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林錫耀還有另一個目的:他想試試身上的“慈善大亨系統”,到底是要把錢真正用在實處才算數,還是隻要捐出去就行。這一點,他自然不會告訴高晉和大頭。
“錫哥,我記住了。”
聽完林錫耀的話,高晉點頭應下。
“第二件事,赤柱監獄裡應該有個叫鍾楚雄的高階督察。今天之內找到他,打通關係,讓他來見我。”
林錫耀緩緩說道。
既然錢文迪已經出現,那個鍾楚雄肯定也在。華人獄警升職可沒帽子那麼快。
整個赤柱監獄裡,比鍾楚雄級別更高的,大概只有監獄長一人。
林錫耀向來不是寬厚待人的性格。被鍾楚雄三番兩次針對,這份“關照”他自然要好好“回報”。
“明白。”高晉應聲道。
“還剩六天,”林錫耀笑著看向面前的高晉與大頭,伸出右手,“六天後,我帶你們站上香市頂峰。”
“錫哥,我們等了整整三年了。”高晉與大頭目光堅定。
三隻男人的手緊緊交握。
……
一小時後。
赤柱監獄監區。
“錫哥!”
“錫哥!”
經過昨日種種,林錫耀已在赤柱立穩腳跟。此刻無論情願與否,道上眾人皆恭敬向他致意。
林錫耀含笑點頭,徑直走到邱剛敖身旁。
“阿敖,好訊息——你快要提前出獄了。”
邱剛敖聞言一愣,滿臉困惑。
“開玩笑的。”林錫耀笑意更深,抬手擋住邱剛敖作勢揮來的拳頭,“說正經的,我讓兄弟去打點關係了。提前釋放應該沒問題,具體能提早多少天,還得等他訊息。”
“阿錫,直說吧,需要我做甚麼?”邱剛敖神色認真。
歷經世事後他早已明白:即便是交易,也得先認清自己的價值。
在這個利益交織的世界裡,親兄弟也得明算賬。
“幫我解決一個人。”
林錫耀對邱剛敖毫無保留,直接道明瞭自己的意圖。他深知邱剛敖的脾性,坦誠相待才是上策。
“行!”
邱剛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甚至沒問要對付誰。
“等我訊息。”
林錫耀平靜回應。
正午時分,食堂里人聲嘈雜。一名獄警走到埋頭吃飯的林錫耀身旁,壓低聲音說:“有人探視。”
林錫耀聞言點頭,不慌不忙扒完盤中最後一口飯,這才起身跟著獄警離開。
穿過幾道鐵門,二人來到監獄辦公區。獄警在一間辦公室前停步叩門。
“咚、咚、咚!”
“進。”
門內傳來略顯油滑的嗓音。
“鍾sir,人帶到了。”
推開門,獄警朝裡報告。端坐其中的正是赤柱監獄高階督察鍾楚雄。
“嗯,出去記得關門。”
鍾楚雄邊說邊打量著林錫耀。
“yes,sir!”
獄警利落轉身,帶上了門。
待腳步聲遠去,鍾楚雄踱步上前笑道:“林錫耀是吧?你朋友打過招呼了,往後會多關照你。”
“鍾sir,幫個忙,十萬港幣酬勞。”
林錫耀開門見山。
“喂,你當我鍾楚雄是甚麼人?見錢眼開的敗類嗎?”
鍾楚雄當即板起面孔。
“那算了。”
林錫耀作勢要走。
“哇,林先生真不懂幽默!開個玩笑嘛,具體要辦甚麼事?”
聽聞林錫耀鬆口說算了,鍾楚雄神色一緊,急忙改口。
“我想請你幫忙調幾個人到四號監倉。”林錫耀凝視著鍾楚雄,逐字逐句慢慢說道。
當天下午。
為迎接次日到訪的太平紳士,四號監倉的囚犯們正在獄警監督下進行大掃除。
身為四號監倉的頭目,林錫耀只需拎著掃帚做做樣子。獄警對此也視若無睹——這是監獄裡心照不宣的潛規則,無論囚犯還是獄警都默守這套規矩。
“嗶——嗶——嗶!”
