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阿晉,鼓勵下自己兄弟不行嗎?”林錫耀打起圓場,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大頭,說真的,你這腦子確實不適合當律師。”說完便和高晉笑作一團。
“沒天理了,當大哥的帶頭欺負小弟!”大頭捂著額頭一臉無奈。
幾秒後,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林錫耀正色道:“阿晉、大頭,回去後放出訊息,就說我準備出手銅鑼灣那兩家酒吧。”
“既然大B哥喜歡試探,這次我們也試探試探他。”
林錫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1
銅鑼灣,燈火璀璨。
大佬B指間夾著一支燃燒的雪茄,眉頭緊鎖地望向陳浩楠:阿楠,訊息可不可靠?靚錫當真要出手那兩家酒吧?
千真萬確。陳浩楠鄭重頷首。
操 ** !姓林的還真把堂口地盤當自家產業了?山雞猛地拍案而起,B哥您發句話,我這就帶弟兄們把場子收回來!
閉嘴!陳浩楠厲聲喝止,在B哥面前大呼小叫,還有沒有規矩?他深知高晉的身手,生怕山雞莽撞行事吃了虧。
大佬B擺擺手打圓場:都是自家兄弟,別太較真。轉而對著山雞淡淡道:你有這份心很好,不過那兩家酒吧...我不便插手。
山雞眼神微動,終究沒再作聲。
阿楠,靚錫後天出獄,我準備親自去接。你讓堂口弟兄們籌備接風宴。大佬B緩緩吐出一口菸圈。
B哥未免太抬舉他了吧?區區四九仔...山雞剛開口就被陳浩楠用眼神逼了回去。
B哥放心,陳浩楠從容應道,一定辦得風風光光,讓全香市都知道您對弟兄們的義氣。
你辦事,我向來放心。大佬B滿意地點點頭。
大佬B滿意地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雪茄擱在桌上,接著說道:“阿楠,你升職的事我已經和蔣先生提過了。”
一聽這話,陳浩楠和山雞立刻睜大了眼睛,豎起耳朵仔細聽著,生怕漏掉半個字。
“蔣先生同意我的提議,不過有一點——阿楠你為社團立的功勞還不夠。要是現在讓你上位,恐怕會有人背後議論……”
“誰敢亂說話,我砍了那個 ** !”
大佬B話還沒說完,就被激動的山雞打斷了。
“山雞!你給我出去!”陳浩楠厲聲喝道。
“阿楠,算了。當年我大哥升職時,我比山雞還激動。自己兄弟才會這麼替你著想。”大佬B笑著打圓場,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陳浩楠。
陳浩楠接過照片,一個面目兇狠的男人映入眼中。
“這人叫巴閉,和聯勝的,最近總找我們洪興的麻煩。你把他解決掉,就沒人再說閒話了。”大佬B緩緩說道。
“好的,B哥。”陳浩楠將照片收進外套口袋,朝大佬B點了點頭。
“林錫耀那邊,酒吧出手沒那麼快。你儘快把巴閉這件事辦妥。”大佬B又叮囑了一句,隨後重新拿起雪茄,示意兩人可以離開。
“B哥,那我們先走了。”陳浩楠會意,帶著山雞走出了包廂。
“楠哥,今晚我們就去把巴閉幹掉!這樣你就能順利上位了。”一出包廂,山雞就興奮地說。
“山雞,你以為殺雞?這兩天我會讓大天二他們去摸摸巴閉的底,等準備充分再動手。”陳浩楠不像山雞那麼衝動,神色十分平靜。
“楠哥,有必要這麼小心嗎?”山雞小聲嘀咕道。
聽到山雞的話,陳浩楠猛地停下腳步,轉頭望向他,沉聲道:“山雞,我們早已不是幾年前的小混混,一步走錯,會出人命的。別再嘻嘻哈哈了,你懂不懂?”
“懂!”
