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遠去的跑車,林錫耀輕聲說道。
大頭忙不迭點頭。
剛被戳中痛處的他急需八卦來撫平創傷。
“我救過她的命。”
林錫耀目光悠遠。
六年前的砵蘭街浮現在眼前,剛拜入大佬B門下的他,從暴徒手中救下了衣衫不整的十三妹。那時她還不是這條街的話事人。
正如十三妹所說,時代更迭,該輪到新人登場了。
次日下午。
手握一張六百三十萬和一張三十萬港幣的存單,林錫耀嘴角泛起笑意。
這意味著他終於擺脫了貧困,重新站穩了腳跟。
不過林錫耀心裡也清楚,這些錢留不住多久。無論是單兵裝備還是特工包,在 ** 的價格都極其高昂。
但話說回來,錢只有花出去才是錢。用幾百萬換三個億外加一家酒店,連傻子都算得清這筆賬。
當天下午,中環某茶樓。
林錫耀剛踏進門,就看見陳耀,以及同桌的一男一女。
“阿錫,過來介紹一下。”
“這位是恆來酒店的老闆劉錫耀,還有他太太夢娜。”
“劉老闆,這就是我們洪興的靚錫。”
見林錫耀進來,陳耀連忙招手,熱情地為他介紹在座二人,同時也向對方介紹了林錫耀。
“劉老闆,夢娜姐,你們好。”
林錫耀笑著向劉錫耀與夢娜打招呼。
“阿錫,你好。”
“阿錫,你好。”
劉錫耀與夢娜也笑著回應,分別與林錫耀握手。
就在和夢娜握手時,林錫耀明顯感覺到她的小指在自己掌心輕輕一勾,抬眼望去,對方正眼波流轉地望著他。
這讓他不禁想起某句經典臺詞:“大嫂,你可真夠 ** 的。”
“劉老闆,阿錫,既然你們見面了,我這個中間人的任務也算完成。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陳耀很懂中間人的本分,說完便起身告辭。
“謝謝你,陳先生。”
劉錫耀笑著向陳耀道謝。
“耀哥慢走。”
林錫耀也笑著回應。
待陳耀離開後,劉錫耀望向林錫耀,微笑著問道:“林先生,想喝甚麼茶?”
“劉老闆,咱們直說吧。你找我,是為了魯賓孫那老頭的事?”
林錫耀開門見山,把話語權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林先生夠痛快,不知魯賓孫跟你說了些甚麼?”
劉錫耀面帶笑容看向林錫耀。
“他說手上有五千萬港幣,只要我助他離開香市,就分我三千萬。”
林錫耀毫不遲疑,脫口而出。
“哈哈哈,林先生,江湖人不說暗話,你一個四九仔,魯賓孫憑甚麼把身家性命託付給你?”
聽完林錫耀的說辭,劉錫耀放聲大笑,顯然不信這套說辭。
笑聲戛然而止,他正色道:“靚錫,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魯賓孫捲走了我的錢,只要你能幫我追回,他答應給你多少,我翻倍奉上!”
“哇,劉老闆果然豪氣,六千萬港幣說給就給?”
林錫耀眼中帶著譏誚的笑意。
“林錫耀,奉勸你一句,這潭水太深,不是你這種四九仔能蹚的。”
劉錫耀一字一頓,目光如炬。
“既然劉老闆是這個態度,看來沒必要再談了。”
林錫耀作勢欲走。
“哎呀,兩個大男人何必針鋒相對?以和為貴多好呀。”
見情形不對,夢娜連忙出聲打圓場。
“夢娜姐,不是我不給面子,沒有誠意怎麼談?”
林錫耀活像個血氣方剛的毛頭小子。
“哼!”
劉錫耀拂袖而去。
夢娜迅速將紙條塞到林錫耀面前桌案,低語道:“隨時歡迎來電。”
未等回應,她已翩然離去,只餘暗香浮動。
“biu~”
劉錫耀帶著夢娜離開後,林錫耀隨手將那張寫有聯絡方式的紙條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
他心知肚明,自己根本不必主動聯絡夢娜——她自然會想辦法找上門來,否則又怎能稱作“計謀”?