哨聲突然在四號監房門口響起。
林錫耀轉頭望去,只見鍾楚雄衣冠楚楚地立在門口,身後跟著周雄。
“長官來檢查衛生情況,都認真點,聽明白沒有?”周雄推開監房鐵門高聲喝道。
說罷,他朝鐘楚雄躬身比出“請”的手勢,勉強擠出笑容:“長官請進。”
“周科長,沒人說過你笑起來很瘮人嗎?”鍾楚雄白了他一眼,邁步走進監房。周雄面色陰鬱地緊隨其後。
“都給我聽好了!明天太平紳士蒞臨,我不希望留下任何不良印象,明白嗎?”鍾楚雄邊巡視邊敲打著各處。
“放心長官,我會把一切安排妥當。”周雄鄭重回應。
“另外周科長,我核查發現四號監房社團成員過多,為避免事端,你按這份名單把標註人員與其他監倉對調。”鍾楚雄從口袋取出紙條遞去,趁周雄查閱時迅速朝林錫耀比出捻鈔票的手勢。
“長官,一次調換二十名犯人,是不是有點……”
周雄盯著鍾楚雄遞來的名單,只覺得腦袋發脹。
話還沒說完,鍾楚雄就打斷了他:“怎麼,周科長,輪得到你教我?”
“不敢,我這就去安排。”
官大一級壓死人,周雄只能服從命令。
對這位上司,周雄只有一種情緒:厭惡!
明明能力 ** ,卻總在自己頭上指手畫腳。想到這裡,周雄心裡就冒火。
“哼,抓緊落實。”
鍾楚雄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四號監房。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周雄暗暗咬牙:‘ ** ,等明天事情結束,解決了林錫耀,下一個就是你!’
他壓下怒火,把名單遞給旁邊的獄警:“按這個名單,調換犯人監房。”
“Yes, Sir!”
獄警高聲應答。
交代完後,周雄瞥了一眼正拿著掃帚裝模作樣打掃的林錫耀,心裡莫名覺得不太對勁。
仔細想了想,沒發現甚麼漏洞,他也轉身離開了。
兩小時後。
“錫哥!”“錫哥!”“錫哥!”“錫哥!”
邱剛敖、囉劍華、莫亦荃、朱旭明四人被調進了四號監房。
一進來,他們立刻朝林錫耀打招呼。
“這幫帽子搞甚麼名堂,怎麼把這幾個傢伙調來了!”
大屯看著林錫耀和邱剛敖他們熱絡地交談,心裡暗罵。
接著,他看見林錫耀帶著那四人朝自己走來,頓時慌了神。
“靚錫,你想幹甚麼?”
大屯抬頭看著站在面前的林錫耀,強裝鎮定地問道。
“沒甚麼大事,就想請大屯哥陪我去趟廁所,放個水。”
林錫耀看著他,微微一笑。
“靚錫,我這會兒真沒水可放。”
大屯毫不猶豫,回絕了林錫耀的“邀請”。
“沒關係,現在沒有,待會兒就有了。”
林錫耀沒理會他的拒絕,一把攬過大屯的脖子,硬是拽著他往廁所走。
“你們都是死的?看我被人拖走也不動?”
見自己的手下不敢上前攔林錫耀,大屯急忙大喊。
“想放水的,儘管跟我進來。”
林錫耀丟下這句話,拖著大屯進了廁所,邱剛敖也隨後跟了進去。
莫亦荃、朱旭明、囉劍華三人守在廁所門口,牢牢擋住了門。
號碼幫三個字頭各自分散,大屯這名義上的話事人本來手下就不多,這次換倉調走了他幾個弟兄,剩下的小貓五六隻,別說林錫耀,連邱剛敖都能輕鬆應付。
那幾個大屯的手下看著守在門口的三人,進退兩難,只能在心裡替老大祈禱。
“靚錫,有甚麼話你直說,別這麼嚇人,行不行?”
