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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2025-12-02 作者:是木頭不呆

“謝謝盲蛇哥。”

錢文迪笑著應了聲,隨後走到林錫耀身邊,低聲說:“錫哥,五萬塊,交個朋友,怎麼樣?”

林錫耀仍閉著眼,淡淡開口:“錢文迪,跟我做事,如何?”

“錫哥,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我沒聽明白。”

錢文迪心頭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

“你女朋友和你師兄,我有辦法救他們出來。”

林錫耀睜開眼,望向錢文迪,語氣平靜。

“你到底是甚麼人?”

聽到林錫耀的話,錢文迪眼神驟變,壓低聲音質問。

“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叫林錫耀。”

林錫耀不緊不慢地回答。

“林錫耀……”錢文迪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正要繼續追問,監房頂上的喇叭響起一陣音樂。

“吃飯時間到了。”林錫耀起身拍了拍錢文迪的肩膀,徑直走向監房門口,留下錢文迪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與此同時,懲戒科科長 ** 雄的辦公室裡,另一件事正在發生。

赤柱監獄懲戒科科長辦公室。

** 雄靠在辦公椅上,面色陰沉。桌上放著幾份檔案袋,最上面一份赫然寫著“林錫耀”三個字。

兩名獄警站在辦公桌前,都是 ** 雄的親信。

“科長,林錫耀還有一個星期就出獄了,要不……這次就算了吧?”一名獄警小心翼翼地說道。

“還有一個星期又怎樣?敢在我的地盤上 ** ,就算他明天出獄,今天我也要讓他脫層皮!” ** 雄惡狠狠地打斷手下的話。

“科長,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另一名獄警問道。

“跟我去一趟醫務室。” ** 雄拿起桌上的帽子,淡淡說道。

“科長,您這是打算……”

聽到**雄的話,一名獄警眼神一亮,像是懂了**雄的打算。

“哼,這些混混在外面橫也就算了,在我的地盤,是龍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雄冷哼一聲,戴上帽子,大步走出辦公室。

二十分鐘後,醫務室。

“把、帶來見我,先讓進來。”

**雄在醫生辦公室裡對手下吩咐。

“Yes, sir!”

兩名獄警應聲離開。

沒過多久,烏鴉一臉戒備地走進辦公室。

他才踏進門,“哐”的一聲,門就被後面兩名獄警關上了。

“阿sir,有甚麼吩咐直說吧。”

烏鴉盯著**雄,臉色很沉。

林錫耀那一拳確實把他打暈了,好在沒留下甚麼後遺症。他在醫務室醒來沒多久,就被叫到了這裡。

現在烏鴉心裡只有一個感覺:憋屈,說不出的憋屈。

他是 ** 湖,比誰都清楚,出來混,臉面比命還重要。

今天被林錫耀當眾打臉,如果不找回場子,以後在林錫耀面前永遠抬不起頭。

“烏鴉,你是東星紅棍,又是東星在赤柱的話事人,被洪興一個四九仔當眾打臉,不好受吧?”

**雄這話,簡直是在烏鴉的傷口上撒鹽。

“阿sir,你別太過分。”

果然,烏鴉被激得眼裡幾乎噴火。

見自己成功激怒了烏鴉,**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又問:“想不想出這口氣?”

“阿sir,如果你找我就是為這事,那我們沒甚麼好說的。”

出乎**雄意料,原本滿臉怒火的烏鴉,聽到這句話後,反而平靜了下來。

“怎麼,林錫耀當眾踩你的臉,你不想踩回去?”