另一邊,夢娜坐進賓士車,劉錫耀便開口問道:“那小子甚麼反應?”
“沒甚麼特別反應。”
夢娜沉默片刻,輕聲回答。
“他肯定知道些甚麼,不然不會這麼平靜。這幾天你多和他接觸,想辦法套點訊息出來。”
劉錫耀語氣平淡。
“你就不怕我被那小子佔便宜?”
夢娜從包裡取出一支口紅,一邊塗抹一邊反問。
“那小子長得挺帥,你們倆誰佔誰便宜還說不定呢!”
劉錫耀笑著打趣。
“哼,我在你心裡不過是個工具,專門替你辦事的……”
夢娜把口紅丟到一旁,語氣帶著怒意。
“別這麼說,夢娜。我答應你,等拿到那老傢伙藏起來的三億,一定娶你。”
“你也知道恆來現在的情況,要是拿不到這筆錢,我只能破產。我是不想讓你跟著我吃苦。”
劉錫耀伸手將她摟進懷裡,柔聲安撫。
“你每次都這麼說,每次都騙我!”
夢娜靠在他胸前,嬌嗔道。
“這次絕不騙你。”
劉錫耀語氣篤定,然而他眼中閃過的寒意,夢娜並未看見。
當晚,銅鑼灣某處住所。
“鈴鈴鈴——”
林錫耀剛洗完澡,正擦著頭髮,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靚錫,猜猜我是誰?”
他剛拿起聽筒,一個嬌柔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
“夢娜姐,你真是本事不小,連我這個號碼都能弄到手。”
一聽見那嗓音,林錫耀立刻認出是夢娜。
“只要肯用心,沒甚麼事是辦不成的。現在有空嗎?我們見面談。”
電話那端,夢娜含笑說道。
“夢娜姐,這都晚上了,孤男寡女不太合適吧。”
林錫耀笑著回答。
“怎麼,你怕我吃了你?”
夢娜語氣曖昧,帶著幾分撩撥。
“當然怕,夢娜姐。不管是你吃了我,還是我吃了你,我都擔心劉先生會派人收拾我。”
林錫耀仍帶著笑意。
“阿錫,你還挺幽默。說正經的,劉先生對監獄裡那老傢伙手裡的東西志在必得,但下午的事讓他覺得沒面子,所以讓我出面和你談。你放心,我一定坦誠相待。”
夢娜特別加重了“坦誠相待”四個字。
“夢娜姐,還是算了吧,我怕自己把持不住。”
林錫耀語氣淡然。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另一邊,油麻地恆來酒店頂樓套房裡。
“這小子該不會不喜歡女人吧?”
結束通話電話後,夢娜對身旁的劉錫耀問道。
她對自己的魅力向來很有信心,因此覺得問題出在林錫耀身上。
“不,這小子精明得很。如果他輕易上鉤,反而說明他手裡沒甚麼重要資訊。現在他這樣反應,恰恰說明他知道些甚麼。”
坐在一旁的劉錫耀摸著下巴分析。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夢娜問道。
劉錫耀沉吟片刻,開口說:“你接下來這樣……”
第二天上午。
“鈴鈴鈴!”
