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那子輕輕活動著自己的手臂,重太郎的“勢”還不錯。
但是和某個怪物相比,他還差的多。
“哥哥,看來這一年你也沒閒著,終於走出這一步了,你甚麼時候領悟了‘勢’,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趁著說話的功夫,佐那子盡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如果換作是以前的她,對這種盤外招會不屑一顧的,但現在,佐那子已經領會了戰鬥的真正含義。
戰鬥就是使用各種方法擊敗對方。
“小那,別掙扎了,認輸吧,我不會給你機會恢復體力的。”
重太郎振奮精神,周身的“勢”再次暴漲。
心境這種東西不像是體能和技術,心境講究的是頓悟,而不是勤學苦練。
已經積累了三十年的重太郎此刻猶如找到了一個宣洩口,把渾身的“勢”都傾瀉了出去。
“哥哥,我說過,現在的你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即便你領悟了‘勢’!”
佐那子深吸了一口氣,把整個胸腔灌滿,彷彿要把每一寸肺泡都撐開。
她的眼睛變了。
不是變得更亮,是變得更沉。
像一口井,表面平靜,但深處有甚麼東西在翻湧。
她的肩膀微微抬起,鎖骨下方的面板繃緊,男裝的領口被撐開一絲縫隙。
她吐出了一口氣,隨著這口氣的吐出。
佐那子周身的“勢”如同一隻氣球一般迅速膨脹。
“哥哥,這是我最強的一招了!”
佐那子輕喝一聲,雙腳猛然一塌,身體宛如離弦之箭,一招斜斬直奔重太郎。
佐那子的速度快到離譜,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
重太郎趕緊舉刀格擋,刀就在兩人木刀即將接觸的一瞬間,佐那子毫無間隙的突然側身變向,用一個滑步到了重太郎的左側。
第二劍,從重太郎的左肋切向脊柱。
重太郎趕緊轉身,但第三劍已經到了。
佐那子再次改變方向,如同瞬間移動一樣,來到重太郎的背面,自下而上挑向對手後頸。
……
佐那子的身影在重太郎周圍拉出一串殘像,不是簡單的拖影,是不同姿態的殘像,如同一朵瞬間綻放的花,花瓣從各個方向刺出。
每一次出刀都像一顆石子丟進水裡,漣漪還沒有散開,下一顆石子已經落進去了。
第五刀——從左側刺向重太郎的腰。
重太郎的刀來不及收回來。
他用刀柄的尾部磕了一下佐那子的刀身,把刺擊的方向磕偏了。
第六刀,從右側斬向重太郎的膝蓋。
重太郎倉促的跳了起來。
他的腳剛剛離地,佐那子的刀就從他的腳下掃過。
第七刀。
重太郎落地時,佐那子的刀已經從他的頭頂劈了下來。
第八刀。
第九刀。
第十刀。
……
佐那子的腳步聲密集得像一次重踏,破風聲連成一聲長長的、絲綢撕裂般的尖嘯。
重太郎只感覺自己在同一瞬間被從四個方向攻擊,彷彿佐那子分身成了四個人。
他只能憑直覺去擋。
重太郎不知道自己擋住了多少刀,他只感覺自己的手臂越來越沉,越來越慢,越來越不聽使喚。
觀戰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佐那子的身影炸開成了一片殘像,重太郎被那片殘像包圍著,像一隻被困在風暴中心的鳥。
重太郎還在防禦。
但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晃了。
佐那子的刀太快了,快到他的大腦來不及處理每一個攻擊。
她的身影就像一片被風裹挾的花瓣。
你以為她要向左飄,她卻在空中折向右,你預判她落地後會停頓,她卻直接貼著地面滑行出刀。
她的劍似乎從不“收”,永遠在運動狀態中,讓人找不到反擊的間隙。
佐那子這一招並非是北辰一刀流的“鏡花水月”,也不是夏川的“落鷹·亂空”。
“鏡花水月”是透過高速移動,讓對方分不清到底攻擊來自於何方。
“落鷹·亂空”則更依靠手臂揮出不同方向的攻擊。
而佐那子這一招更類似於沖田總司的三段突,以極快的順序在不同位置出劍。
由於佐那子劍速很快,加上她的攻擊毫無間隙,導致這些攻擊短到人類大腦無法分辨先後。
於是讓人出現了一個被同時攻擊的錯覺。
但這是比較科學的解釋,至於不科學的——某個具備詞條系統的夏老闆有自己的解釋。
佐那子頭頂上的【靈蝶】竟然完全褪去了紫色,變成了徹底的紅。
【靈蝶(紅)——所有動作之間的調整硬直全部消失,你可以無縫銜接任何招式,從而讓對方陷入錯覺,無法分辨你的招式虛實,也無法找到反擊的間隙。ps:虛就是實,實就是虛,你是天空中那隻隨風飛舞的靈蝶,你的戰鬥是一場沒有休止符的獨舞。】
以前夏川只在漫畫裡看到主角在戰鬥爆種。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在戰鬥中超越自己,爆發出超乎尋常的力量。
佐那子這也太超標了。
如果說原本的【靈蝶】只是讓佐那子消除了所有進攻間隙,那紅色的【靈蝶】就已經可以被稱之為領域了。
在這個領域之下,一旦佐那子展開進攻,就能製造出多個幻象,徹底把對手淹沒在自己攻擊裡。
佐那子的身體從空中落下,自重太郎背後刺向他的後腰。
重太郎感覺到了背後的涼意。
他不顧一切的、狼狽的向前翻滾。
就在重太郎翻滾的瞬間,佐那子的劍突然轉向,刀尖點在重太郎的木刀刀柄上。
這一劍,如同蝴蝶穿過花瓣的縫隙。
像是鐵針穿過布料的紋理,像是光穿過了指縫。
重太郎再次起身的時候,他手中空空如也。
他的刀脫手飛了出去,落在了一丈之外。
佐那子的劍定在了他的咽喉處。
佐那子身體發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她只感覺自己的肺像被火燒過,手臂像被人從肩膀上卸下來又裝回去,
這一招雖然很強,卻對她的體力消耗極大。
但好在她贏了。
佐那子一字一句的說道:“哥哥,你輸了。”
看著佐那子,重太郎沉默許久,不得不說他已經完全發揮出了自己的全部實力。
可這種情況下他還是輸了,難道真要讓佐那子代替自己去參加合戰嗎?
怎麼辦?
重太郎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都嵌進了手心,但他卻始終說不出那一句“我輸了”。
夏川見狀趕緊催促圍觀的眾人。
“架都打完了,都他媽聚在這裡幹甚麼,趕緊給我滾回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