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忘了你泡上個富婆。真是名字會取錯,外號不會叫錯。以後有空來砵蘭街,教教我手下那群傻丫頭怎麼撩漢子。一個個呆頭呆腦的,等到人老珠黃沒人要,只能坐吃山空,真是倒黴。”
十三妹接過啤酒一飲而盡,放下杯子說道。
“哇,不是吧十三姐?你這不明擺著讓老實人當接盤俠嗎?這種缺德事我可幹不來。”
林錫耀一邊給她續杯,一邊笑著搖頭。
“喂,甚麼叫接盤俠?讓那些男人免費娶個老婆回家,省得他們整天花錢 ** 作樂,這還不好?”
十三妹立刻反駁。
“說不過你。行吧,有空去教你的姑娘們撩漢,記得讓她們交學費。”
林錫耀靠在沙發裡笑道。
“讓她們請你喝奶茶,就當交學費了。”
十三妹也笑起來。
“ ** ,十三姐,幾百杯奶茶?你這哪是交學費,根本是想讓我喝到住院吧?”
林錫耀表情誇張地 ** 。
“阿錫,跟我說實話,夢娜到底有甚麼魔力,讓你寧可被韓琛趕盡殺絕也不肯放手?”
十三妹凝視著林錫耀問道。
“十三姐,你該問的是我林錫耀有甚麼魔力,讓夢娜寧可被韓琛 ** 也不離不棄?”
林錫耀依然帶著笑。
“我沒在開玩笑。”
十三妹神色嚴肅。
“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
見對方神情鄭重,林錫耀也收斂了笑容。
“你不說,我現在就叫人過來。就算把你打暈,也要送你離開香市。”
十三妹一字一頓地說道。
“行了,算我服了你。下午蔣先生跟我攤牌了,要麼把油麻地的場子交給社團,讓他們保我;要麼就自己扛下韓琛這條線——成了,在油麻地站穩;敗了,就直接躺進墳山。”
林錫耀語氣平靜。
“所以你選單挑韓琛?我真服了……太子說得沒錯,你該去青山醫院查查腦子了。”
十三妹揉著太陽穴,一臉無奈。
“十三姐,我說了,等到十二點。”
林錫耀神色認真。
“夠了夠了,別提了,聽得我心煩。”
十三妹煩躁地擺擺手,忽然想起甚麼,四下張望:“咦?一直跟你那個小弟高晉呢?今天怎麼沒見人?”
“今晚他有更重要的事。”
林錫耀低聲答道。
……
同一時間,尖沙咀某大廈頂層。
韓琛靜立窗前,望著霓虹閃爍的夜景默然出神。
心腹迪路走近低聲彙報:“琛哥,洪興那個四九仔靚錫到尖沙咀了,人在太子酒吧。”
“夢娜還在九龍塘別墅,沒動靜。”
“看來那小白臉慫了,找太子當靠山。嘖,長得帥果然靠不住。讓人盯緊夢娜,明天處理掉。”
韓琛聽完淡淡吩咐。
“明白。”
迪路點頭。
“今晚交易的訊息都散出去了?”
“十分鐘前放的風。琛哥,傻強不是臥底嗎?怎麼還有內鬼?”
迪路滿臉困惑。
“做好你的事。”
韓琛揮揮手終止對話。
迪路走後,韓琛再次望向窗外,低聲喃喃:“傻強是臥底?真是夠呆的!”
“叮鈴鈴——”
一陣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誰?”韓琛接起電話問道。
“琛哥,是我。”
聽筒裡傳來劉建明的聲音。
“我截獲了重案組高階警司的通話,今晚十點他會和你手下陳永仁在上環振環大廈碰面,陳永仁有重要情報要彙報。”
劉建明繼續說道。
“行,明白了。”
韓琛說完便結束通話電話,隨即又拿起聽筒,快速撥了個號碼。
“迪路,查查陳永仁在不在。”
電話一接通,韓琛直接下令,說完立即結束通話。
十幾秒後,辦公室電話再次響起。
“琛哥,陳永仁今晚沒露面。”
聽筒裡傳來迪路的彙報。
“叫上所有人,立刻趕往上環振環大廈。只要見到陳永仁,不論死活都給我帶回來!”
韓琛冷聲下令,隨即結束通話。
他再次拿起話筒,撥出另一個號碼。
“建明,現在方便嗎?……”
電話接通後,韓琛緩緩開口。
……
四十分鐘後。
香市上環,振環大廈天台。
陳永仁叼著燃了一半的煙,望著對面那棟二十四層高樓說道:
“雖然不清楚你們老大是誰,不過選這地方碰面,倒是挺會挑。”
對面那棟樓,正是西九龍總區重案組警司黃志成墜亡之處。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同樣在這座天台上,邱剛敖一行人早已裝備整齊。面罩遮住了他們的神情與容貌,作戰服採用的吸光材質讓他們徹底隱沒於夜色。
“哐——!”
一聲巨響猛然劃破振環大廈天台的寂靜。
緊接著,韓琛的心腹迪路率先現身。他一手持熗,一手握著手電,厲聲喝道:
“陳永仁,果然是你!”
“琛哥沒來?我還以為他會親自來和我聊聊。”陳永仁環視迪路一行人,語氣帶著失望。
“別急,我這就帶你去見琛哥,保證讓你終身難忘。”迪路獰笑著緩步逼近,熗口始終鎖定陳永仁,隨時準備扣動扳機。
“砰!”
突如其來的熗聲撕裂了夜的寧靜。
迪路聞聲本能地扣動扳機。
“砰!”