一被拖進廁所,大屯立刻慫了,小心翼翼地問。
“大屯哥,我這人其實好奇心挺重。”
林錫耀微微一笑,接著說:“我想知道,昨天晚上 ** 雄跟你說了甚麼?”
“ ** 雄問我監房裡發生甚麼事,我大屯是甚麼人?當然甚麼都沒說。靚錫,你要相信我。”
大屯一臉“正氣凜然”地說道。
“唉!”
林錫耀看著大屯,深深嘆了口氣,又說:“大屯,看來你還是不夠老實。”
說完,他向邱剛敖點了點頭。
“靚錫,你要幹嘛?”
大屯見邱剛敖走到身邊,急忙大喊。
“不是說過了嗎?放水。”
林錫耀笑道。
“我——”
大屯剛想開口,就被邱剛敖一把抓住頭髮,按進了洗手池的水盆裡。
“嘩啦!”邱剛敖擰開水龍頭,盆中水位迅速上漲,頃刻淹過大屯的口鼻。
大屯不是沒有掙扎,可邱剛敖的手像鐵鉗般死死扣住他的後頸,令他動彈不得。
“咕嚕咕嚕——”
水盆裡氣泡不斷上湧,大屯身體劇烈顫抖,雙手在臺面上胡亂抓撓。
整整一分鐘後,邱剛敖才把他的頭提起。
“嗬…嗬…嗬…”
大屯拼命喘氣,臉色已憋得發紫,每次呼吸都扯出破風箱般的嘶響。
沒等他緩過神,邱剛敖又一次揪住他的頭髮。
“靚錫,靚錫哥!別玩了,我說!我全都說!”
頭髮被扯的瞬間,大屯徹底慌了,連聲討饒。
“說吧。”
林錫耀走到他身邊,含笑開口。
“明天太平紳士來巡查,**雄讓我 ** 號碼幫的人對你動手,逼你反抗。只要你動手,他就把你關進禁閉室!”
大屯一邊大口吸氣,一邊飛快交代。
“靚錫哥,我之前是對你不服,但現在我真服了,心服口服!”
說完計劃,他趕忙又補了一句求饒。
“大屯,明天你就照**雄的計劃做,聽懂沒有?”
望著不斷討饒的大屯,林錫耀緩緩說道。
“?”
大屯愣住了。
“既然**雄想玩,明天我就陪他玩場大的。”
林錫耀輕輕一笑,低聲說道。
* *
請大屯“喝完水”,林錫耀也沒忘了讓傻標和炳泰“一起喝”。
傻標確實硬氣,灌下去快半斤水,還是一聲不吭——他也沒甚麼可說的。
輪到炳泰時,他卻喘著粗氣對林錫耀開口:“靚錫,大家都是同門兄弟,何必搞這麼絕?”
林錫耀沒接話,只朝邱剛敖微微點頭。
邱剛敖二話不說,一把將炳泰的頭按進水盆。
“嗶——嗶——嗶——”
哨聲突然響起。
“操!你們這幫 ** 擠在廁所搞甚麼鬼?”獄帽子覺到四號監房的動靜,一邊開門一邊大罵。
“阿敖。”林錫耀出聲。
邱剛敖立刻鬆手。炳泰掙脫出來,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靚錫,看來你沒時間了。”炳泰聽見獄警的腳步聲,得意地笑了。
笑容卻在下一秒凝固——
林錫耀的腳狠狠踩在他胯下。
“——!”
淒厲的慘叫從廁所傳出。
“ ** ,快讓開!”兩名獄警聽到慘叫,急著想衝進去,卻被守在門口的囉劍華、莫亦荃和朱旭明擋住。
三人紋絲不動,獄警硬闖不過,只能乾著急。
“四號監房發生騷亂,請求支援!”一名獄警果斷拿起對講機呼叫。
“重複,四號監房……”
話未說完,一隻手按住了對講機。
獄警抬頭,對上林錫耀微笑的臉。
“你……”
“長官,別緊張。牙疼,我們好心幫他拔牙,這也有錯?”
林錫耀笑著打斷了獄警的話。
“你別耍花招!”
“他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