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走了眾人之後,屋裡只剩下了千葉一家和夏川、藤木老人。
幾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先開口。
見誰都不說話,千葉定吉率先看向了自己那個搞事的徒弟。
“夏川,夏川……”
一連叫了兩聲,夏川才茫然的抬起頭看向師父。
千葉定吉笑著問道:“你想甚麼呢這麼入神?”
夏川笑著撓了撓頭,沒回答。
他剛才腦海裡在復刻佐那子的招式。
夏川從龍馬身上薅到的【完美復刻】可以讓他在腦海裡一遍一遍的過小電影。
佐那子剛才那一招很有意思。
實話說,他有點心動了。
但其實他真正心動的不是佐那子的這個招式。
而是她的那個【靈蝶】詞條。
但是這個詞條是紅的。
以系統現在的尿性,夏川要想把這個詞條抽出來必然要經過一場絕對精彩的戰鬥。
說不定得殺了佐那子才行。
所以這個詞條好像和他註定無緣了,他只能看,連摸都摸不到。
所以才靠復刻佐那子的招式來聊以慰藉了。
定了定神,夏川環視眾人說道:“師父,現在勝負已分,師姐應該有資格參加這次合戰了吧。”
重太郎搶著說道:“夏川,你想過嗎?小那雖然贏了,但真要讓她上場,如果輸了的話,千葉家將會成為天下笑柄的。”
夏川白了他一眼。
“你都打不過師姐,她要是贏不了,你也贏不了,你就別說話了。”
重太郎惱羞成怒,“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混蛋小子,你……我要和你決鬥!”
佐那子在角落裡幽幽舉起了手。
“哥哥,我昨天試過了,我根本打不過夏川,你現在都打不過我,還是別和夏川決鬥了。”
夏川和佐那子的聯合毒舌,把重太郎臊的滿臉通紅。
他憤憤不平的重新坐了下來,看向了一旁的道三郎。
“道三郎,你說句話,再怎麼樣也不能讓佐那子參賽啊!”
道三郎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就聽見夏川輕輕咳嗽了兩聲。
“咳咳,道三郎先生,要記得咱們的賭約哦~”
剛想開口支援重太郎的道三郎,被夏川一句話給噎了回去,長嘆一聲閉上了嘴。
最終孤立無援的重太郎只能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但千葉定吉的一句話徹底讓他死了心。
“夏川,你真的有辦法能讓佐那子參加這次合戰嗎?”
“父親!”
“叔父!”
重太郎和道三郎臉色都變了,誰都聽得出來,千葉定吉這是準備同意了。
千葉定吉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冷靜。
“小那和重太郎比試之前,我們說好的,只要她能證明自己,就給她一個機會。”
“阿重、阿道,你們要記住一件事。”
千葉定吉聲音沉了下來,帶著鄭重與威嚴。
“劍術不分男女,劍術只有強弱。生死相搏之際沒人會在乎你是男是女,強就生,弱就死,看不破這一點,你們的劍術永遠也無法精進。”
千葉定吉一番話簡直說到了夏川的心坎裡,他連連點頭,滿眼小星星。
在夏川看來,甚麼“女性意識”,甚麼“證明自己”,甚麼“告訴吉原的女人還有另一種活法”。
這些都是虛的。
劍術,或者再擴大一點——競技體育。
菜就是原罪!
說甚麼男女,只要打不贏甚麼都白搭。
當你足夠強,沒人會在乎你是男是女,他們只會關注你是不是足夠強。
夏川說道:“師父,師姐要參賽這件事,我認真的思考過……”
接下來,夏川把對朧雀說的“愚公移山理論”給大家又說了一遍。
千葉定吉雖然是名揚天下的大劍豪,但他也沒有政治鬥爭的經驗。
重太郎和道三郎兩個人更是被夏川一番話說的一愣一愣的,沒想到還能這麼玩。
“夏川,那要是按你這麼說,我們應該找誰幫忙啊?”
重太郎已經在悄然間轉變了自己思維,開始真正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了。
“近衛忠熙!”
夏川吐出一個人名。
近衛忠熙是朝廷的前任關白,也是五攝家之首近衛家的當主。
五攝家是公家中地位最頂級的五個家族,由近衛、鷹司、二條、一條、九條五個家族構成。
五攝家在幾百年裡壟斷了朝廷裡的“攝政”與“關白”這兩個最高官職,是公家最核心的力量,也是朝廷最重要的組成部分。
之所以夏川會說找這個近衛忠熙是有原因的。
一來他在天皇面前很得寵,是這次御前試合的實際負責人。
二來則是因為此人是個“公武派”,不是佐幕派,他也想看到朝廷擺脫幕府的影響。
正是夏川說的那種可以爭取的隊友。
夏川接著說道:“近衛忠熙和薩摩藩關係密切,我這幾天去找西鄉,讓他幫忙從中引薦一下。”
昨天晚上夏川和朧雀已經商量過了之後的計劃,連每一步找誰都商量好了。
千葉定吉想了想,把剛才夏川送他的裝著《寒山拾得圖》的錦盒遞給夏川。
“我聽說近衛忠熙大人喜歡丹青水墨,夏川你把這幅畫當做登門禮吧,相信他也會喜歡的。”
夏川哈哈一笑:“師父,你放心,我已經有了其他的準備,這幅畫你就自己留著吧。既然這麼定了,那我可就開始行動了。”
說完,夏川就起身往外走去。
千葉定吉急忙說道:“夏川,那麼急幹嘛,哪有大半夜登門拜訪人家的?”
“我不是要去近衛家,我去御所一趟,你們在這裡等我就行。”
夏川說的極為輕鬆,簡直如同回家一樣,話音未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回到京都之後,夏川這段時間,白天在房間裡躲著畫畫,晚上則是得去御所教睦仁劍術。
這個活也不是他想幹,實在是睦仁那個小子催的太緊了,整天央求著夏川教他東西。
好在這小子多少還算有點劍術基礎,夏川不至於從頭教起,這省了他很大一部分工作。
不過今晚夏川卻不是去教劍的,他得先和睦仁通個氣,說一下這邊的情況。
夏川走後,千葉定吉難以置信的問藤木源之助。
“他好像說的是御所吧。可這個時間,御所早就關門了啊,這小子怎麼說的和回自己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