜一碟?”
靚坤擠眉弄眼地笑道。
“不行坤哥,現在我有求於她,實在不好再開這個口。”
林錫耀連連搖頭。
“甚麼事這麼難辦?說出來聽聽,說不定我能幫上忙,也省得你去求女人嘛。”
靚坤繼續笑著試探。
林錫耀湊近靚坤,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坤哥,不瞞你說,我這人心軟,見不得別人受苦。所以讓我女朋友辦了個慈善基金會,在慈雲山、鑽石山和茶果嶺那邊花錢做善事。”
靚坤起初還認真聽著,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火氣直往上冒,差點衝破天靈蓋。
“靚錫,你……”
“你還真是菩薩心腸!做慈善這種好事,我也可以幫忙嘛。你打算投多少錢?一萬港幣?還是兩萬?”
靚坤暗自咬牙,要不是為了恆來的股份,他真想當場打爆這個 ** 的腦袋。
** ,古惑仔做慈善?做你個大頭鬼!傳出去簡直笑掉大牙!
而林錫耀的下一句話,直接讓靚坤徹底破防。
“不是坤哥,我讓我女朋友拿了三萬港幣去做慈善。”
靚錫笑眯眯地說道。
“……”
靚坤轉身就走。
“坤哥,不一起做慈善了?我可是真心行善,你要相信我!”
望著靚坤氣沖沖的背影,林錫耀笑著喊道。
“操 ** ,靚錫這個 ** ,不肯讓我入股就直說,還扯甚麼要做慈善,做 ** 夢!我倒要瞧瞧他能把恆來酒店這塊肥肉攥在手裡多久!”
靚坤坐進自己的車裡,怒氣衝衝地罵道。
同一時間,九龍塘的一棟別墅裡。
洪泰的龍頭眉叔、他的兒子太子,以及幫會里的叔父輩肥伯和阿豹,正聚在餐廳裡商量事情。
“阿豹,你去參加了洪興靚錫的慶功宴,那小子怎麼樣?”眉叔朝阿豹問道。
“長得確實挺帥。”阿豹笑著回答。
“長得帥?怪不得能把劉錫耀的女人夢娜撬走。”洪泰太子也笑著插話。
“哼,說正事。”眉叔冷哼一聲,把話題拉了回來。
“除了帥,我就沒甚麼別的感覺了。”阿豹有點尷尬地說。
“操,叫你去吃飯,你還真就只吃飯!”眉叔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開口就罵。
“老爸,別生氣。根據我查到的訊息,靚錫原本是洪興銅鑼灣話事人大佬B的頭馬,三年前進赤柱監獄鍍金,前不久才出來。”
“出來之後,他就搭上了劉錫耀的女人夢娜,接著做掉了韓琛,當上寶靈街的話事人。”
“靚錫從赤柱出來還不到一個月,除非他是孫悟空,能拔根毛變出人,否則手下肯定沒幾個兄弟。”洪泰太子分析道。
“但他畢竟做掉了韓琛。”眉叔皺眉說。
“靚錫能幹掉韓琛應該是個意外。韓琛的頭馬迪路在中環被人伏擊,韓琛身邊沒人,才讓靚錫得了手。”
“幹掉韓琛手下的人應該不是靚錫的人。如果他有那個實力,大可以把韓琛和他手下一起端了,那樣不是更威風?”
關於林錫耀是怎麼幹掉韓琛的,道上流傳各種說法,而洪泰太子的這個版本最為常見。
江湖上的人怎麼都想不通,林錫耀一個四九仔,憑甚麼能幹掉韓琛這號大人物。
也有傳言說,林錫耀的女友夢娜花了大價錢請僱傭兵解決了韓琛,但信的人不多。畢竟韓琛剛放出話,當晚就出事了,就算夢娜真想僱人,也不可能這麼快。
“你們怎麼看?”
洪泰太子說完,眉叔望向肥伯和阿豹問道。
還沒等兩人開口,洪泰太子又搶著說:“龍頭,我們洪泰想進油麻地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不試一次我實在不甘心。”
洪泰只是香市的二線社團,地盤主要在九龍城和觀塘一帶。油尖旺這種油水足的地方,他們早就眼紅了。
更何況眉叔年紀大了,洪泰太子作為 ** ,急需做點成績出來,好順利接位。打進油麻地,就是他證明自己的最好機會。
“肥伯、阿豹,你們覺得呢?”
眉叔沒理兒子的請戰,繼續問兩位叔伯。
“眉叔,我覺得可以先試探一下。就算林錫耀不行,他畢竟是洪興的揸fit人。探探洪興的態度,總不會錯。”肥伯緩緩說道。
“肥伯說得有道理。”阿豹也點頭附和。
“好,既然兩位叔伯都這麼說,太子,試探靚錫的事就交給你。一週之內,我要看到結果。”眉叔看向洪泰太子說道。
“放心,龍頭,我一定辦得妥妥當當。”洪泰太子笑著應下。
眉叔點了點頭,隨即宣佈散會。
……
當晚,恆來酒店門外。
“記住,進去之後別管別的,只管搗亂。等洪興的人先動手,就立刻通知我,明白嗎?”