**雄盯著眼前的烏鴉,臉上帶著幾分戲謔。

“阿sir,我十三歲出來混,這麼多年明白了一個道理。”

“出來混,可以靠自己、靠兄弟、靠錢、靠大佬,甚麼都能靠,唯獨不能靠帽子。靠帽子,死路一條。”

烏鴉冷冷地看著**雄,語氣如冰。

“你……”

**雄被他這句話激得差點當場發作,強壓幾口氣才穩住情緒,指著烏鴉冷聲道:“不靠帽子是吧?行,我讓你靠自己!”

說完,**雄對站在烏鴉身後的獄警下令:“把調去林錫耀那個倉,我倒要看看他怎麼靠自己。”

“Yes, sir!”

兩名獄警齊聲應答。

“哼!死撲街,有本事一輩子別出赤柱!”

烏鴉朝**雄做了個割喉的手勢,惡狠狠地丟下這句話。

隨後,他被兩名獄警押出了辦公室。

幾分鐘後,一名獄警回到辦公室報告:“長官,人已經帶回倉房,正在辦理轉倉手續。”

“靠!你還真給他換?這 ** 腦子不會轉彎,真鬧出事是你扛還是我扛?”

**雄一聽,頓時火冒三丈,破口大罵。

“長官,不是您說要換……”

“換你個頭!馬上通知監倉,把調回原倉,再把帶過來見我!”

**雄不耐煩地打斷手下的話。

“Yes, sir!”

沒過多久,手指纏著紗布的炳泰慢悠悠晃進辦公室。

“阿sir,我還在養傷呢,有甚麼事?”

他懶洋洋地靠在門板上,一副站不穩的模樣。

**雄盯著他,語氣帶著挑釁:“炳泰,你是洪興在赤柱的話事人,被手下當眾打臉,滋味不好受吧?”

他用的還是那套激將法,和對付烏鴉時如出一轍。

炳泰扯了扯嘴角:“阿sir,你該不會想讓我出 ** 兄弟吧?”

炳泰聽出了對方的弦外之音,當即回絕。

“眼下形勢很明白,要麼你解決林錫耀,繼續當洪興在赤柱的掌舵人;要麼你就縮起頭來,成為全監獄的笑柄。”

“別忘了,你還有兩年刑期。要是沒了話事人身份,憑你紅棍的底子,往後不管誰在赤柱當家,第一個要立威的物件就是你。”

“到那時,你的日子可就難熬了。”

這番話句句扎心,炳泰的眉頭越皺越緊。

“我們之間的事絕不會洩露,你儘管放心。”

見炳泰神色動搖,對方又補了一句。

“若我沒記錯,林錫耀只剩七天就要出獄。你何必緊咬不放?這對你有甚麼好處?”

炳泰凝視著對方,語速緩慢。

能在社團混到紅棍,除了身手過人,腦子也得靈光。

先前他輕視林錫耀,誤入圈套,如今對這套說辭已全然不信。

“理由很簡單——我要讓整個赤柱都明白,在這裡,管教才是天!誰敢挑釁,我絕不輕饒!”

對方逐字逐句,擲地有聲。

“我看你是瘋了。”

炳泰嗤笑一聲,轉身握住門把就要走。

“編!你敢踏出這扇門,我立刻把你調進林錫耀的監倉!”

一聲厲喝震住腳步。

“砰!”

炳泰重重摔上門,折返到對方面前冷聲道:“你究竟想玩甚麼把戲?”

“想辦法讓林錫耀當眾違規,給我理由關他禁閉。只要一次,我就能把他徹底收拾服帖!”

對方湊近炳泰耳畔,壓低嗓音說道。

雖然赤柱監獄早已取消水牢,但幽禁室至今仍保留著。

一片漆黒,僅能站下一個人的密閉空間裡,時間彷彿徹底消失。就算再兇悍的亡命徒,被關進這種地方三天,精神也多半要垮掉。

雄相信,林錫耀這種小混混關上三天,就算不瘋,意志也得崩潰。到時候把他拖到所有犯人面前示眾……

“哼,到那時看誰還敢跟我作對!”雄在心裡冷哼。

炳泰聽了,掃了雄一眼,暗罵:這帽子心真狠,不過頂撞幾句,就要把人關進黒屋,真夠毒的!