見陳浩楠神色嚴肅,山雞立刻收起笑容,點頭回應。
“還有,以後說話要看場合。B哥交代我們做甚麼,照做就是。你嘰嘰歪歪說那麼多,要不是B哥大度不計較,換作別的大佬早罵你了。”
陳浩楠繼續語重心長地告誡山雞。
“楠哥,你也知道我性格就這樣……”
山雞被他說得有些不耐煩。
“你呀!唉!”
陳浩楠嘆了口氣,轉身繼續往前走。
望著陳浩楠離去的背影,山雞眼中掠過一絲堅決,彷彿在心裡暗暗下了某個決心。
兩天後。
赤柱監獄4號監倉。
“錫哥,恭喜你重獲自由。”
邱剛敖與林錫耀緊緊擁抱,真誠地說道。
“阿敖,你們也快了,再過五天就能出獄。”
林錫耀前一天收到高晉傳來的訊息,兩位外籍人士的太太已接受了他三百萬港幣的捐款。
下午,獄警來到4號監倉,向邱剛敖、囉劍華、莫亦荃、朱旭明四人宣佈,因服刑期間表現良好,他們獲准提前八週釋放。
“錫哥,謝謝你。”
邱剛敖神情認真地說道。
“別來煽情這套,等你們出來再聚。”
林錫耀笑著捶了下邱剛敖的肩膀,對四人說道。
隨後,在4號監倉囚犯們“戀戀不捨”的目光中,林錫耀提著一個小包,走出了監倉的鐵門。
望著林錫耀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邱剛敖轉身對囉劍華、莫亦荃、朱旭明三人肅然道:
“阿華、阿荃、爆珠,錫哥是我們的恩人。我把話先說在這裡——誰敢做對不起錫哥的事,老天爺也不會饒他。”
“敖哥,就算你不提,誰要是敢動歪心思,我爆珠第一個叫他好看!”
朱旭明咧嘴一笑。
囉劍華與莫亦荃雖未作聲,但眼神裡的意思清清楚楚——他們和邱剛敖、朱旭明想的完全一樣。
另一邊,林錫耀跟著獄警,很快走到了赤柱監獄的大門口。
“恭喜你,重獲自由。”
守門的獄警拉開旁邊的小門,笑著對他說道。
林錫耀深深吸了一口氣,在心底默默唸道:“香市,我回來了!”
……
赤柱監獄位於香市楠區,是本地保安級別最高的監獄之一。
這天,監獄對面的路邊停了幾輛轎車,最顯眼的是一輛黒色賓士。
林錫耀拎著小包,慢慢走出赤柱監獄大門。
“錫哥!”
“錫哥!”
他才踏出來,兩名心腹——大頭和高晉就快步迎了上來。
大頭手裡還端著一個火盆,擺在林錫耀面前。
“哇,搞這麼大陣仗?”
林錫耀看著大頭點燃盆裡的紙,不由笑起來。
“討個吉利嘛,錫哥,快跨過去。”
大頭憨憨地笑道。
林錫耀抬腳跨過火盆,一抬頭,就看見對面那輛黒色賓士裡下來一個矮壯的光頭中年男人——正是洪興銅鑼灣揸fit人,大佬B。
“B哥,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有型,這麼帥氣。”
林錫耀滿臉笑容地迎上去,好像和大佬B之間從無過節。
“阿錫,你又笑話我?整個洪興,哪個能比你靚錫更上鏡?”
大佬B同樣滿面春風,彷彿兩人是親兄弟一般。
“哇,B哥,你這話一說,社團裡好多人要不高興了。先不說別人,蔣先生肯定比我帥多了!”
林錫耀笑著說道。
“蔣先生比你帥,這點我同意。”
大佬B點點頭,隨後對身旁的陳浩楠、山雞、大天二說道:“還不趕緊叫錫哥!”
“錫哥!”“錫哥!”“錫哥!”