** 精準命中陳永仁。緊接著——
“砰砰砰砰……”
MP5衝鋒熗以每秒15發的射速傾瀉火力,三十發彈匣轉瞬清空。在如此狂暴的火力壓制下,韓琛的手下毫無招架之力,甚至來不及看清襲擊者便已傷亡慘重。唯有少數反應迅捷者立即臥倒僥倖生還,迪路正是其中之一。
“砰!砰!砰!”
可惜幸運到此為止。
在夜視儀的輔助下,這些倖存者無所遁形,被逐一精準點射。
隨後,朱旭明、囉劍華、莫亦荃三人抽出腰間 ** 進行補射,確保不留活口。
邱剛敖則緩步走到陳永仁身旁。
“兄弟,能給支菸嗎?”
腹部中彈的陳永仁抬眼望來,虛弱低語。此刻他唇色慘白,全身氣力正飛速流逝。
邱剛敖從陳永仁口袋中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支,輕輕塞進他唇間,隨後為他點燃。
“呼——”
陳永仁深吸一口,嘴角泛起苦澀:“看來明天我是穿不上警服了。”
“你就這麼想當回帽子?”
邱剛敖垂眸看他,語氣淡然。
“我雖是帽子,卻一天制服也沒穿過……這種滋味,你不會明白。”
陳永仁低聲說道。
“我也曾喜歡穿警服,現在不了。”
邱剛敖聲音平靜無波。他自衣袋取出一張從報紙上剪下的照片,借陳永仁的打火機點燃,將燃燒的紙片遞到陳永仁面前。
隨後,邱剛敖轉身離去。
望著照片中黃志成墜車身亡的畫面,陳永仁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黃sir,你死得那麼難看,我可比你體面多了。”
話音落下,陳永仁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並不知道,這張照片,本就不是為他而燒。
……
另一邊,香市警隊西九龍總區重案組辦公室。
“建明,你做高階督察兩年了吧?也該往上升一升了。需不需要我幫你安排些功勞?”
韓琛望著面前的劉建明,含笑說道。
這些年來,正是韓琛不時為劉建明“安排”功勞,他才得以迅速晉升。
“琛哥,這麼晚約我在這兒見面,是甚麼意思?”
劉建明沒有接話,反而盯著韓琛質問。
“沒甚麼,警隊裡安全嘛。”
韓琛咧嘴一笑。
“琛哥,你不信我?”
劉建明眉頭一緊,瞪視著韓琛問道。
“哼!要是信不過你,我敢約你在警局碰面?”韓琛冷哼一聲,繼續說道:“但陳永仁突然暴露,實在可疑。為防萬一,我還是在你這裡等訊息更穩妥。”
劉建明深深看了韓琛一眼,心中暗罵:老狐狸!
他心知肚明,韓琛顯然已在懷疑他,特意約在警局見面。這樣無論陳永仁那邊是否順利,對韓琛來說都影響不大。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聲音:“劉sir,有人送了夜宵,說是您點的。”
“進來。”
劉建明應聲,隨即對韓琛解釋:“晚上接到你電話,沒來得及吃飯就趕回警局了。”
一名穿藍色制服的警員提著便當走進辦公室,順手關好門。
“劉sir,您的1.2便當。”
警員走到韓琛身旁,將便當放在辦公桌上。
剎那間,這名警員從口袋掏出一塊毛巾,迅速捂住韓琛的口鼻。
“嗚!”
韓琛悶哼一聲,劇烈掙扎,但警員的手臂如鐵鉗般將他牢牢按住。
十幾秒後,毛巾中的乙醚生效,韓琛感到頭腦昏沉。他抬眼望向劉建明,眼中充滿震驚——他怎麼也想不到,劉建明竟敢對他下手?難道不怕身份暴露?
“跟我來。”
見韓琛完全昏迷,被這名“警員”扛起後,劉建明出聲示意。
此刻劉建明內心同樣震驚,不過他驚訝的是那位幕後**竟能精準預判韓琛的每一步。
彷彿韓琛只是個按劇本表演的演員。
很快,劉建明將“警員”帶至西九龍總部辦公樓的貨梯前。
“這是直通地下停車場的貨梯。”
劉建明按下電梯按鈕,對那名穿制服的警員開口。
“劉sir,有人託我傳話,說他比韓琛容易打交道,你以後只管繼續當好帽子。”
警員扛著韓琛走進電梯,笑著對劉建明說道。
“好帽子?呵!”
電梯門緩緩關上,劉建明搖頭冷笑。對他而言,不過是換了一個人當臥底——從韓琛換成那個人,本質上毫無分別。
只是,劉建明根本沒得選擇。
【4
太子酒吧包廂裡。
“喂,阿錫,都十一點了,你還真要熬到十二點才走?”
略帶醉意的十三妹看了眼手錶說道。
“十三姐,別急,棋已經下到最後一步,將軍了。”
林錫耀笑著回答。
或許是體質增強的緣故,即便喝了二十多瓶啤酒,他依然毫無醉意,只是多跑了幾趟洗手間。
“聽不懂你在講甚麼,死靚錫,能不能說點人話?”
十三妹眯起眼罵道。
叮、叮、叮——
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林錫耀從口袋中拿出手機,按下接聽鍵。
“錫哥,都搞定了,人已經帶到銅鑼灣。”
聽筒裡傳來高晉的聲音。
“好,知道了。”
林錫耀淡淡回應,隨即結束通話電話。
“十三姐,走了。”
他拍了拍幾乎睡著的十三妹,笑著說道。
“靠,終於肯走了!船我已經安排好,到楠洋會有人接應,你……”
被拍醒的十三妹語速飛快,恨不得一口氣把林錫耀在楠洋的一切都安排妥當。
十三妹話未說完,林錫耀便打斷道:“十三姐,楠洋我不去了。韓琛已經被我解決,現在我要去銅鑼灣。”
“阿錫,你說搞定韓琛?是你醉了還是我醉了?”
十三妹聽得一陣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