他面上卻只是輕輕點頭,表示答應雄的提議。

“林錫耀,別怨我,是你自找的。”炳泰暗暗咬牙。

“還有三天,你儘快辦妥。這次你配合我,我不會虧待你。”

見炳泰終於點頭,雄眼中掠過一絲得意,語氣卻平淡。

“虧不虧待無所謂,最重要是別讓人知道我和你合作的事。”

炳泰緩緩說道。

“放心。”

雄點點頭,擺擺手示意炳泰離開。

等炳泰走後,雄望著他的背影,低聲自語:“上了我的船,就別想輕易下去。”

雄一直想在赤柱監獄的犯人裡安插眼線,之前試過幾次,對方都像烏鴉一樣,滴水不進。

這次好不容易有人上鉤,他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林錫耀,一個四九仔而已,在赤柱能翻起甚麼浪?我要管的是你們這幫混混!”

雄盯著桌上被他扔在那的林錫耀檔案,喃喃說道。

幾分鐘後,雄的心腹手下再次回到辦公室,一進門就報告:

“長官,按您的吩咐,把0493調到了3號監房。”

“好。”

雄微微點頭,抬腕看了眼手錶,語氣平淡:“現在是吃飯時間,跟我去餐廳。”

“是,長官!”

赤柱監獄的餐廳算得上是整座監獄裡最寬敞的室內場所。

除了重刑犯之外,其他所有在押人員都在這裡用餐。

每天早中晚三個時段,除了放風時間外,也是獄警們最為警惕的時刻。

為此,赤柱監獄管理方多次向懲教署的外籍高層提出建議,希望將集體用餐改為分批就餐。

但不知何故,這個提議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所有人按順序排隊,不許插隊!”

獄警們緊盯著排成長龍的囚犯,高聲維持秩序。

作為有手下伺候的 ** ,林錫耀自然不用親自排隊。自有小弟為他打飯端菜,送到跟前。

他只需找個通風涼快的座位安心享用即可。

這天,林錫耀徑直走到個老頭身邊,一屁股坐在鄰座。

老頭見林錫耀靠近,慌忙端起餐盤想要挪位。

剛要起身,就被林錫耀伸手搭住肩膀。

“老人家別緊張,我又不是惡鬼,不吃人的。”

林錫耀咧嘴笑道。

“這位大哥,我是怕這老骨頭掃了您的興致。”

老頭連聲解釋,臉上寫滿了惶恐不安。

但林錫耀接下來這句話,讓老頭驟然變色。先前的怯懦瞬間消散,轉而露出強烈的警惕與防備。

“魯賓孫,不想找你女婿算賬嗎?”

林錫耀湊到老人耳邊輕聲說道。

“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魯賓孫面色凝重,審視的目光中充滿戒備。

林錫耀不以為意地輕笑:“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全香市能幫你討公道的——唯獨我一人。”

鎖定錢文迪之後,林錫耀立刻想到了魯賓孫手中那三億債券的事。

其實林錫耀本可以悄無聲息地把債券弄到手,但有個關鍵問題——

沒有魯賓孫或是他女婿劉錫耀的配合,這三億債券幾乎無法兌現。

因此,林錫耀想要拿到債券,必須爭取魯賓孫的合作。

不僅如此,除了那三億債券,林錫耀還盯上了劉錫耀名下那家偽裝成酒店的**。

這也正是他招攬錢文迪的原因——沒有高手坐鎮的**,就像任人宰割的肥肉,開一家倒一家絕非誇張。

一旦有了這三億現金和那家**,林錫耀就能迅速在香市站穩腳跟,好好“回報”大佬B對他的“恩情”。

“林錫耀,據我所知,你不過是洪興的四九仔,憑甚麼幫我**?”

魯賓孫盯著身旁那張年輕俊朗的臉,緩緩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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