電話鈴聲在林錫耀房中響起。
“阿錫,我是猛鬼。”
剛接起電話,聽筒裡便傳來猛鬼的聲音。
“猛鬼哥,這麼早聯絡我,一定是有好訊息吧?”林錫耀笑著問道。
“確實是好訊息。四套單兵作戰裝備,還有特工包,都幫你搞定了。”
“單兵裝備每套五十萬港幣,特工包四十萬。你要是確定要,我這就給賣家回話。”
“要,我全要。”林錫耀毫不猶豫。
林錫耀心裡清楚,這個價格明顯偏高,但誰讓自己弄不到貨呢?能搞到貨就是對方的能耐。
“老規矩,三成定金放我這兒,沒問題吧?”猛鬼接著問。
武器交易付三成定金是行規。一旦貨送到,即便買家反悔,定金也不退。
“沒問題,今天就把錢送過去。我只有一個要求:越快越好!”林錫耀爽快答應。
劉錫耀已經找上門來,林錫耀沒心思陪他周旋,現在只想儘快籌到錢。
“好!”猛鬼也不多話,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阿晉。”放下話筒,林錫耀揚聲喊道。
“錫哥,有甚麼吩咐?”高晉立刻出現在門口。
“昨天忘了問你,那個洋律師答應了嗎?”
昨天拿到社團支票後,林錫耀就派高晉去找麥立強律師,讓他停止辦理貸款,同時聘請他擔任法律顧問,負責在工商署註冊一家金融公司。
“那些洋人眼裡只有錢,阿錫,你的錢一砸過去,麥立強立刻就點頭了。他還讓我帶話,說明天就能把新公司的全部手續搞定。”
高晉笑著答道。
“嗯。”
林錫耀輕輕點頭,又道:“一會兒你去趟茶果嶺,把這張支票交給猛鬼。”
他隨手開了張七十萬的支票,蓋上自己的印章,遞給高晉。
“好的,錫哥。”
高晉接過支票,轉身離去。
高晉走後,林錫耀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不知在思索甚麼。
“叮鈴鈴——”
沒過多久,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喂。”
林錫耀拿起聽筒。
“阿錫,是我,夢娜。晚上你不敢見我,怕把持不住……這大白天的,總不用怕了吧?”
聽筒裡傳來夢娜嬌柔的聲音。
林錫耀嘴角微揚——他等的就是這個電話。
“夢娜姐,我說了,不是怕你,是怕我自己把持不住。”
他笑著回應。
“中午有空嗎?一起吃飯?你可別再拒絕我啦。”
夢娜沒再多繞彎子,直接切入主題,語氣帶著幾分楚楚可憐。
“夢娜姐都這麼說了,我哪還好意思推辭。銅鑼灣有家西苑酒家,味道不錯,中午就在那兒見吧。”
林錫耀爽快答應。
昨天拒絕夢娜,是欲擒故縱;今天答應,便是請君入甕。
哪怕夢娜一會兒說劉錫耀是她殺父仇人,要他幫忙 ** ,林錫耀也會毫不猶豫地相信。
“好,那說定了,不見不散。”
夢娜說完,林錫耀隨便找了個藉口,結束通話電話。
“他答應了?”
夢娜還沒放下聽筒,劉錫耀就急著問道。
“嗯,但這傢伙太小心了,我本想讓他來九龍,結果他直接叫我去銅鑼灣。”
夢娜答道。
“越是謹慎,越說明他藏著秘密。時間不早了,趕緊出發吧,記住我昨天說的話。”
劉錫耀抬腕看了眼手機,說道。
“放心,忘不了。”
夢娜走到梳妝鏡前補妝,又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黒色露肩連衣裙,含笑問道:“我穿這件會不會顯得太刻意了?”
“刻不刻意,不在於你穿甚麼,而要看靚錫那小子對你有沒有意思。”
劉錫耀走到她身後,輕撫她的頭髮笑道。
……
一小時後,銅鑼灣西苑酒家。
“夢娜姐,你一進門,整間酒樓都亮了幾分。”
林錫耀將夢娜迎進包廂,含笑說道。
“要真有這麼大魅力,昨晚某人還會拒絕我?我才不信你的話呢!”
夢娜嬌嗔道。
“就是因為夢娜姐魅力太大,我才怕自己把持不住!”
林錫耀笑著回應。
“信你才怪……除非你今晚陪我!”
夢娜眼波流轉,對林錫耀輕笑道。
“夢娜姐,大白天的,我們還是談點正經事吧。”
林錫耀依然含笑。
“阿錫,你這話是覺得我不正經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