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家的別墅區。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加長轎車。
九條和哉拉開車門,恭敬地站在一旁。
周淮操控著凱撒,完全代入了九條弘治的角色,只是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那輛車。
迅速做出安排。
“九條和哉,你負責開車。”
“卡倫坐前面。”
“波琳娜女士,你跟我坐後面。”
卡倫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看了看身旁氣息尚有些虛弱的波琳娜。
“憑甚麼?”
“我憑甚麼坐前面?波琳娜需要人照顧!”
周淮遞給他一個看白痴一樣的眼神。
“我現在是九條弘治。”
“你覺得,九條家的家主,會坐副駕駛嗎?”
一句話,噎得卡倫臉色瞬間漲紅。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
家主怎麼可能給別人當司機,又怎麼可能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那不成保鏢了嗎?
卡倫憋了半天,最終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你……”
他憤憤地瞪了周淮一眼,終究還是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然後“砰”的一聲,用力關上了門。
周淮沒看他,轉身為波琳娜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四人上了車。
黑色的轎車平穩啟動,開向莊園大門。
車內氣氛壓抑。
九條和哉緊握方向盤,手心冒汗。
副駕駛的卡倫黑著臉看窗外,一副別惹我的樣子。
就在這時。
周淮動了。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攬住波琳娜的肩膀,稍一用力,就將她帶進懷裡。
波琳娜身體一僵。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她不再掙扎,反而順從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將頭輕輕靠在了凱撒寬闊的胸膛上,像一隻溫順的貓。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香水與女子體香的芬芳,鑽入周淮的鼻腔。
懷中的嬌軀柔軟溫熱,隔著薄薄的衣料,甚至能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
周淮的心神,不禁微微一蕩。
不愧是SS級的慾望主宰。
光是身體的吸引力就足以讓任何男人淪陷。
他極力剋制,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這一幕透過後視鏡,清晰地落入卡倫眼中。
他“騰”的一下就炸了。
猛地回頭,怒視著周淮。
“喂!你幹甚麼!”
“你的手在往哪裡摸!”
周淮面無表情,眼皮都沒抬一下。
“給我轉過去。”
“記住,我現在是九條弘治。”
“想要順利從這裡出去,就乖乖地按照我的吩咐行事。”
“否則,我不介意現在就把你扔下車,讓你自己想辦法面對九條家的天羅地網。”
波琳娜此時也緩緩睜開眼,嫵媚的眼裡帶著笑意。
她柔聲開口。
“卡倫,聽他的。”
“我們現在,都要聽這位百變星君的安排。”
說完,她還故意往周淮的懷裡擠了擠,將頭枕在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再次閉上了眼睛。
她這副任君採擷的樣子,像根針一樣紮在卡倫心上。
“哼!”
卡倫重重地哼了一聲,猛地轉過頭去,死死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一言不發。
劇烈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此刻極不爽的心情。
開車的九條和哉沒說話,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發白。
時不時瞟向後視鏡的眼神,充滿了羨慕、嫉妒和恨意。
車在莊園的路上平穩行駛。
路邊守衛看到車,都躬身行禮。
很快,莊園正門就在眼前。
數名身穿黑色西裝,腰間鼓鼓囊囊的護衛,如同標槍般筆直地站在門口。
看到這輛陌生的轎車駛來,為首的護衛隊長打了個手勢。
車輛緩緩停下。
門衛照例上前,準備進行盤查。
當看到坐在後排,正閉目養神的男人時,幾名護衛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幾乎是下意識地彎腰,九十度鞠躬,神情恭敬到了極點。
“弘治大人!”
為首的隊長,臉上也堆滿了恭敬的笑容。
但他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狐疑。
他小心翼翼地湊到後車窗旁,聲音壓得極低。
“弘治大人,您今天怎麼坐這輛車?”
“秋山大人今天怎麼沒跟著您?”
隊長嘴裡的秋山,是九條弘治的貼身保鏢,S級的強者,每次出行幾乎形影不離。
可這次弘治大人不僅沒帶秋山,車上還多了兩個陌生人。
而且這兩人一看就不是櫻花國的人,看起來十分可疑。
尤其是那個女子。
如此美麗的女子,如果在家主的身邊出現過,他不可能沒有印象。
隊長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周淮緩緩睜開眼,那雙屬於九條弘治的、睥睨而冷漠的眼眸,靜靜地看向窗外的隊長。
他沒有回答問題。
只是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緩緩開口。
“甚麼時候,我的情況已經需要向你彙報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從隊長的頭頂瞬間澆下。
那名隊長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山嶽般的壓力,將自己死死籠罩。
“噗通!”
隊長雙腿一軟,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額頭死死地貼著冰冷的地面,身體抖如篩糠。
“屬下不敢!屬下不敢!”
“屬下罪該萬死!”
他哪裡還敢有半分懷疑,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家主的威嚴,不容挑釁。
他今天,犯了大忌。
“開門!”
隊長用盡全身力氣,對著身後的手下嘶吼。
兩名護衛也嚇得魂不附體,連忙手忙腳亂地去操作,沉重的合金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九條和哉深吸一口氣,重新啟動了汽車。
車輛緩緩駛過跪在地上的隊長身旁。
就在車窗即將完全升起的瞬間,周淮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飄了出來。
“你明天不用來了。”
“我不希望以後,還能在九條家的任何地方見到你。”
說完,車窗徹底合攏。
黑色的轎車揚長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那個跪在地上的隊長,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地。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雙目空洞,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著。
“完了……”
“全完了……”
他很清楚,弘治大人這句話意味著甚麼。
他不僅是丟了這份薪水豐厚、地位尊崇的工作。
更是被整個九條家,甚至整個櫻花國的上流社會徹底驅逐。
不會再有任何一個家族、任何一個公會,敢錄用一個被九條弘治親自下令驅逐的人。
他的人生,在剛才那短短的十幾秒裡,被徹底毀了。
為甚麼?
為甚麼自己要多那一句嘴?
悔恨的淚水,混合著冷汗,從他臉上無聲地滑落。
然而,就在他懷疑人生的時候。
遠處又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了過來。
那是一輛更加奢華、更具氣勢的定製款座駕。
車牌號,更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號碼。
那……那是弘治大人真正的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