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看著從陰影中走出的莫利亞，愣了一下，隨即破口大罵。
“無恥！”
“堂堂永夜公會的話事人，竟然偷聽我們說話！”
莫利亞神色不變，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他走到牢房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
“你們破曉公會，大肆招攬各國的頂級職業者，到底有甚麼目的？”
楚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覺得，我們會告訴你嗎？”
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墨痕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譏諷。
周淮操控著莫利點了點頭。
“看來是沒甚麼好談的了。”
他沒有再廢話，只是輕輕拍了拍手。
地下室的鐵門被再次開啟。
數名永夜公會的人員走了進來，對著莫利亞恭敬地單膝跪地。
“主上。”
“交給你們了。”莫利亞淡淡地說道，“我需要他們好好配合我的審問。”
“明白。”
公會成員們起身，轉向地上的楚河與墨痕，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我們一定會好好招待這兩位客人的。”
酷刑開始了。
第一天。
烙印著符文的魂鞭，每一次落下，都帶起一陣靈魂被灼燒的青煙。
楚河的咒罵聲，從一開始的中氣十足，漸漸變得嘶啞。
墨痕則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只是那張秀美的臉龐，早已因劇痛而扭曲。
角落裡的羅明，蜷縮著身體，用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卻依舊擋不住那淒厲的慘叫和皮肉焦糊的味道。
第二天。
淬鍊了深海寒鐵的冰針，一根根刺入他們的精神海。
那不是肉體的痛苦，而是靈魂被活生生凍結、撕裂的酷刑。
楚河已經罵不出來了，只能發出野獸般的低沉嘶吼。
墨痕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臉色慘白如紙，但那雙眼睛，依舊死死地瞪著行刑者，充滿了不屈的恨意。
第三天。
楚河和墨痕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奄奄一息地吊在牆上。
可他們依舊沒有吐露半個字。
意志堅定得可怕。
然而，作為旁觀者的羅明，卻先一步瘋了。
他看著那兩個血肉模糊，卻依舊眼神明亮得嚇人的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再也受不了了。
“啊——！！！”
羅明發出一聲尖叫，猛地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樣衝到鐵門前，用頭瘋狂地撞擊著。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要見你們的主上！我要見你們永夜公會的主上！”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地下室裡迴盪。
門外的守衛，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無動於衷。
不知過了多久，羅明的額頭已經一片血肉模糊，聲音也變得嘶啞。
“吱呀——”
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
一道修長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
依舊是那個銀色長髮，面容俊美的男人。
羅明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抱住了莫利亞的小腿。
“主上！求求您！求求您放我走吧！”
“我真是受不了了，太折磨我了！！”
莫利亞低頭，看著腳下這個涕淚橫流，精神已經徹底崩潰的男人，聲音平淡。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羅明身體一僵。
“你知道我太多的秘密，放你走是不可能了。”
“除非……為我所用。”
羅明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沒有絲毫猶豫，對著莫利亞，重重地磕下頭去。
額頭的鮮血，染紅了冰冷的地面。
“我願意！我願意為您效勞！”
“求您了！只要能離開這裡，我甚麼都願意做！”
“我願意成為您的奴僕！求您收下我吧！”
莫利亞看著他，嘴角緩緩勾起。
他抬起手，一團濃郁的黑氣，在他的指尖凝聚。
那黑氣化作一道詭異的符文，輕輕地，印在了羅明的眉心。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魔奴。”
羅明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力量湧入腦海，靈魂深處彷彿被烙上了一個永不磨滅的印記。
他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恐懼，瞬間化作了狂熱的崇拜與絕對的忠誠。
“謹遵您的吩咐，我的主人！”
羅明再次磕頭，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周淮感受著契約傳來的聯息，心中頗為滿意。
他轉過頭，看向牆上那兩個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楚河和墨痕。
他忽然想試試。
周淮操控著莫利亞，走到楚河面前。
他抬起手，將同樣的一道魔君契約，按向了楚河的額頭。
就在那黑色符文即將觸碰到面板的瞬間。
原本已經昏死過去的楚河，身體猛地一顫！
他那雙被鮮血糊住的眼睛，驟然睜開！
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深入骨髓的憎恨與反抗！
“滾！”
一聲嘶啞的怒吼，從他喉嚨裡擠了出來。
一股殘存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竟是將那道契約符文硬生生震散了。
周淮心中微動。
他又走到墨痕面前，做了同樣的嘗試。
結果，如出一轍。
哪怕已經油盡燈枯，這兩個人的意志，依舊堅韌得如同一塊頑石。
絕不臣服。
周淮不禁感慨。
這種顛人的意志，真是堅定得可怕。
也不知道那個段先生究竟給他們喝了甚麼迷魂湯。
洗腦洗得這麼成功。
要是能讓他們為自己所用，以後絕對可以成為一大助力。
可惜，目前來看應該是不可能了。
除非……能強行改變他們的意識。
想到這裡，周淮忽然想到了甚麼。
等一下！
改變意識？
凱撒的寄生蟲！
那玩意兒不就可以改變別人的意識嗎？
雖然只是初步的控制，但如果是在對方被異形寄生蟲寄生的前提下，再簽訂魔君契約，會不會順利很多？
周淮感覺自己好像又找到了一個BUG。
等櫻花國的事情結束，自己必須讓凱撒和莫利亞聯手試試。
要是真的能成功……
周淮的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
以後，自己就專門針對破曉公會的成員下手。
他們滿世界招募頂級職業者。
而我，只需要招募他們破曉公會的職業者可以了。
完美。
就在這時，周淮的腦海裡，系統提示音毫無徵兆地響起。
【您的魔奴中村新一朗有要事稟報。】
【是否接管分身‘凱撒’的身體？】
周淮的眼神變得認真。
中村新一朗，這個時間點聯絡自己，多半是大宮家或者九條家終於有所行動了。
他閉上眼睛。
意識瞬間跨越萬里，降臨在那具位於櫻花國東京的軀體之中。
……
大宮家別墅區，一棟奢華的和式宅邸內。
原本雙目無神，靜靜坐在榻榻米上的“凱撒”，眼中精光一閃。
正襟危坐在他對面的中村新一朗身體猛地一顫，立刻感受到了這股熟悉而又令他戰慄的氣息。
是主上。
主上降臨了。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深深俯首，額頭幾乎貼在了地面上。
“拜見主上！”
周淮操控著凱撒，端起面前溫熱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他沒有開口，只是用眼神示意。
中村新一朗立刻會意，開始彙報。
“主上，九條家要動手了。”
“就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