洪泰太子對身旁幾名手下吩咐道。
“知道了,太子哥。”
幾名手下趕忙點頭應道。
目送手下們走進恆來酒店後,洪泰太子對身邊人嗤笑道:“肥伯和阿豹那兩個老東西根本就是被洪興的名號嚇破了膽。試探?試他老母!一個從四九仔起家,靠女人上位的貨色能有多大能耐?今晚我就把恆來酒店拿下,讓那群老古董長長見識。”
“太子哥高明。”
手下立刻奉承道。
“人手都安排妥當了?”
洪泰太子咧嘴笑了笑,繼續追問。
“放心,都是從社團裡精挑的好手,整整兩百多號弟兄。”
手下拍著胸脯保證。
香市各大社團成員向來魚龍混雜。這些人裡有做正經行當的小販、司機、服務生,也有經營報刊亭、魚蛋攤的小生意人,更有全靠老大供養的專業混混。
這麼多人中,唯有被老大養著的這批才具備戰鬥力,而且即便是這批人也並非個個都能打。以洪興社為例,雖然號稱上萬成員,但真正敢提刀拼殺的最多不過三千。
因此洪泰太子這次調動兩百多名精銳,對洪泰社團而言堪稱大手筆。
“今晚就要讓全香市見識我洪泰太子的手段。”
洪泰太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半小時後。
“ ** 老母,那幾個廢物怎麼還沒動靜。”
洪泰太子在跑車裡煩躁地抖著腿。
“出來了!雞仔出來了!”
一名手下匆匆前來通報。
“太子哥,裡面已經動手了,您可以帶弟兄們進去了。”
雞仔氣喘吁吁地彙報。
“等得老子筋骨都僵了!通知所有人抄傢伙,動手!”
洪泰太子活動了一下脖頸,隨即率領幾十名手下從報紙中抽出武器,徑直衝向恆來酒店正門。
“洪泰辦事,閒雜人等都給我滾!”
洪泰太子一馬當先闖進酒店大廳,對著眼前二十餘名西裝男子高聲喝道。
“他就是我們老大洪泰太子!”
一個鼻青臉腫的男人指著氣勢囂張的洪泰太子,對身旁梳著油背頭的青年說道。
那位油背頭青年正是高晉。聽完指認後,他取出遙控器按下關門鍵,酒店鐵門隨即傳來機械運轉的聲響。
正當洪泰太子準備大展威風奪取這塊肥肉時,身後傳來的金屬摩擦聲令他猛然回頭。只見酒店鐵門正在閉合,僅有數十名洪泰成員成功進入,大批人馬仍被阻隔在外。
這情形讓洪泰太子瞬間愣住,腦海中只剩一個念頭:對方竟不按常理出牌!
“給我上!砍翻洪興這群 ** !”
洪泰太子清點身邊五十餘名手下後重拾信心,大聲呼喝著指揮馬仔衝向高晉等人,自己卻悄然退至隊伍後方。
“哐當——”
隨著鐵門徹底閉鎖,門外傳來陣陣撞擊聲,但顯然短時間內難以破門。
高晉鎖定退避後方的洪泰太子,身形疾閃迎敵,首當其衝的洪泰馬仔被他一拳擊暈。隨後他便如猛虎入羊群,所到之處無人能擋,洪泰成員皆是一招制敵。
眼見這個油背頭青年如入無人之境,洪泰太子咬牙怒吼,舉刀劈向高晉,卻被一記凌厲的高鞭腿掃中頸部,當場昏迷不醒。
高晉將洪泰太子擊倒在地後,轉身回到戰場,迅速放倒了最後一名洪泰手下,隨後走到酒店前臺,拿起對講機說道:“文迪,麻煩轉告錫哥,洪泰的人已經全部解決了。”
【5
油麻地,寶靈街,恆來酒店。
“哇,阿晉,這不是洪泰的太子哥嗎?你怎麼把他打成這樣?他以後還要在道上混的!”
林錫耀看著右臉腫起的洪泰太子,笑著對阿晉說道。
俗話說,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洪泰太子自己都悄悄躲到人群后面,他帶進來的三個手下自然也強不到哪去。
開打還不到十秒,那三個手下就差點把洪泰太子老母的事全抖了出來。
為了“歡迎”太子哥大駕光臨,林錫耀還特意讓高晉準備了二十分鐘。結果,洪泰太子就這點本事?
“錫哥,這真不怪我,我就踢了他一腳,誰知道他半邊臉就腫成豬頭了。”
高晉連聲喊冤。
“靚錫, ** 老母!你跟我玩陰的?有本事放我出去,我們真刀 ** 再幹一場!”
見林錫耀和高晉一唱一和,洪泰太子氣得差點當場 ** ,連臉上的疼都顧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