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索站在大廳中央。
他腳下是暗紅色的血跡,身前是柳家眾人驚怒交加的臉龐。
璀璨的水晶燈光落在他身上,卻照不進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那裡只有一片化不開的冰冷。
他無視了周圍那些幾欲噴火的目光,也無視了那些瑟瑟發抖的賓客。
他的視線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主位上那個臉色陰沉的老人身上。
周淮操控著亞索,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柳鎮雄。”
“十八歲覺醒S級職業,【泰坦戰將】。”
“同年,你考入帝都學府,成為柳家百年來最耀眼的新星,是所有族人眼中的希望。”
“二十歲,你加入軍部,成為一名戍邊戰士,立誓要用手中之劍,守護大夏國的萬里山河。”
“二十五歲,你在邊境嶄露頭角,憑藉軍功晉升為少校。”
周淮一句一句說著。
每說一句,柳鎮雄的臉色便難看一分。
這些陳年舊事,對方竟是如數家珍。
“可權力的滋味,很快就腐蝕了你那顆所謂的赤子之心。”
“你開始依仗柳家在軍部的關係網,為你鋪路搭橋,平步青雲。”
“三十歲不到,你便坐上了一星少將的位置,風光無限。”
“三十五歲,為了家主之位,你設計陷害你的親大哥,逼得他遠走他鄉,鬱鬱而終。你則順理成章地成了柳家的新主人。”
“五十歲,你爬到了四星大將的高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聽到這裡,柳鎮雄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他身旁的柳家眾人,更是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與茫然。
這些秘辛,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聽說。
“一派胡言!”
一箇中年男人忍不住站了出來,指著亞索怒聲喝罵。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敢在此汙衊我父親!”
他指著亞索,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狂徒!你找死!”
“來人!給我將這狂徒千刀萬剮!”
話音落下的瞬間,宴會廳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數十名身著黑色勁裝,面容冷酷的男人如同潮水般湧了進來。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濃郁的血腥與殺氣,眼神空洞,不帶一絲感情。
正是柳家耗費無數資源培養的死士。
“殺了他!”
隨著中年男人一聲令下,數十名死士瞬間暴起!
他們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殘影,從四面八方朝著大廳中央的亞索猛撲而去!
利刃出鞘,寒光閃爍,殺機畢露!
在場的賓客們何曾見過如此陣仗,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尖叫著向後退去,唯恐被捲入其中。
然而,就在那些死士即將觸碰到亞索的瞬間。
異變陡生!
衝在最前面的一個死士,身體毫無徵兆地猛地一僵。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迅速鼓脹起來的胸膛。
下一秒。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男人的上半身轟然炸開!
滾燙的鮮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如同天女散花般,朝著四面八方潑灑而去!
離得最近的幾位賓客,被濺了一頭一臉,發出驚恐到極致的尖叫!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轟!轟!轟!轟!
更加密集的爆炸聲,如同點燃的鞭炮,在死士群中瘋狂響起!
一個接一個的死士,身體不受控制地爆裂開來!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這數十名實力強悍的柳家死士,便被炸得面目全非,屍骨無存!
濃郁的血腥味與焦糊味,瞬間籠罩了整個宴會廳。
這時,終於有人注意到了地面上的異樣。
“蟲……蟲子!”
一聲帶著哭腔的尖叫劃破了這片血腥的死寂。
眾人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只見那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不知何時,已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蟲。
它們如同移動的黑色地毯,覆蓋了每一寸角落,甚至還在啃食著那些殘破的屍體,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一時間,驚呼聲再起,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周淮沒有理會周圍的慌亂。
他操控著亞索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主位上那個臉色已經陰沉到極點的老人。
他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
“成為家主後,你數典忘祖,徹底倒向了櫻花國。”
“你將從秘境中開採出的七成魔晶,都透過秘密渠道輸送給了櫻花國的貴族,助他們培養新一代的強者。”
“為了討好他們,你甚至出賣了駐守在‘黑石防線’的三千大夏將士,讓他們被櫻花國的‘鬼武軍’伏擊,全軍覆沒!只為換取櫻花國在軍部對你的支援!”
“你還將櫻花國的間諜,安插進了中央軍部的‘天眼’情報系統,讓大夏國無數的軍事機密,都成了敵國餐桌上的談資!”
“而今天,你更是準備對甘道夫下手。殺掉這位大夏國冉冉升起的新星,作為你獻給櫻花國主子的最完美的投名狀!”
亞索的聲音在混亂的大廳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敲在柳鎮雄的心臟之上。
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甲蟲如潮水般向兩側退開。
“柳鎮雄,我說的,對不對?”
柳鎮雄的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他那雙銳利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亞索,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亞索看著他那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一條搖尾乞憐的老狗。”
“為了那點可憐的權勢,連祖宗和國家都能出賣。”
他聲音驟然拔高,如同滾雷炸響!
“你,以及你們柳家,就是趴在大夏國身上吸血的蛀蟲!”
亞索手中的太刀緩緩出鞘半寸,發出清越的龍吟。
“趙擎蒼顧慮太多,還不敢動你們柳家這顆毒瘤。”
周淮說著,眼中殺意沸騰!
“但他不敢,我敢!”