陳浩楠、山雞、大天二聽到大佬B的話,紛紛向林錫耀問好。
“阿錫,你進去這三年,他們三個幫了我不少。要不是他們,我真不知道怎麼撐起銅鑼灣這場子。”
“現在好了,你出來,我也能輕鬆點。”
大佬B感慨道。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嘛。”
林錫耀話裡有話。
“好了,不說這個了,走吧,兄弟們都在銅鑼灣等著給你接風呢!”
大佬B笑著岔開話題。
“不會吧,B哥,讓我穿這身去見兄弟們?是想給弟兄們上警示教育課嗎?”
林錫耀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囚服,笑著說道。
“哎喲,你看我高興的,走,我先帶你去洗澡換衣服,再讓你洩洩火。放了三年假,也該讓你‘小兄弟’上崗了。”
大佬B朝林錫耀眨眨眼,男人之間都懂。
“B哥,你可小看我了。歇了三年,今晚要上崗,起碼得加班一整晚。總不能叫社團的兄弟都等著我‘小兄弟’吧?洗澡換衣服就行,‘上崗’的事晚點再說。”
林錫耀笑著回應。
“行,今天你是大佬,你說了算。”
大佬B滿面笑容,搭著林錫耀的肩膀往賓士車走去。
“怎麼感覺B哥跟這個林錫耀比親兄弟還親?”
等大佬B和林錫耀上了車,山雞小聲問陳浩楠。
“逢場作戲罷了,這都看不出來?”
大天二淡淡說道。
很快,停在赤柱監獄門口的五輛車一齊發動,駛離了監獄。
黒色賓士轎車內。
“阿錫,朋友說這是從哈瓦那帶回的正宗古巴雪茄,你幫我看看真假。”
大佬B從木盒中取出一支雪茄,遞向林錫耀。
“B哥現在的品味越來越高階了。”
林錫耀接過雪茄輕嗅,含笑說道。
“以後你也會習慣這種生活的。”
大佬B語氣平靜。
林錫耀沒有接話,拿起雪茄剪利落地剪開茄帽,點燃後深吸一口。
“感覺如何?”大佬B期待地望著他。
“B哥別為難我了。在牢裡三年,別說哈瓦那雪茄,就是吉隆坡的我也嘗不出差別。”
林錫耀搖頭笑道。
“哈哈,是我考慮不周。這盒你拿去慢慢品。”
大佬B將整個雪茄盒塞進他懷中。
“多謝B哥。”
林錫耀坦然收下。
車輛駛離赤柱峽道,窗外掠過跑馬地的街景。
“這裡還是老樣子。”林錫耀望著窗外。
“香市變得再多,總有些東西不會變。”大佬B語帶感慨。
賓士車緩緩停在一家洗浴中心門前。司機與副駕手下迅速為二人拉開車門。
片刻後,春風洗浴中心大堂響起迎客聲:
“B哥大駕光臨怎麼不先通知一聲?要是招待不周可怎麼辦呀。”
大佬B領著林錫耀才踏入大廳,春風洗浴的經理便笑著迎了上來。
顯然,這家洗浴中心是由大佬B照看的。
“秦經理,今天的主角是我兄弟,你把他招待好,一切好說。”
大佬B笑著指了指林錫耀。
“哇,B哥,這麼帥的兄弟我怎麼從沒見過?不過也好,你要早點帶他來,我們這的姑娘們怕是要按捺不住了。”
秦經理是個三十多歲、風韻猶存的女人,一見到林錫耀,眼睛頓時亮了幾分,笑容格外熱情。
“秦經理,別人發不發作我不知道,我看你現在是有點激動了。今天我兄弟只素洗,不吃葷。”
大佬B笑著回應。
“這麼帥的靚仔,心動不是很正常嗎?錫哥是吧,以後來我們春風,我給你打五折。”
秦經理笑盈盈地說。
“哇,秦經理,打折就免了吧,我怕省下來的錢還不夠我買補藥吃。”
林錫耀也笑著打趣。
一番說笑之後,林錫耀和大佬B一起走進了洗浴區。
沒過多久,兩人衝完澡,泡進了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